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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冷渊一改之前的冷淡,一脸狂喜地看着我,像极了得到糖果而喜悦不已的孩童。“我还有机会对不对?!!”
看着他激动不已的样子,我的心却在一点一点地下沉。我逼自己展开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笑,然后点头。冷渊,只得到了一个机会,你便能开心至此么?
回到房间,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身心疲惫。将雷潇给我买的价值不菲的衣服随手放到了桌上,我便走进内室想爬上床倒头就睡。
一抹修长的身影正躺在我的床上,让我惊讶不已。雷潇的双手交负枕在头下,平日光彩熠熠的眸子此刻正毫无焦距地看着天花板。就连我出现了,他也没有动一下。我的房间和上官冷渊的房间之间,紧紧只隔着一堵墙。隔墙有耳,这人的耳,还是敏锐得不行的耳。
我看着雷潇,有话想说,却如鲠在喉。最后,我还是无法说出什么。于是,我脱掉鞋子和衣躺倒了他的身边。“潇,对不起。”对不起,有一些事,没有告诉你。有一些话,无法对你说。除了让你误会,让你心伤,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后悔了。”半响过后,他给了我这轻轻的、不带感情的四个字。
我的心情,因为他这四个字,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沉重。雷潇,你后悔了,后悔的是什么?是陪我去找夏韩洛,是放我自由,是与我相遇,还是……喜欢上我?我不敢问,也没有脸去问。现在的我,是一个对感情犹豫不决、无法定断的一个女人。我该做的,只有让自己更沉沦、更恶劣,还有就是接受身旁这个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我加大自己底线的人的谴责。
“诗诗,我累了。”雷潇的声音很轻很轻,几近飘渺,却压得我的心口生疼生疼。我之前对冷渊说的那番话,无疑就是已经否定了雷潇在我心中的地位。雷潇,对不起,我总是让你觉得很累吧?雷潇,我说过的喜欢你,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要转过去看他一眼,但是全身却像钉住般无法挪动分毫;我从来没有这么想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他,但是我知道我不能。上官冷渊对我很好,很好,我无法做到明知他陷入危险之中而置之不理。在义气与感情之中,我选择了义气。如果某天即使雷潇知道了真相,他也不见得会原谅我吧。我多想多想让自己自私,多想狠下心来让雷潇带我离开,离开一切琐事,离开一切的人。可是,我能吗?不,我不能,绝对不能。我单诗诗虽然没心没肺,但是我绝对不会这么自私的。雷潇,现在的我,除了对不起,什么都无法给你。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吗?即使……要恨,便也恨吧。
“对……对不起。”天知道,我有多努力在压住出声时的颤抖。天知道,我有多努力在逼的鼻子不要发酸。“雷潇,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留在这里。”我闭上眼睛,让自己说出心中刚做好的打算。“我现在,还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我也欠你一个解释。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最后一次,一个月后,我会回到这里,给你我所有的解释。包括……你们都想要知道却只字未提过的我的来历。”我不想让雷潇看着我接下来打算要做的事情,我不想让他看到那样的自己。现在,我只想给他留一点恨,留一丝想念。
额上一凉,雷潇的手抚上了我的额头。“诗诗,为了你,我的确愿意放弃一切。为了你,我也不止一次地放下自己的身段,但是你要知道,对于皇室之人来说,尊严是何等的重要。我放弃了身份,并不意味着我放弃了自我。我喜欢你,但是我不允许自己喜欢得没有尊严。”雷潇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却隐含着一丝决绝。“既然你以认定你的良人不是我,我亦无法放下仅剩的尊严,我会放你自由,也给自己解脱。我不会留在这,亦不会跟着你。有什么事,你放手去做便是。从此刻起,你我二人各自天涯,再无羁绊。”他十分流畅地说出这么一番话,一字一句都狠狠地砸着我的心口。雷潇的这番话,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曾经那个狂傲不羁,被我化成绕指柔的男子,竟会说出这番如此决绝的话。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让雷潇放弃我,竟然如此之容易。可是,我有什么资格说他呢?这本就是我欠他的罢了。
我没有说话,亦不敢睁眼,怕一开口,会忍不住挽留;更怕一睁眼看到他,泪水会倾泻而出。我只能感觉到,那专注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也感觉到了,雷潇那只微凉的手离开了我的额头。突然响起一道轻微的衣裳拂动的声音,我从来没有如此准确地感觉到了,那抹从前只属于我的,只在我身上停留的视线,已经放开了我。而身旁的人,已经离开。
