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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一小时后,大神推门而入。
英俊得有些凛冽的男人进了旋转门,大衣捂着一身寒气,把大堂里稀稀落落的三两个人都冻得顿住了脚步,齐齐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尤其是那两个前台接待,都是年轻小姑娘,见着英俊尊贵气势磅礴的男人,两眼就不顶事儿了。
寒渊对上前礼貌询问的大堂经理漠然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是来开房的。
然后便径自朝着左侧接待沙发里歪歪斜斜躺着的人走过去。
那人一头非主流的黄头发,额前长发遮目,一时间也看不出他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面无表情的男人抬起长腿不轻不重地踢了沙发里的人一下。
严爵陡然皱眉喊痛,腾地一声就弹了起来。
高贵冷艳地瞅一眼来人,嘴角讥讽,“哟,大神来了。一小时十五分,可真够神速的。”
寒渊轻飘飘睨他半眼,自动过滤他话里的夹枪带棒,“她呢,哪间房?”
“哟,瞧瞧这迫不及待的,怎么着,人没见着下头倒先硬上了?看来,这苏炔功夫还真不浅啊。”
寒渊沉沉地笑,指着某人贱贱的喋喋不休的两片唇,黑眸妖娆,“替我问问你的嘴,它喜欢几号手术缝合线?”
“啥?”某人华丽当机。
“专用于缝合的一种工具。”
某人终于心领神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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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心满意足得到了他想要的安静,大步往电梯里走,“几层?”
“十二。”
严爵老实巴交地回答,敢怒不敢言。
顿了顿,寒渊盯着电梯明亮的壁面,发问,“她……怎么样?”
“不太好的样子。”严爵边说着,抬头看他一眼,“路上下车买了避孕药。”
前面颀长挺拔的身躯似乎瞬时间僵了僵,但很快,英俊如雕塑的五官又恢复到了惯有的水平线,高深莫测,情绪难辨。
严爵见他长久不发一言,有些猜不准他的意思,心里又实在忍不住了,他擅自开口,“哥,你把她弄成这样子,何必呢?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轮廓阴沉的男人回头睇他一眼,目光清寒。
“看不下去就别看。”
严爵一梗,皱着眉头冲口而出,“你这样有意思?你要实在想要她,有的是办法,随便想个招儿踢了秦子俊,让他和她离婚,你再和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就完了吗?这样偷偷摸摸的,我看她都快被你逼的崩溃了!那张脸跟鬼似的,一点人色儿都没有,浑浑噩噩的一个人大半夜的在马路上晃荡都不知道害怕了,又是哭又是笑的,那副样子可真够难看的,哥,你就忍心?”
寒渊没做声。
脸上的表情被电梯里晦涩的光线渲染的一塌糊涂,从严爵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冷硬如雕塑的侧面上,那道起了深深褶子的浓眉。
严爵无声叹气。
“哥,你就好好想想吧,你也该想想了。”
寒渊还是没说话。
电梯很快就到了十二楼。
叮咚,门开了。
严爵看他不动,越过他准备走出去,寒渊一把拽住他,他回头看他,他敛下眉目,讳莫如深。
“阿爵,你并不明白,只有在黑暗里,我才能囚住她。所以,秦子俊,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严爵皱着眉头看着他。
“……苏听婵也是。”
寒渊抬起头,目色深深,他走出了电梯。
136。【VIP136】有求必应
“阿爵,你并不明白,只有在黑暗里,我才能囚住她。 所以,秦子俊,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严爵皱着眉头看着他。
“……苏听婵也是。”
寒渊抬起头看严爵一眼,目色深深,走出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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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一道狭长的走廊,地毯柔软,过步无声。
走到最里边的装饰盆栽旁,严爵停了下来,指着对面的客房门,“喏,那就是了。”
寒渊沉沉点头,颀长凛冽的身躯绕过他,走到门前。
严爵迟疑,在后头喊住他,“喂,你不会是要进去吧?”
被长披风拉扯得背影修长的男人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朝严爵伸出手,“你手上应该还有一张房卡。”
“哥,”严爵拿这个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摇了摇头,表情笃定极了,“她不会乐意见你的。”
寒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漆黑的瞳孔泛起冷锐的光,“是吗?”
