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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你害死了知荣!”陈文月见到他,忽然狞笑着撞开张秘书,张牙舞爪的朝俞知远扑过去:“你还我儿子,还我房子,还我钱!”
不等她近身,张秘书和王叔一左一右追上去,死死将她摁在地上。俞知远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蹲到地上眼神淡漠的睨她,说出的话更是残忍:“害死你儿子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这个一心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娘。你为了一己私欲,把我爸害得人不人鬼不鬼,你儿子会有今天的下场,完全交由自取!”
“我没有害过瑞海,我是真心想和他过日子……”陈文月愣怔一秒随即喃喃自语:“我是爱他的,从来就没想害他。”
“爱?”俞知远压低嗓音,鄙夷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用什么爱他?用你小三的身份,还是二奶的名头?我爸一生坦荡,就因为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如今活着跟死了没区别!”
“不是这样的……”陈文月再次变得癫狂,她仰起脑袋,一下下使劲磕向坚硬粗粝的地面。
“张叔,别让她死在这。”俞知远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进了客厅。
十分钟后,二院的救护车开到门外,已经磕得头破血流的陈文月,木偶一样被随车而来的医生固定到担架上,抬进车厢。宁城二院,俗称宁城精神疾病康复中心。
以陈文月目前的精神状况,那里确实是她最好的归宿。
围在别墅外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午饭后,两人去了二楼给俞瑞海做按摩。今天楼下如此喧哗,可惜俞瑞海依然毫无反应。按过四肢,俞知远见卜晴面露倦意,心疼的催她上楼午休。
“你不睡?”卜晴停下来,体贴的走过去给他擦汗。
俞知远捉住她的手亲了下,笑说:“你先上去,我陪爸爸说会话。”
卜晴扭过头,视线在俞瑞海的脸色停留片刻,识趣离开。
俞知远有些出神的望着卜晴的背影,话都没跟父亲说,便扭头追了上去。他不是有话要避开她说,而是见她真的累了,心中不舍。
来到楼上的卧房,卜晴正在浴室洗澡,他敲了敲门拿过一旁的浴巾耐心等在门外。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卜晴拿着花洒坐到专门给自己定制的桑拿木椅子上,佯装没听到。
她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俞瑞海的事,她从外人口中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偏偏俞知远从来不提。并且每次跟俞瑞海说话,都很避讳的模样,极少当着她的面说。
都是一家人了,她想不通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冲干净身上的汗水,她胡乱拿毛巾擦了擦身子,换上睡衣拉开浴室的门。
“生气了?”俞知远尴尬收起浴巾,伸手环住她的腰:“我真没别的话要跟爸爸说。”
卜晴不理他,自己走到床边躺上去,背过身盖好夏凉被。
俞知远稍稍皱眉,澡都没洗也跟着爬上去,从后边抱住她的身子。微潮的掌心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温柔摩挲:“晚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卜晴兴致不高,心里闷闷的枕着他的胳膊,没一会便睡着了。
俞知远陪了片刻,起身摸出手机去阳台打电话。
日正当午,直直照射下来的光线刺眼又白亮。微风拂过被太阳炙烤着的大地,瞬间卷起一股灼人的热浪。
钟碧霄捧着一杯罗汉果茶,焦急坐在凉茶铺的窗前,不时伸脖往外看。她只是说了句想吃榴莲酥,崔旭马上出门往茗香茶楼跑,这会都走了半个小时了,也不见回来。
她的心不是石头,自从放弃更加安逸的工作,一门心思给俞知远当助手,崔旭的眉头就不曾舒展过。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他的心,不管自己身在何处,只要说一声不舒服,他总能用最快的时间出现。
即便如此,他的工作依然处理得相当出色,甚至为了能拥有更宽裕的时间,多次拒绝升职。算起来,他比自己还执拗,不过幼时的一句承诺,他却始终放在自己心上,不声不响的默默陪伴。
这个梦她做了十几年,崔旭又何尝不是如此。
正想着,崔旭的车子停进门外的停车线。她微笑着扬起手臂,余光惊见他后方不远处的车里,坐着一个全副武装的怪人。
7月的宁城,每天的平均气温都在37°上下,就算车里开着空调,没有必要包得如此严实。宋旷然!钟碧霄脑海里闪过他的名字,立刻起身往外跑。
“等着急了吧?”崔旭也看到了她,他兴冲冲的迎上去,开心递上手中的榴莲酥。
他身后的停车位上,崭新的黑色无牌沃尔沃缓缓开出,坐在驾驶座上的宋旷然,缓缓摘下头上的帽子,并拿开脸上的墨镜,阴森森的朝着钟碧霄笑了笑,踩下油门瞬间绝尘而去。
钟碧霄眼睁睁看着他从身边驶过,惨白着一张脸脚跟发软的扑到崔旭怀里,伸手往后指去:“快,联系任飞哥哥,宋旷然刚从这里离开。”
“那辆黑色的沃尔沃?”崔旭稳稳抱紧她的身子,火速拿出手机给任飞去电话。
电话接通,他气息不稳的急急开口:“梅子路,老王家凉茶铺子,宋旷然刚刚开着一辆新的,黑色无牌沃尔沃经过。”
这头任飞皱起眉,结束通话后,他翻开会议记录,寒着脸对着在座的人命令下去:“准备收网。”
梅子路的老王家凉茶铺子店中,钟碧霄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她僵着脊背端坐在椅子上,垂眸望向手里的榴莲酥。许久,她张开嘴小口的咬开,眼泪突如其来的扑簌簌往下落。
崔旭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的险些喘不上气来。他咬了咬后牙槽,起身坐过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别害怕,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钟碧霄迟疑着放下榴莲酥,动作机械的转过头凝视他两秒,忽然做出一个大胆的举动——吻上他的唇。
她的崔旭哥哥,她心中永远的英雄。
作者有话要说:复婚大概27号就要完结了,三素蹲墙角对手指:菇凉们可以不可以看在三素勤奋的面子上,施舍一下作收?