我睁开眼睛,喉间忍不住轻轻发出颤音。翻了个身子,我让自己面对里侧。手抚上面前的空位,上面还遗留着雷潇的温度。我将头凑过去,嗅到了那熟悉的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清香。泪,再也惹不住,如洪水般决堤我将。手指送入嘴里,狠狠咬住,逼自己不准哭出生来。怎么办,心怎么会这么疼?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好陌生,好不适应,好难受。雷潇,我……喜欢你,单诗诗喜欢你,很喜欢,好喜欢……
我的眼前只有黑暗,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毫无方向地奋力奔跑。累,很累,虽然看不到任何东西,我却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在痛着,甚至气喘如牛。视线如此模糊,我的喘息声,却如此清晰。
病一场
更新时间:2013614 12:40:04 本章字数:4422
“诗诗,诗诗……”朦胧中,有人在呼唤着我的名字,急切而又充满担忧。
顺着声音的方向,我使出仅剩的所有力气,开始加快奔跑的速度。眼前猝然一亮,突来的光亮让我的眼睛不适地眨了眨。
“诗诗,你终于醒了。”我听到了上官翌松了口气的声音。
我侧过头,见上官翌正手拿布巾坐在我的床边。“翌,你怎么在这?”一开口,我便听到自己沙哑到难听的调子。
“你受了风寒,发了高烧,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上官翌端来床头边的被子,将我扶起来。“来,喝点水。绮”
我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自然只能麻烦他了。待上官翌将杯子递到我的嘴边,我便大口喝起水来。我的喉咙现在痛得像在冒烟,温热的水从喉间滑入,就如泉水般甘甜可口,我马上感觉舒服了许多。将一杯子的水饮尽,我才感觉到了满足。
身后半拥着我的上官翌低声询问道:“还要吗?”
我摇了摇头酢。
上官翌放开我,将我扶躺回床上。“诗诗,你这场病生得毫无预兆,我和冷渊可被你好生折腾了一番。”
虽听出上官翌话中看玩笑的语气,但我并不是没有看到他褶皱的白衫,略微憔悴的俊容。“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脆弱,竟然一觉睡着就病了。这是第二次了吧,因为雷潇而一病不起。雷潇,如果你知道的话,是不是我什么都不说,你都能明白了。可是,我的心意,你已经不想知道了,甚至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诗诗,你莫要告诉我,这场病是巧合。”上官翌有些责怪地看着我。
“我……”我一时语塞,然后淡淡一笑。“生病这种事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对了,冷渊呢?”我现在可一点也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上官翌做到我的床边,嘴角噙着浅笑。“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回以他一笑,“都想听。”
“他去为你抓药了。”上官翌伸过手来,将我身上滑开的被子盖上。
我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这是假话,那真话呢?”看了,上官冷渊似乎要去做什么事情,刻意想要瞒着我。至于上官翌,自然是对他的做法不可苟同,所以正打算向我透露了。
“他去召集人马探寻雷潇的消息。”上官翌看着我的眼睛,道:“诗诗,我第一次见到冷渊一意孤行地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我不知是该高兴他能如此深明大义,还是担忧他把自己置于不好的处境之中了。如若我是他,我定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我垂下眸子,呆呆地盯着眼前盖在身上的被褥。上官翌此番话,听似是在指责上官冷渊的愚钝,实则在暗示我,上官冷渊能为我付出到何种境地。他,个上官冷渊一样,心虽淡漠,但是却很会为人着想。当然,对向是他们在乎的人。如若是别人,我可别想他们会管别人的死活呢。
“翌,叫他回来吧,不用找了。我和雷潇,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而且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呢。”我闭上眼睛,轻声呢喃:“我乏了,想再睡一下。”我在心里暗暗乞求,如果可以,谁都不要和我提雷潇。我现在维持正常的样子,已经花费了不少力气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把冷渊叫回来便是。”我听到了上官翌叹气的声音。
其实,我并不累,毕竟如上官翌所说,我睡了一天一夜了。我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沉淀一下自己的心情,因为我现在还无法做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至少在上官冷渊回来之前,我必须回到原来的样子。
翌日
上官冷渊走进我的房间,手上端着一个瓷碗。“诗诗,喝药。”
我一个鲤鱼打挺地坐起身,连连往后退,讪笑道:“呵呵……我觉得不用了啦,你昨天晚上给我熬的那碗药,可谓‘药到病除’啊。”我挥了挥手双臂,“你看,我现在都生龙活虎的了。”如果可以,我真的愿意无所不用其极、使出我的浑身解数来告诉他我现在真的真的好多了。呜呜,他弄的药太苦了啦,我现在想到都后怕。
他的眸子一眯,缓缓向我走近。“你确定你不用喝了?”
“呃……”我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