严爵一个白眼献过去,叱咤商场纵横无敌心机深得像后宫娘娘的男人,情商居然这么寒碜……
“苏炔死烈死烈的,你丫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你把她搞成这幅衰样儿,拜托也让人喘口气儿啊,现在进去不是成心刺激她么?路上载她过来时她状况就很不好了。这么跟你说吧,整个都痨了,随随便便再折腾一下就能断气儿。”
寒渊无聊挑眉,阴测测地笑,“我说阿爵,你什么时候开始拿她当女人看了?我记得你以前总说她太野太韧,跟个爷儿们似的。”
“我那不是开玩笑逗她呢么?谁让她仗着是你GF就在我面前张扬跋扈!可你看她现在,哪里还有当年万分之一的霸气啊?跟棵草儿似的,的,忒无聊,踩一脚就死翘翘了。”
“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寒渊不以为然,他亲手制造的玩具,质量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坏呢?“而且,我有个问题,非现在就知道答案不可。”
男人的目光已然锐得不可动摇。
严爵板起脸,双手一摊耸耸肩,不耐烦,“随你随你!反正老子该说的都说了!”说完,把门卡往寒渊怀里一丢,转身摇摇头,走进电梯。
幽长的廊道里只剩下寒渊一个人,他颠着手里那张房卡,翻来覆去地看,眉宇之处暗藏郁结。
大约五六分钟后,低叹一声,他拿起房卡插上门槽。
嘀地一声。
修长的手缓缓握上门把手。
精致的暗红色木门应声朝里打开。
入眼,一室的黑暗。
高大挺拔的身躯缓缓走入了暗影里。
房间不大,透过半开的落地窗帘,接着窗外透进来的轻寒恻恻的月光,依稀可以模糊的看见房间内的摆设格局。
不是套间,床就在入门左侧。
屋内大致开了空调,暖暖的空气像女人细细的手,怏怏地在他动辄间拂过。
地上可能铺了地毯,走起来没有一点声音。
男人双肩一耸,把大衣脱了下来轻声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朝着床走过去。
床上的被子中间隆起小小的长长的一块,他从不知道,她在黑暗中竟会显得那么小巧可怜,带给他弱不禁风的感觉,这与她平时大多数时间都冷着倔强着的脸大相径庭。
目光不禁放柔。
今晚他的做所作为的确超出以往的底限了,衣柜里的大衣湿了那么一大块,她应该哭得很伤心。
这么想着,寒渊沿着床沿坐下来,骨节分明的手在黑暗中摸向隆起的那一块。
“阿炔……”
低喃着,手心的被褥却轻易下塌了。
寒渊一愣,察觉到不对劲,俊脸一沉,倏地站起身,走到门边,啪一声按开房间内的灯。
屋内顿时亮堂起来,突如其来的光线扎了他的眸子。
微微一眯,再睁开,黝黑冷戾的目光朝着房间四下扫过去,紧抿的薄唇冷冷出声,“躲在哪里?出来!”
没有人回答她。
他脸色更沉。
挡视线扫过厚重的落地窗帘时,眸子陡然一眯,大步走过去,拽开垂坠形状颇不自然的窗帘。
看到里面贴墙站着的披头散发惨白着脸空洞注视着不知道什么方向的女人。
黑眸一凛。
语气却是放柔了些,“跟我玩捉迷藏呢。”
苏炔转过脑袋,死气沉沉地看向他,嘴巴干燥起皱,没有一丝血色,面目惨白中泛青。
寒渊低头看她的脚,果然是光着的,不知道这样站了多久,许是冻得不行,脚趾头蜷起来,她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背心裙,群下面是一条运动裤,不伦不类的装扮。
他不高兴地锁起眉头,“怎么不去床上睡觉?”
苏炔直视他,光下薄弱得接近透明的小小的面庞上,肃冷得没有任何表情。
男人倒也不在意,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不会回答似的。
他神色坦然,像是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无比自然地拾起一次性棉拖走过去,放到她已经泛青紫的脚边,语气沉稳而关切,“穿好鞋,不然会感冒的。”
神色呆滞的女人动也不动。
他拧起眉,这表示他的好耐性快被她磨光了。
思忖了一会儿,他像是了悟了什么,忽然地笑了,“这是特地在等我?”
说着,眼尾上翘,有些不怀好意地逼近她,“在我身边呆着都变聪明了,我心里想什么,你一清二楚。阿炔,我们这样,算不算心有灵犀呢?”
手将将要碰到她冷玉般的脸时,苏炔突然发疯了似的,抬起赤脚就踢开身侧的椅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蹭的一下就往右边闪过去,顺手扒拉开落地玻璃门,赤脚就跑进了露台。
寒渊脸色一变,大步跟过去,语气凌厉起来,“给我回来!地上那么凉,你想死不成?”
而气得有些颠簸的视野里,泛着冷光的冰凉的地板上,那双细长的形态美丽的脚,却分毫未动,脚趾头蜷得更厉害了,循着脚踝往上,依稀可以从宽大的运动裤抖动的弧度辨别出来,她双腿已经冻得发颤。
就知道跟他耍倔。
男人有些气愠,却终究压下心中的怒火,紧皱着眉头,目光往她身后靠着的弧形玻璃窗看了看,变得犀利起来。
“阿炔,我这人一向没什么耐心的,有些话不喜欢说第二遍!”
苏炔隔着寒冷的空气空洞地看着眼前眉目俊朗的男人,他那张脸依然那么深邃精致,他藏在衣服里的残忍的灵魂,依旧令她毛骨悚然。
“好,我也许不该进来,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见我,但是,我有个问题,非现在问你不可。”
寒渊沉沉地说着,面目严肃了起来,他抬步朝她走过去。
抬起的步子还没落下,却见她突然打开身后铁栅栏上的玻璃窗,抬脚踩着栅栏上的搭子就爬了上去。
“你干什么?大半夜发什么疯!给我下来!”寒渊蓦地一惊,赶紧跑过去伸手捧住她乱蹬的双腿就要把她拉下来,不料这女人脚还挺得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