这是三素的专栏,请点收藏该作者,痛哭脸跪谢~~~~~~~~~
第57章 复婚守则
下午六点;夕阳半落,澄净的天空绯红一片。橘红色的光线从落地窗外斑驳透进来,百叶窗帘的影子在地上影影绰绰。
俞知远双腿交叠;姿态随意的坐在珠宝专柜的VIP贵宾室内。剪裁合身的白色手工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解开;衬得他浅麦色的面容更显阳刚,那双深邃若海的眸子隐约带着温柔的笑意。
定制的婚戒以及礼物今日送抵宁城,而今晚他要做一件一直想做,但是没来得及付诸实现的事——求婚。
当日在北京,他曾下定决心只要回了宁城,就好好补偿卜晴。至于怎么个补偿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例如他安排好场地准备好礼物;领着卜晴过去;导购刚装出店里有活动的样子去找她推销,她马上会说:奖品是当季的新款对吧?老套!
俞知远承认,自己确实老套。除了送钱、送房子,他想不出什么既实在又让人心花怒放的礼物。玫瑰花?这种到了情人节就通用的东西,能够区分的不外乎价格,要想永久保存当属铂金质地。
走神中,礼貌而客气的珠宝专柜负责人敲开房门,身后跟着一名年轻貌美的导购。俞知远微微颔首,胸口的心跳有些失控的走到鉴赏区,等待谜底的揭晓。
按照1:1的比例,精心雕刻而成的一枝铂金玫瑰,栩栩如生的出现眼前。半开或全开的花瓣上,隐约可见晶莹璀璨的露珠。
俞知远想象着卜晴收到花的高兴模样,不自觉的弯了眉眼。
看完玫瑰,他拿起刻有两人姓名拼音缩写的对戒,仔细检查。卜晴说她不喜欢太大的钻石,所以他定的是两只素戒。钻石也有,不过是裸钻。
他这个人比较俗,不能保值的东西,很少购进当然也不会外送。
“俞先生,您还满意吧?”专柜负责人见他只是笑,半天不说话,顿时有些紧张:“如果您不满意,我们可以返工。”
俞知远起身抚平衬衫上的皱褶,微笑着说:“很满意,麻烦帮我包好。”
“好。”负责人暗暗抹了把汗,点头如捣蒜的做出请的姿势:“俞先生请移步。”
俞知远愉悦的眯了眯眼,随着那负责人一起去划卡埋单。
回到御景,他满心欢喜的进了门,却见卜晴脸色苍白的歪在花架底下,似乎刚刚吐过。俞知远心中一凛,将车子丢在路上,径自下车朝她走过去:“害喜了?”
卜晴神情恹恹的,说着又干呕了下:“有点,我今天没乱吃东西。”
俞知远将她搂进怀里,心疼的揉着她的头顶:“兴许是天热闹的,我们先进屋吧。”
卜晴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胸口,借力站了起来:“好。”
晚饭时,柳妈特意给卜晴弄了酸梅汤,卜老太太则弄了一小碟的酸杨桃。卜晴先吃了酸杨桃,觉得呕吐感没那么强了,跟着喝了半碗的酸梅汤。
大家都紧张的看着她,柳妈和陈妈更是一人拿了一只垃圾桶,严阵以待的等在旁边,生怕她忍不住又吐出来。卜晴拿纸巾擦了擦嘴,噗嗤一下笑出来:“孕吐很正常的,我的体质算好了,这么久也没吐几次,你们这么紧张搞得我又想吐了。”
柳妈和陈妈闻言放下垃圾桶,神色依然紧张。更不用说已经愁得,皱纹都能夹苍蝇的俞知远。卜晴歇了歇,将剩下的半碗酸梅汤也喝掉。又过了五分钟,感觉确实不想吐了,赶紧拿过筷子劝大家吃饭。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俞老先生高兴起来话也多,只是说着说着就不吱声了。卜晴知道他肯定是想起了俞奶奶,索性装傻,说起别的话题。
吃罢晚饭,俞老先生没像以前那样留在客厅里等新闻联播,而是自己默默的回了房间。卜晴拿牙签扎着酸杨桃吃完,去厨房给奶奶洗好了枇杷和提子,拉着俞知远上楼,去陪俞老先生。
房门虚掩,没开灯的屋里光线昏暗不明。俞老先生面朝阳台,落寞的靠在摇椅上。咿咿呀呀的声音,在寂静中听着格外凄凉
俞知远打开灯,力道略大的握紧卜晴的手,喉咙里发出艰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