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琛!�
孟存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好”,马上又说,“我正开车,有事再联络。”
果然不肯改口。
人总有些奇异的顽固念头,譬如程远琮明明主动要求签协议,真发现未婚妻如此冷漠,心里还是要暗暗计较一下。譬如孟存汝满口在商言商,自称什么都不计较了,却不肯亲热地喊一声未来丈夫的名字。
两台车子一前一后开着,经过T城那个标志性的雄鹰雕塑时,前方似乎出了事故,密密麻麻停满了车。
孟存汝放慢车速,程远琮也紧跟在她后面,正不耐烦地看着已经成为摆设的红绿灯,斜刺里突然冲出辆破旧的小车,直朝着孟存汝的车子撞去。
程远琮瞪大眼睛猛地坐直,大力地摁起喇叭,孟存汝也似有所觉,已经几乎停下的车子往前冲了一小段,然后被这突然冲击而来的车子猛烈一撞,直朝着巨形花坛的护栏摔去,程远琮只来得及驱动车子将这车的尾巴朝前撞了撞。
他顾不得前方已经冒起的火光,拉开车门朝着孟存汝的车子跑去。
整辆跑车都被撞翻,倒靠在歪斜掉的花坛护栏上。他赶到车窗边,蹲下来往里看去:“存汝,存汝?”
孟存汝满身血污地被挤在安全气囊和座椅之间,有些困难地转过头,额头似乎也撞伤了,一道鲜红的血液随着她的动作自前额流淌到脸颊上。
“不要动,不要动!”程远琮有些慌乱地安慰她,伸手在车门上试探着拉了一把,扭曲的车门纹丝不动。孟存汝却因为他的动作整个人都颤动了一下。
“手臂好像断了,”她有些痛苦地皱起眉头,眼睛也微微闭上了。
“不要睡啊!”程远琮吓得连忙敲门,更加大力地去拽那门,“你觉得哪只手臂疼?右边还是左边,大臂还是小臂?”
他絮絮叨叨说着,汗从额头滴落,车门终于被他拽开一丝缝隙,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附近的交警终于赶来,他隐约听到有人在报警,也有人冲过来拉他:“先生,请你让一让,请你让一让。”
他挣扎着推开他们的手:“干什么,里面还有人你们看不到!拉我干什么,赶紧救人啊!”
他闹得太过,有两人干脆直接拖着他离开车门附近。程远琮看着几名穿警服的男人飞快地围到了跑车周围,这才反应过来其实是自己阻碍了营救。
救护车和消防车很快来了,他被要求将自己的车子开到一边,清理出供其他车子通行的通道。孟存汝终于被小心翼翼地搬了出来,躺上担架的瞬间,她扭头朝着他这边望了一眼。
污血把脸弄得脏兮兮的,程远琮没能看清她的表情,只来得及有些僵硬地朝她挥了挥手——挥完他才想到,从她那个角度,应该只能看到自己的车子。
他飞快地停好车,又朝着担架这边走来,还有人要拦他,被他一句“那个受伤的是我老婆”吼了回去。
靠着这个身份,程远琮到底还是挤上了救护车。
护士和医生忙着给伤者输液,做紧急止血措施,程远琮见孟存汝的左手和左腿有些诡异地弯曲着,不敢碰触,只好干巴巴地问:“存汝,你还好吗?”
护士百忙中瞥了他一眼,连在包扎的医生也有些不满:这都说得什么废话。
程远琮于是闭嘴,他闭了嘴,医生更不满意了:“伤者失血过多,你陪她说说话,保持清醒。”
程远琮“哦”了一声,张嘴张到一半,声音又卡壳了,勉勉强强挤出一句:“胳膊疼不疼?”
他自认自己有满腹的情调,调情哄人更是难逢敌手,这一瞬间却尴尬得几乎要把舌头切下来。
倒是已经闭上眼睛的孟存汝,配合地又张开了眼睛:“刚才好疼,现在已经没有知觉了,它还在吗?”
程远琮反应过来她在问自己的胳膊,赶紧回答:“在的在的,只是扭伤!不要紧!”这谎话实在太太夸张了,医生又瞥了他一眼。
程远琮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又说:“腿呢,腿疼不疼?”
孟存汝微微点头:“疼啊——”
程远琮于是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不要紧的,只是扭伤,一会儿就好了!”孟存汝“嗯”了一声,又要闭眼,程远琮赶紧又说:“额头撞了好大一个包,疼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脸也红了,又改口说:“简明那车彻底报废了。”
他越说越离谱,孟存汝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反过来劝慰他:“你不用太紧张,我先睡一会儿,到了医院你喊我……”
程远琮几乎懊恼得想要抓头发:“……”反倒是护士将话头接了过去:“我这边要作下记录,把名字告诉我好不好?”
