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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姐秦姐！”
午饭时间，谢虹语端着自己的盒饭，小心翼翼的绕过人群，颇有些偷偷摸摸的敲开秦晗玥的办公室门，小跑进去。
又恢复了秦特助的严肃冷淡模样。秦晗玥淡淡抬眸，大大的黑框眼镜掩去了她水盈的美丽眸子，冷冽的光透过薄薄的镜片投射到来人身上，在看到她喜悦的笑容时，嘴角不易发觉的微僵。
是谢虹语，是谢云霭的孙女，是展瀚哲陪着去看电影去游夜市的人，是对展瀚哲有用的人，不，不能用有用来形容，是展瀚哲绝不会放过的人。
一排信息迅速在脑海中滑过，握住筷子的手微微用力，声音却平板无趣，如同她现在的模样，“有什么事吗？”
谢虹语娇俏的笑容微微染了些羞涩，完全忽略秦晗玥的冷漠气场，自己拉了椅子坐到秦晗玥对面，明媚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眨动着，“秦姐，你当老板的助理这么多年，对老板平时的喜好一定很了解吧？”
秦晗玥微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她问这话的意思，“你……问这个干什么？”
“嘿嘿。”谢虹语讪讪的笑笑，脸颊染上一抹酡红，“我就想知道总裁喜欢什么颜色，冬天这么冷，想给他织条围巾。”
织围巾？
心因为这句话而崩陷了一块。
她怔愣了好几秒，竭力维持住秦特助的冷静面具，“为什么？这不是下属需要给老板做的事。”
谢虹语抿了抿唇，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了看四周，红着脸看向秦晗玥，“秦姐，这事我现在就只跟你一个人说哦。答应我不许告诉别人，把它作为我们的小秘密好不好？”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秦晗玥面无表情，只是静默的看着她。
谢虹语把她的沉默当作默认，用力吸了口气，耳朵都烧的通红，“我喜欢老板！”
第五十一章 隐形人
室内的空调开的很足，中午的冬日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的照过来，在黑色大理石的办公桌上投射一片光亮，映衬出她一丝不苟的脸部剪影。
喷香的盒饭，是她自己亲手做的，营养丰富，色泽诱人，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而秦晗玥却只是举着筷子，用尽全身力气般的举着那两根轻轻的木质筷子，怔愣的看着面前的明媚女子。
黑眸清澈，脸颊羞红，嘴角微扬，双手不安的绞动着，掩不住甜蜜的柔美嗓音。
“我喜欢老板。”
多么像五年前的她。多么像。
她知道她喜欢展瀚哲，可是当谢虹语亲口把这句话说给她听，看着她的模样，秦晗玥就觉得自己宛如瞬间乘上了时光隧道，穿越回五年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如何沉沦、坠落于展瀚哲如夜的眸子中，伪装深情的微笑中，然后，永不翻身。
可怕的是我爱你。更可怕的是，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可我还是……爱你。
谢虹语还在叽叽喳喳的讲着自己的少女心事，但她的声音在秦晗玥听来，仿佛是从远古洪荒传来，那么远，飘渺而不可寻。
“昨天跟老板出去玩，那么冷的天气，老板脖子空荡荡的，我看着都觉得冷，所以就想给老板织条围巾……”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心疼他。
“秦姐，老板喜欢什么颜色？”
“……黑色。”浓重的黑，深沉的黑。
“哦，那我就去买毛线好了，秦姐下班后有空吗？嘿嘿，我不大会挑毛线呢，也不会织……陪我一起去吧！我请你吃饭。”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会专门去为了给他织条围巾去努力学。
“秦姐，问你一下哦，老板应该没有女朋友吧？”
“……”秦晗玥沉默，微微垂了眸，“没有。”
她算不上是。
明明是事实的，可为什么从自己嘴里亲口承认，还是觉得难过。
顿了顿，秦晗玥淡淡看着她，眼眸忽明忽暗，“如果有，你会放弃吗？”
“当然不会！”谢虹语斩钉截铁的说，狡黠的眨眨眼睛，“那足球还有守门员呢，该进的球还不是一样得进？”
秦晗玥凉凉勾了唇。
“而且我觉得老板应该也是有点喜欢我的吧？”谢虹语甜甜的笑开，“昨天老板带我去吃了法国大餐，看了电影，是哦！我哭的稀里哗啦的，他帮我擦眼泪的时候眼神好温柔，就在那一刻，我觉得我喜欢上他了。对了对了，秦姐你一定不知道，老板看起来是十项全能对不对？结果啊，昨天晚上一起去夜市套圈，老板套了三十多次都没有套到东西，哈哈，真是糗爆了！老板臭臭的表情你不知道有多可爱，哈哈，想想就觉得好笑。”
你一定都不知道吧？
呵。
要她该如何对她说，不，我都知道，知道他气恼的样子有多逗人，知道他专注的眼神有多迷人，知道他温柔的微笑有多醉人。
“不过其实我很开心，感觉就像拥有了一个和老板的小秘密。”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收藏这份他独有的模样。
