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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蓬蓬之声相闻,几乎跳出胸膛。
乍然见到她,林颀也是一惊,他刚做完腿部辅助治疗,坐着轮椅回来了。
她回过身看着他,努力平息心脏的狂跳,“还是那位刘先生,今天要不要我把花扔了?”
“随你的便。”他慢慢将轮椅移到窗口,“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要我将花送过来。”
“你去告诉他,我好的很,用不着他惦记,他只要干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他还没走?”她有些纳闷,花,她是送的多了,但像这两个人的,她还是头一遭遇到。
“你不是他派来打探消息的吗?”他盯着她,后者脸色一红,转身走出了病房。
第一章 车祸 下
刘翌果然没走,一看见她急切的追问起来,“怎么样?他说什么?”
“他说他的事不用你管,要你管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可以了,而且他也知道我是派过去的奸细。”
“哈哈,这个林颀脑子果然转的飞快,庆幸他只伤到了腿,没伤到大脑。”
“林颀?”她怔住了,他是林颀?
“你仔细看看店内少了什么?我可要走了。”事情办完了,他该走了。
“讨厌!”她暗暗骂了一声,目光一扫花铺,没发现什么异常,说“你走吧。”
“那我走了?”他斜睨了她一眼,那股神情真是让人生气,她最是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臭男人了,滚吧滚吧,偏偏他又是个上帝,自己的衣食父母,得罪不起。于是,不愿去搭理他,转身进了店铺。
“嘿!这个小女人!”刘翌望着她的背影,七窍生烟,搞不清楚自己中什么邪了,居然还能容忍她的不屑,摆在往日,非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不可。
“亲亲”,筠筠见刘翌走了叫住她。问“你怎么啦?有什么事能跟我说说吗?”她跟亲亲是一年前为了租这个铺子时认识的,相处下来发现她这个人还不错,长的漂亮不说,热情开朗,人又勤劳,只是有一点她觉的很怪,亲亲从来不跟她提以前的事,包括父母,兄妹,朋友,当她每提起这个话题,亲亲总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人啊,多多少少会有些隐私,亲亲不愿提起,她怎好意思多问。
“我这两天有些不舒服可能被传染流感了,头有些痛。‘
这些日子流感是很多,可她看的出来,亲亲并不是感冒,而是另有隐情。
“你可得小心些,毕竟我们的工种不一样,让顾客知道了不太好。”
“我会注意的。”亲亲总是这样,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心事,我有些担心,迟早有一天她会承受不住而崩溃的。
亲亲望着远出,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叹气?只有她自己知道,亦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太多的理由,太多的借口,为了爱情我也背叛了所有,如果你要离开我就别再委委缩缩……”
隔壁店铺的收音机里正播放着一首忧伤的歌,让两人的心头都升起一股浓浓的酸楚,亲亲的眼眶潮湿了泛起了隐隐泪光,她紧咬着下唇,快步走了进去。
林颀终于可以出院了,但他的腿,医生一直没有明说会不会锯断,对他而言,锯和不锯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了,接下来的日子,这个可恶的轮椅将会是他一成不变的代步工具,成为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分子。他讨厌这个东西,但他又必须依赖这个东西,哎!生活啊,总是这样的充满矛盾!
他的出院没有通知任何人,因为他讨厌别人的怜悯,他接受不了那种同情的目光仿佛是一只蜗牛,他要用背上那壳来伪装自己,保护自己,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脆弱,在别人还没来得及伤害自己之前先武装自己。
自从发生车祸之后,他的性情大变,以前那个意气风发,朝气蓬勃的林颀再也找不回来了,对任何的事,任何的人都丧失了信心,整个人变得意志消沉,萎靡不振且脾气暴燥。
邵薇最终忍受不了他的不理不睬而走了,虽然她是极其不愿意离开他,毕竟自己曾经是多么的深爱着他。
走吧!走吧!他冷笑一声,这一直是他期望的,有什么好难过的。
天气逐渐变冷了,树枝上叶子纷纷落了下来,街上的人慢慢地穿上了厚衣服,冷气中迷漫着浓浓地冬的气息。
亲亲拉了拉衣领,但还是感觉到了冷风直往脖子里灌。这恼人的冬天!她哈着热气,嘴里暗暗嘀咕着,将店内的花慢慢地、一盆盆地往店门口搬,忽然间,脑海中联想到了蚂蚁,她就像一只可怜的蚂蚁,在搬运着自己赖以生存的食物哩。
“早啊。”筠筠出现在店门口,她穿着一件厚厚的米白色毛衣,映着她那张脸白白嫩嫩的,漂亮极了。她望着亲亲惊讶的问:“你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没想到天气变化的这么快,还没来得及准备冬衣呢。”亲亲搓着冻的发痛的手指有些尴尬。
“早些天就听说冷空气要来,忘了跟你打招呼了。你趁着早市快去买两件冬衣吧,别冻坏了。”
“哦,摆好花就去。”亲亲加快了速度,等她把花都搞定了,也没感觉那么冷了。
筠筠把店铺打开了说:“我帮你看着,你去吧!”她知道一般早上买花的人不多。
亲亲点点头背起一个小包朝服装市场方向走去。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她走进了那个市场。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顺利的购回了两件毛衣,一件紫的,一件白的,另外一件绿色的外套。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从何时起变的如此斤斤计较了。
“喂,你们听说过没有,有一个人出高价请一个保姆呢。”她身边的一个老板娘向另一个店铺的老板娘闲聊着:“三千块钱一个月哩。”
“不会吧?那不是比我们开店还来的合算?他要求些什么?”
