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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小白脸居然还挺能打!”杜陶挣扎着准备要爬起来:“不过是靠些卑鄙的手段!”
欧阳青嵘居高临下睥睨着杜陶,鼻腔里一个冷哼。他眼神中带着极度的轻蔑,用脚踢了踢还未爬起身来的杜陶,狠狠的踢中杜陶的腹部,不带任何情感。
杜陶疼得在地上翻了翻,直到对方停了下来、离开,良久之后才勉强扶着墙站起来。她不忘抱怨:“这家伙,下手还真够狠的!”
58、对欧阳青嵘感了兴趣
付休义持钳子夹了一块蘸了消毒酒精的棉团,将杜陶染了些血迹的短袖揭起,为其手臂上的伤口擦拭着。
当酒精棉触碰到伤口的时候,杜陶倒吸一口冷气,而后嗷嗷直叫“哎哟哟,轻点。”
“你这是自找的。”付休义瞥了杜陶一眼,而后仔细的擦拭完,从医药箱里取出贴膏,给杜陶贴上。
“谁说我是自找的?我那是见义勇为,顺便拯救迷途青年……”杜陶摸了摸贴着药膏的伤口处,拧着眉头反驳。她想了想,往对方面前凑了凑:“和你说件事。”
“说。”
杜陶献着殷勤,帮了对方收拾好医药箱,嘿嘿一笑:“我今天发现一个学生有点特殊情况。可以告诉你,不过这次我打架的事情,你可得替我保密。”
付休义提了医药箱起身,从沙发的地方走到储藏柜的地方,将医药箱推了进去。他顺带说了,他对学生的私生活事情不怎么感兴趣。杜陶一下子急了,从沙发上翻滚到离付休义最近的侧边,告诉对方事情真的很重要,并且和她被打有关。
对方忽然间来了闲情逸致,推了推镜框,继而抱着手臂靠在储藏柜的位置对着杜陶笑得温柔:“我对你被揍的整个过程更感兴趣。”
面对着对方无比温柔可亲的微笑,杜陶整个人都开始不舒服起来。
她一开始还有些不情愿的样子,断断续续将整个事件从头到尾叙述了一边,末了感慨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想到欧阳青嵘,杜陶就隐隐觉得腹部疼得很。那家伙,真是不把人当人来踢呀!她伸手悄悄揉了揉肚子,想必是青紫了。当然在叙述的时候,她没敢把被踢的事情告诉付休义。毕竟被人揍在地上爬不起来,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杜陶在有那么一系列心理活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付休义看她时,眼神一暗。
这个晚上,杜陶也不想回宿舍了。如果回去了,让宿舍那几个丫头看见她整个人青一块紫一块的,肯定又要被数落,还不如住在付休义这边来的舒服。至少,图了个耳根子清净。
付休义自然要忙,哪里顾得上她,于是也就乐得清闲。
她乘着没人的时候,跑到浴室里,脱了上身的宽松短袖。对着镜子那么一看,腹部的皮肉上面还依稀能够辨认出脚印样子。她对着镜子里面照出的青紫部分发呆,精神上就像是受过打击一般。
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揍回来心里才畅快……
咔哒一声,杜陶猛然间从一片混沌状态中惊吓清醒,回了头。
“付休义?”她很茫然,这只狐狸明知道她在浴室里面,还开了门做什么?
杜陶发现付休义站在那里,用眼神盯着她。她是脱了上衣的,却在对方的注视下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只是时间久了,心里有点发毛。她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好了,最后发现对方意图的时候,再准备将腹部受伤的地方遮盖起来,已经来不及了。
“呵呵……”杜陶干笑了两声,企图转移对方注意力:“付休义,男女有别。你这样看,太光明正大了。”
“怎么回事?”付休义目光冷如寒钩,不退反进,拉近与对方的距离,不容置疑的质问对方。
“呃……摔的。”
付休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又危险的嘲讽笑意:“摔的?”他伸出手,竟出乎意料的轻轻抚在杜陶青紫的腹部。
他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给人遒劲而又沉稳的感觉。只是现在他这样的手指正沿着她腹部伤痕的印记摩挲着,看不出带着怎样的情绪,却是见他脸上阴沉着,很吓人。杜陶能够感受到对方微凉指尖接触在她的皮肤上,凉飕飕的,带了些寒意。肌肤不自控的开始收缩,有些抖,还不敢得罪了对方。
就在杜陶神经高度紧张的时候,付休义却笑了。很温柔的笑,他的手此刻也收了回来。
杜陶却更加的不寒而栗:“你……”
付休义推了推眼镜,只是笑。他转身出了门去,在门边拉着门柄停了下来,嘴角邪恶着:“我忽然间对你说的那个学生有了兴趣。”
“呃……”
这人转变的真快!肯定又是想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
“还有,”他嫣然的笑着:“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平板身材。”
“去死!”
杜陶一声高亢的音阶在浴室里回荡,随手抄起面前的东西就朝着对方砸了过去。奈何对方的速度很快,浴室的门已经合了上,杜陶并没有击中对方。
那个付休义果然嘴里吐不出好话!