“呐，忽然觉得老板是个很温柔的人呢。昨天老板套了几十次就为了套那只兔子说要送给他的小侄女……”
小侄女？
收到兔子的淡淡喜悦在一刻都破碎成了一片片碎片，扎在她的心上。
秦晗玥觉得好笑。她是个秘密的存在，是个不能宣之于口的存在，是个隐形人。
隐形人的心也是可以隐形的吗？痛苦和悲伤也是可以隐形的吗？可以吗？
她低着头，怔然看着桌子上自己的剪影。
“老板还让我在没人的时候叫他瀚哲……”
够了！
心里有个声音大喊。
真的够了，不要再听下去了，不要再听下去了！
可秦特助不能这样，秦特助是冷静淡漠的，秦特助是和展瀚哲没有任何关系的，秦特助……她恨秦特助这个身份。
最后她冷冷抬眸看谢虹语，刻板的声音响起，“这句话我只说一遍，如果不想受伤，那么离老板远一点。”
第五十二章 代价君可知？
这句话说出去的后果就是……
谢虹语怔愣了几秒看她 ，然后噗哧一下笑出声来，眨动着澄澈的大眼睛，“拜托，秦姐，干什么这么吓我？安啦，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在追到老板之前绝不放手的！”
绝不放手么？
秦晗玥低头，稳稳抓起筷子夹起一块滑嫩的鸡丁喂进口中，忆起谢虹语的身份，潋滟水光在眸中一闪而过。
“哦。”她平淡的应了一声。
“秦姐……”谢虹语拖长了声音，带了些撒娇的味道，“你怎么老是这么冷淡啊？明明心里不是个冷淡的人。”
“啊，对了，秦姐昨天我去医院陪爷爷体检，你猜我看到了谁？”谢虹语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脸神秘的看着秦晗玥。
秦晗玥心一抖，正往下吞咽的米饭差点堵在嗓子口，她费了好大劲才努力的咽进去，脸色瞬间都变的有些苍白。
“谁？”她的声音异乎寻常的尖细，透着一分小心翼翼的紧张。
谢虹语疑惑的眨了眨眼，有什么灵光在心湖中疾速掠过，但因为太快，一下子就错过了。
她也没再多想，兴致勃勃道，“嘿嘿，我看到一个和你的背影看起来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人诶！连侧脸那个弧线都好像，要不是那个人穿衣服的风格跟你太不像，而其又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有小孩儿叫她妈妈，我一定以为就是你嘞！”
幸好！
秦晗玥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有乌冬和叶景逸，不然她的身份可非得曝光不可！
“我昨天在家里呆了一天，你看错人了。”秦晗玥擦了擦嘴，平静道，眸光闪了闪，转了话题，“对了，你知道谢云霭吗？”
“哈？”谢虹语明显一怔，眸子闪烁着不定的光芒，歪着头扯出无辜的笑容，“当然知道了！那不是律师协会的会长吗？很有名的……”
说着，她的头却不自觉微低，双眼似有若无的躲避着秦晗玥锋利眼神。
果然还是刚入社会的‘新鲜人’，尽管她极力掩饰，但在职场摸爬滚打了五年的秦晗玥还是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而躲在大黑框眼镜后的水盈眼睛，也因为这个再一次被确认的事实而暗沉了下来。
传闻谢云霭对他的唯一孙女极尽宠爱，是她的掌上明珠和心头肉，甚至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只要得到了谢虹语，那么就是得到了谢云霭的一切。
这样的交易，一旦展瀚哲知道，会舍得错过吗？
但他又知不知道，这巨大的利益，代价不仅仅是爱情，甚至是……婚姻。
他……会不换吗？
心中的答案已经被覆盖在一层半透明的薄膜之下，但她拒绝去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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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繁星满天。
温暖的公寓内，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娱乐节目的快乐声音填充着寂静的空间。
“呐，离平安夜还有半个月，大家都有什么计划呢？”
“当然要和情人一起度过啦！最好那天再下雪什么的，想想就很浪漫！”
“和一大帮朋友一起出去也是很好的啊，火锅啤酒烤肉哈哈，热闹又快乐……”
秦晗玥慵懒的半躺在沙发上，嘴角勾起淡淡笑容。
这离着圣诞节还有半个月，大家却都已经在商量该怎么过了。真是……她眨眨眼，大概是在为相聚找个理由吧？
平安夜，圣诞节。
唔，她想想，去年的平安夜好像是陪着展瀚哲一起加班，前年的平安夜展瀚哲陪着某个名媛去了美国，大前年他又去了日本……
算起来，和展瀚哲在一起的五年中的五个圣诞节，好像她都是一个人过的。一个人等着不会回来的另一个人，然后等到天亮。
有试过从天亮等到天黑，再从天黑等到天亮的感觉吗？
她习惯了。
不过今年的圣诞节……她的笑容明媚起来，有薇薇啊，就算薇薇有事的话还有乌冬呢！
唔，和乌冬，叶医生一起出去玩一定很开心吧？
啊，忽然开始期待起来了呢！
她低眸，看着手中织了四分之一的深蓝色围巾，眸中漾了几分笑意。
被谢虹语硬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