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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不再单独见他了行吗?”她看他没有表情,试探着问。
“你见不见是你的自由,我又不能绑着你。”他淡淡地说。
她真是无语望天,直想挠墙: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到底要怎么样,给个准话儿也好呀!
纪南星自己也陷入一片混乱的思绪当中拔不出来。他一向觉得何欢对他死心塌地,纵然之前他伤过她的心,但自从在一起之后她尽心尽力,为他改变良多,两人的感情也渐入佳境,故而内心深处从未有过强烈的危机感。她漂亮、聪明、讨人喜欢,追她的人成群结队连号码牌都领不到,而自己却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这种优越感一旦受到打击,想一下子恢复过来确实不容易。原来只要她想,随时都有人可以立即将他取代。这一认识让他觉得惶恐不安。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曾这样担心过,而今想想都觉得可怕。一想到她可能在别的男人面前撒娇讨好、婉转承欢,他就恨得钢牙咬碎,杀人的心都有。
两个人各怀心思,沉默着烙饼般翻了半夜身,最后才都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去上班时脸色不太好,李秘书关心地问:“昨天没睡好?”
何欢怔了一下:“很明显吗?”
“有点。要不你去休息室趴一下吧。”
“没关系,不用了。”她搓热双手揉了一会儿脸,又跑去卫生间冲了冲。
李佳看到她脸上的水珠,不由感慨:天生丽质就是优势啊,素颜都这么美。当初设立实习助理岗位时公司就议论纷纷,不少人还怀疑总裁办出了问题,人事上会有异动。荆总年纪不大,却心思深沉,就算她身为首席秘书,跟了他那么多年,也不敢妄自揣测,只能按他的安排将所有事做好。看到新上岗的实习总助时,她才不由开怀笑了。这不是他们唯一一次乘地铁时遇到的女孩吗?清丽脱俗,甜美可爱的样子让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为之吸引,当时荆总饿狼般的眼神令她记忆犹新——她从来没见过他那样放肆露骨地盯着一个异性,双眼里都是噬人的光亮,看得人心惊。他还真是有能耐,不知花费多少心力,才将人绑到了自己身边。原来一早他就志在必得,设下圈套只等她上钩。可怜小姑娘天真单纯,不谙世事,入他彀中尚不知晓。
荆远看着何欢穿着烟灰色职业小套装,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自己面前,心跳莫名加速,又喜又怕。喜的是她又回来了,怕的是她从手里的文件中拿出一封辞职信。这时,她淡然一笑,伸手从文件夹上面递过来一个白色信封,他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出了一身冷汗,大脑里迅速想着该怎么挽回,她要走了自己怎么办。
“荆总,您的信。”她把一封盖着北京邮戳的挂号信放在他面前,又打开文件夹把要他签字的发票和文件按顺序放在旁边,彬彬有礼地说,“有什么问题您打内线呼我,我先出去了。”
还好有惊无险!他长长呼了口气,庆幸自己没做出更蠢的事情来。闭上眼回想她走进来的曼妙身姿,简直是视觉上的绝美享受。她气质本就端庄,穿上西装有种职业化的制服诱惑,走起路来轻盈优雅,带一点外八字,一看就是长期跳舞形成的习惯,带着点难以名状的高贵俏皮。想要得到她,一定要多一点耐心。好的东西,都是值得等待的。
何欢决定以专业化的表现完成自己的工作,至于旁人怎么看,倒不太放在心上。流言这种东西,是很难控制的。何况她在这里还没站稳脚跟,连替她说话的人都没有。除了荆远,又不需要对谁负责,所以爱怎样怎样。
荆远特许她喝自己的饮用水,但她实在不想喝个水都进他办公室,便申领了一个小电水壶,从总裁办的矿泉水桶接了水在自己的位置烧。总裁办每个人对她都十分客气。荆远钦点的人,又是个瓷娃娃般的小美女,一开口甜糯的声音化了人心,掰着脚趾头都能想到是怎么进来的。
何欢倒不觉得别人待她的态度上有什么问题。尽管她知道自己是荆远特权之下才招进来的,但对于同事的友好却并没有怀疑,以为这个公司的氛围和文化本就如此。——直到下午去接水在门口听到大家的评论:
“小姑娘长得水灵,噶会讨人喜欢。”说这话的是负责档案室和其它杂务的中年妇女王京花,声音又尖又高,传遍整个楼道。何欢一直不明白,难道从来没有人提醒她,这样的音量其实总裁室那边都能听得到吗?