与此同时,夜幕的另一边却不似这般的嬉笑打闹。欧阳青嵘夹着白天偷到手的东西,转了还几个街角,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段。黑夜笼罩的无人的街角处,有星火闪动。
欧阳青嵘向着星火闪动的地方抬眼一看,暗处某个身影闪烁着的是一双贪婪的眼睛。那个方向的黑影正夹着烟,每一次深吸,火星都燃烧更近一步,直至烟蒂。黑影将烟蒂扔在地上,忽明忽暗火光如此熄灭了下来。
“你要的东西。”欧阳青嵘走进了,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对方。
黑影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咧着嘴,挑眉冷对:“就这么点东西?你小子没私吞?”
“都在这里了。”欧阳青嵘皱着眉头,声音不卑不亢。
黑影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话语。
“在这里混日子,居然还有了脾气?你还是当真活得太久了。”黑影身旁伏着一名打扮妖娆的女子,吃吃的笑着,话语犹如妖蛇的阴毒。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陆哥?”欧阳青嵘依然没有转变态度的问道。
妖娆女子伸手给了他一巴掌,用涂着黑色甲油的食指指着他的鼻子:“陆哥是你叫的吗?!这点小钱都凑不齐,还想见陆哥?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谁!”
欧阳青嵘捏了捏拳头,额上的青筋渐渐凸显出来。
“好!”他态度强硬:“凑齐了你们要的数目,就必须引荐我!”
黑影哑着嗓音道:“那是当然。”妖娆女子却是吃吃的笑,笑得妩媚而又别有深意。
59、深入了解
教室里面,杜陶双臂摊开,往身后的桌面上一靠,摆出一副“大”字型。现在上的这门课是一个老教师,基本是干巴巴的读教材,对杜陶来说毫无吸引力可言。她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几排,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到底在做着些什么。于是盯着天花板,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去想。
极轻的响动被杜陶捕捉到,这是谁迟到了,从后面溜了进来吧。
歪了头,往后门处瞥了眼。
进门的人先是一愣,杜陶也是一愣。
竟然是欧阳青嵘!杜陶哼哼了几声,摆出极其不情愿见到对方的表情。
这家伙,又恢复了在学校时候的小清新模样,水嫩嫩、白净净,和那天在路上遇见时几乎判若两人。杜陶找不到词来形容对方,心中暗暗骂了句“披着羊皮的狼”,虽然知道用词不对,但还是骂了之后心里舒坦。
欧阳青嵘环顾一圈教室,将斜挎包往杜陶身后的座位上一放,阴沉沉的压低声音:“把你的脑袋从桌子上挪走!”
杜陶嘴角抽了抽:“哪都能坐!这地我占了,你有多远给我闪多远!”
对方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只不过懒得与她耗着,一言不发换了地方。杜陶得意的样子还没有维持到几秒的时间,立马拉了一张驴脸。
她腾起了想要揍欧阳青嵘的冲动。这家伙让他换了地方去坐,他是换了,换到她旁边来了!
还有他那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眼神,是闹哪样?!
对方两堂课下来,就那样扎眼的坐在杜陶旁边的座位上。杜陶整个人难受了两堂课的时间,特别是手臂上的伤口和腹部淤青的地方,时不时跳疼着。仿佛是在提醒她,她是对方的手下败将。
仇归仇,怨归怨,让杜陶不得不承认的是,欧阳青嵘上课时候真的很认真去听。她几次忍不住想揍对方,却都被对方认真的态度所阻挡,没有办法为了私仇去打扰对方。
这家伙,还真是耐人寻味。
杜陶摸了摸下巴,两堂课结束后,准备跟着对方。想要看看,这个平常在学校里不怎么说话的欧阳青嵘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不想,期间接了付休义的一个电话,被召唤去了校门口。
B大的西门比较偏,平常没有多少人。杜陶一过去,就看见在门口等着付休义,同时她还一眼看见了付休义停在不远处的车。
这是准备去哪?
“一起去个地方,见个人。”付休义看出了杜陶的疑惑,简单回答道。他没有说具体的地点,也没说具体去见哪个人。
杜陶坐在车上,看着车子往郊外的地方开去。
她知道这片局域,有很多的老房子。前一段时间有开发商来这里投资,这些老房子都是要拆迁的。说实话,这片老房区真的可以用脏乱差来形容,给人一种贫民窟的感觉。
越往前,路越不好走了。眼瞧着后面的路车子没有办法进去,付休义和杜陶下了车,步行往老房区走去。
那路段坑坑洼洼的,还有不少处淤积了脏水,在夏日的蒸腾下,散发出不怎么好闻的味道。
杜陶一步一跳,生怕踩到地上的垃圾或者烂菜叶:“来这里做什么?”
“我对欧阳青嵘有了好奇,于是查了他的档案。”付休义推了推镜框,继续道:“他就是住在这里长大的。”
杜陶心头有点吃惊,这点和她一直所想的有些出入。以前总以为在不怎么好的生活环境中长大的人,总是会皮肤黝黑一点、阳光一点。而欧阳青嵘给她的感觉,白净而又阴沉。
“那你这算是来家访?”杜陶挑了挑眉,冲着付休义挤眉弄眼。
付休义转头,对着身侧的杜陶微笑:“你说是,那就算是吧。”而后他又继续望着前方,表情严肃。
这样的情形,总让杜陶觉得对方说话的都是在敷衍着她。
敷衍就敷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