“没有年龄限制,只负责主人的一日三餐,打扫卫生。”
“那好啊,你在哪儿看到的?”
“网上呀,传的可神啦。”
亲亲心中一动:三千块一个月,这个数字确实太诱人了,不会是个骗局吧?她边走边琢磨,猛一抬头,面前居然是一家网吧,想也不想迈步走了进去。
可能是早晨的缘故,网吧的客人不多,零星几个。找了个空位置,她做了下来,将衣服往桌上一放,手按动鼠标打开了网页,虽然很久没碰着玩意儿,可一碰上却一点都不感觉陌生。果然,她看到了那条招聘启示。
招聘启示
本人欲招聘保姆一名,年龄不限,男女不限,负责本人的一日三餐及家庭清理工作,月工资三千元左右,有意者请与林先生联系。联系电话:139XXXXXXXX
于是她将这个手机号码拿笔记了下来,找了个公用电话打了过去,很快电话接通了,对方是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喂,你找谁?”
“你是林先生吗?我刚看到了你的招聘启示,想咨询一些问题,可以吗?”
“你说吧。”对方很爽快的答应了。
“是你本人要招聘保姆吗?”
“是的。”
“你一个人住吗?”
“是的。”
“能告诉我在哪一个方位吗?”
“锦绣花园。”
“锦绣花园?”她一怔,听说这个名字,在大脑的潜意识里依稀有这个印象。
“是的,锦绣花园12幢403室,我姓林,双木林。”
“噢,”她沉吟了半晌,才说,“我姓裘。”
当她回到亲亲花苑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分,有几个客人正坐在桌旁喝着奶茶,筠筠忙里忙外,不可开交,看见她回来,长舒一口气,“我的小姑奶奶,你终于回来了。”
亲亲将衣服放到店里,急急忙忙出来招揽生意。
中午高峰期一过,亲亲趁着空闲说:“我今天看到一则招聘启示,说要招聘保姆。”
“保姆?”筠筠一惊,“老天,你不是想去做保姆吧?”
“奇怪吗?工资高啊。”有的时候,金钱可以解决很多的问题。
“再高的工资我也不去!再说做一个保姆,工资能高到哪里去?你呀,别瞎想了,乖乖卖你的花吧。”筠筠当头泼了她一头冷水。
亲亲沉默了,低着头拨弄着袖子上的扣子。
“如果,你去做些别的我还会赞成,做保姆,我坚决反对。”
“好了,好了,我只是随口提一下,还没决定要去呢,看你就像个老妈子似的喋喋不休。”
“最好别去,现在这个社会,稀奇古怪的事情多着哩,谁知道是不是个陷阱?”筠筠将一杯珍珠奶茶放到她的面前,“在出来之前,我妈谆谆告诫我不要贪小便宜,容易因小失大,要勤勤恳恳做人,做自己该做的,拿自己该拿的。”
“筠筠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现在需要钱啊,眼看着房租要到期了,那钱还没着落呢。”她叹了口气,“如今,花店的生意不好,冷冷清清,不见起色,马上连我的温饱都成问题了。”
“除了做这个,你就不会做其他了吗?”
“不会,我什么都不会。”她低低的、喃喃自语,或许会,可惜自己不愿去做。
这时,店内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筠筠起身去接电话,她冲着亲亲叫:“亲亲,生意上门了,有人让你去送花。”
“来了。”她应着,站了起来,“什么花?”
“没说,你随便扎一束送去好了。”筠筠将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放到她的手里,“快去快回,我等你吃饭。”
亲亲接过地址,抱了一束鲜花匆匆走了,按着地址,来到一幢商务楼前,“同乐大厦15层305室。”她走进了电梯。
电梯是那种极其普通的载客电梯,四方都是用不绣钢制作的,能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她望着那瘦小的影儿发了大一阵子的呆。
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自认倒霉,现在这个社会以瘦为美,以瘦为荣,像她这种瘦的跟柴一样的人吃香的不得了,人们赶时髦似的疯狂减肥,在她看来就像是一群疯子在群魔乱舞,可怜她拼命吃、拼命喝,就是胖不起来。呵呵呵,不用买减肥药,省了好大一笔钱啊。
“你好,我是来送花的。”她笑容可拘的对着面前的一位胖MM。
胖MM正躲在迎宾台下吃零食呢,一听有声音吓的脸都白了,忙不迭将零食扔进抽屉中,站了起来,嘴角尚挂着两颗芝麻来不及毁尸灭迹。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她显然松了口气,不太情愿的说了一句,“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