孟存汝微微阖上的眼睛又睁开了,护士将问题重复了一遍,她微微往程远琮那边努了努嘴:“他知道。”
程远琮配合地没开口,孟存汝有些茫然地瞥了他一眼,神色间有了些许委屈,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护士的话。
枯燥的问答声在车厢里回荡,医生有些怒其不争地让他帮忙扶住输液架子。
孟存汝的声音十分疲惫,但还是乖巧地有问必答,护士最后也实在没什么好问的了,只好说:“孟小姐,你先生对你真好。”
孟存汝笑了一下,没回答。护士已然知道她的身份,于是又扯别的话题:“你们公司的苏黎黎真漂亮,我们医生都很喜欢她。”
程远琮心跳猛然快了几分,孟存汝果然睁开了眼睛,眼角的血迹和眼中的身材混合在一起,叫他看了就觉得刺眼。
孟存汝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嘴角的笑意却更明显了,有些戏谑地看向程远琮。
程远琮被这一眼看得心头无端一跳,直觉那表情说不出的瑰丽,让看惯花丛的他都浑身一震。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怀疑
简明和安冉冉赶到医院时,孟存汝正好固定完左手和左腿,木偶人一样僵硬地躺在病床上。程远琮拿着个苹果坐在一边,不大熟练地削着果皮,大块大块的果肉被削进垃圾桶里。
见他们进来,孟存汝先打招呼:“你们来了。”
简明沉着脸没出声,安冉冉冲过来先一把掀开被子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被子底下就是病号服和已经固定得严严实实的胳膊和腿。
安冉冉眼眶通红,看了一会儿又把被子盖回去:“真是命大!”
简明一直没吭声,程远琮终于把最后一块带皮的果肉切掉了,先自己拿着欣赏了一番,再把那个已经只剩下一半的苹果递过去:“吃个苹果吧,平平安安。”
孟存汝接过来,安冉冉瞅着那个被切得乱七八糟的苹果嘀咕:“就剩下个核了。”程远琮就当没听到,拍拍手站起来:“你们先陪陪她,我公司有点事情,先回去一趟。”
安冉冉正要发作,却见他背过身跟简明使眼色,简明点头:“这儿有冉冉,我送你下去。”
安冉冉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看着两人十分有默契地开门出去。孟存汝若有所思地瞅着那个苹果,似乎在考虑如何下嘴。
安冉冉憋不住好奇心,悄悄跟到外间,拉开了一线门,两人果然还没走远,简明的声音隐约传来:“你确定不是意外?”
程远琮的嗓门更大一点:“我就跟她后面,那隔老远突然加速冲过来,简直就像是对准了撞的——真不是你什么仇家来报复?”
“我刚回国,这车手续都刚办妥,哪儿来的仇家?”
……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那一声“不是意外”却让安冉冉如遭电击。
不是意外?
那是……主动寻衅的车祸?
安冉冉强忍着震动关上门,孟存汝问:“他们走了?”安冉冉勉强一笑:“是啊。”孟存汝“哦”了一声,终于下定决心咬了一口那苹果,然后说:“这样张嘴巴都疼。”
安冉冉努力让语气平稳一点:“那我给你切成小块?”心里想的却是,是谁要害她?
亦或,要害简明?
她脑子里飞速闪过方轶楷的脸,马上又排除了——他应该……没有这样的胆子吧……但是假如以为车里的是简明的话……
“冉冉,冉冉?”
安冉冉悚然一惊,抬头,孟存汝正有些担忧地看过来:“我喊你好几声了,你在想什么?”
安冉冉立马摇头:“没什么,我去看看小季他们回来了没有。”
小季是第一个赶到医院的,来了没多久就被戴静拎出去了。安冉冉她们上楼时,正好撞见戴静在楼下拎着小季耳朵破口大骂。
她走才走到外间,戴静就独自回来了。
“小季呢?”
“我让她先回去反省——Miriam呢,睡了没有?”
孟存汝在床上出声:“Mary,别为难小季了,是我不肯带上她,不用换人。”
戴静犹豫,和安冉冉对视一眼,一起回到她床边。
“可是……”
“她在我身边时候没有出过什么事情吧?”孟存汝慢慢地嚼着苹果,“既然没事,就说明她挺尽职的。”
“之前那个孔明灯的事情——”
孟存汝表情明显一滞,随即道:“她有及时报警,事情在警方的管控之下。”
戴静只好点头:“那最近几天,还是我陪你吧?”
孟存汝咽下果肉:“好啊,戴老板亲自护卫,我求之不得。”
戴静苦笑:“总之你不要再随意把我们支开就好。”
孟嘉山和周秀敏正在海边避暑,得知消息赶来已经到了晚上。孟存汝住的本来就是家庭式病房,小阿姨更是几乎将全部家当都搬了过来。
戴静知道孟家有钱,但在看到那一屋子熟悉的各种家具、摆饰、窗帘后,还是有种被震到的感觉。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小阿姨仍旧不满足,抱怨这边厨房的抽油烟机味道太重,卫生间太小,卧室朝向不科学,没有开辟专门的中式厨房。
倒是周秀敏比较随和,亲自厨房做了夜宵,用小餐桌运送到孟存汝床边。安冉冉一边帮忙,一边和孟存汝嘀咕:“不住院,你们连一起吃饭的机会都少吧?”孟存汝给她逗笑,再一次扯到伤口。
小阿姨赶紧在一边劝导:“要慢慢养啦,不要笑那么用力,缝线要是裂开了怎么办?”
孟嘉山跟程远琮一样的毛病,固执地认为吃苹果能保平安,挑了一小筐皮色鲜亮的苹果,认认真真坐窗边削皮。
孟嘉山的技术当然不像程远琮那么烂,果皮一圈圈褪下来,规规整整地落进垃圾桶里,一连削了十几个,看得孟存汝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