“不然你以为荆总怎么单单看上她?小小年纪长一副妖精样子,嘴甜得蜜一样,眨一下眼睛把人的魂儿都勾去了。”姓常的法务助理也不闲着,跟着帮腔。
她听到这些人八卦她以色事人的时候并不懊恼,换谁看到这样的情形都会想歪。可她堂堂复旦中文系高材生,做个实习助理哪里还用得着色?小试牛刀,便把事情理得井井有条。可她们看不到她的努力,只看到她的美丽。她旁若无人地走进去,看她们讶然的神色和略带慌乱的眼神,不由心生鄙视之情:敢做不敢当,算什么本事!于是坦然笑笑说:“我有男朋友的,而且很帅哦!所以以后不要把任何其它男人跟我联想到一起,不然我男朋友知道了会吃醋的。”
她们都惊呆了。很多被总裁看上的漂亮女孩都表示自己清雅高贵,没有看上总裁的钱,对他长得帅的人也没有非分之想,但如果有机会能被总裁屈尊追求一下下,那么改一下下主意也不是不可能。实践证明,曾经说过这种话的人最后往往都推翻了自己的立场和论调。但从来没有哪个人,明目张胆地说自己有男朋友,never ever。
作者有话要说:
☆、告诉我要怎样爱 2
常菲菲马上狗腿地伸长脖子问:“你男朋友干什么的?难道能比荆总还帅?”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我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了。”她狡黠一笑,“不过情人眼里出潘安,你们不见得会喜欢他那个类型。”
“有照片吗?”常菲菲更好奇了。
“有啊。”她从手机里翻出抓拍的一张照片,纪南星正抬眼看过来,俊颜无瑕,半睡半醒间目光一线朦胧,无辜中又有几分冷凛,帅得一塌糊涂,当即就将常菲菲的小心脏震到了:“天哪!真的好帅呀!”其余人等也纷纷凑过来欣赏,赞不绝口。
何欢心里微微得意,对于他的职业则三缄其口,回避不说,生怕给他带来麻烦。最后问得狠了才虚与委蛇:“算是官二代吧。”她们纷纷了然,热烈地欢迎她带人来公司。当她是傻子啊?一个个虎视眈眈没见过帅哥的样子,真带来还不被她们活吞了?
荆远刚出来就听见隔壁热闹成一锅粥,站在门外听到是何欢跟大家打成一片,不由大感欣慰。岂料听了两句才发现话风不对,仿佛谈论对象是她的男朋友。他暴怒了!黑着脸回到办公室,砸了桌上所有视线内的物品。何欢刚回到座位上就听见里面踢里哐啷一阵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推开门走了进去,见是他在发脾气,掩上门准备默默撤。
“回来!”他闷着声凶巴巴叫她。
她料是不好,也只能乖乖站在他的桌前等着挨训。
“上班时间你在干什么?”他冷声问。
这个头开得真好!何欢不禁在心里为他鼓掌。矛盾的焦点瞬间从他感情受挫转向她擅离职守了,可她又岂会坐以待毙?
“我刚来,很多东西还不熟悉,就到隔壁向前辈请教一下。”
行啊,答得倒是滴水不露。他暗暗为她反应灵敏叫好,面上却更加阴沉:“请教自己的男朋友长得帅不帅?”
“人际熟悉也是团队融合的一部分,我觉得和未来的合作成员有必要坦诚相对。”她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让步的迹象。
他气得简直要暴走,站起身来回极快地走了两圈,咬牙切齿地说:“有必要连你的私事也一起熟悉吗?吴教授你都不肯告诉的事,在公司反倒不是秘密了?”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没有告诉吴教授不过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罢了,而且她也没有主动问起过,否则我肯定会据实相告。既然同事这么关心我的私事,分享一下也没有坏处,免得他们以为我以色事人,忽略了我的专业能力。”
他真有一腔老血好吐,胸口起伏不定喘着气。这样下去,非被气出病不可。
她识相地退出去,临走前还贱贱地眯着眼笑了一下:“荆总消消气,我以后一定把重心全部放在工作上,尽量少谈无关的事情。”
荆远哭笑不得,无奈地抱头:这是作了什么孽呀,碰上这种货!
尽管收敛许多,他还是毫不掩饰对她的回护和偏爱,中午吃饭时一定要李秘书把他和何欢的饭都送上来。何欢窘得要命,反复申明自己会去食堂跟大家一起吃饭,他却下了死命令,要她必须中午随叫随到。每次看到李佳提着一堆饭盒过来,她都有种小宫女被主子伺候的惶恐。他仿佛生怕流言不够盛况空前一般,但凡工作时间,不管去哪里都带着她,重要的资料和物品都交由她保管,弄得她尴尬至极,又发作不得。
“这周四去美国出差,为期4天,我让李秘书给你也订了票,到时提前准备好行李,我会让司机提前去你家接你。”
何欢彻底无语:“荆总,我美国签证早就过期了,新的还没有办过,出不去。”
他傻了:居然完全没考虑到签证的事,他脑子一定是坏掉了。可这么白痴没面子的事他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最后一转身把气都撒到李佳身上:“你订票前怎么不问问她有没有签证啊?”
李秘书真心冤得慌:你说订票就订票,我哪里敢问东问西啊!我以为你们早就说好的好伐?可她还是忍气吞声非常职业地道歉:“对不起荆总,下次我一定注意。”
何欢别过头翻了个白眼,无声地骂了句:“暴君。”
荆远刚巧扭头看到这一幕,心里失笑不已,面上却还是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