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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冰寒刺骨江水吞没一瞬,她心中反而释然,好了,把我沉下去吧,沉下去了,我才能去追随他,找寻他。
“心儿……”
就她放弃意识,打算沉沦一刻,那个让她苦苦追寻声音耳边响起,她精神一震,喜得开口唤道:“大王!”谁知嘴才张开,又被蜂拥而来冰水灌入,再次被呛了个半死。
身子一动,被一个熟悉大手提了起来,随后就是西凉王暴怒责骂:“心儿!你这傻瓜,不是叫你好好活着吗?你来这里干什么,马上滚回去!”
楚紫心被他拖着身子往岸边走去,四下还是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但是能感觉到西凉王就身边,她拼命想要去看清他,可不管如何努力,还是只有黑暗,她急大哭,死死拽着他手臂,心中憋屈,“不,我不走,我要同大王一起。”
西凉王拽住她,手上力道让她觉得她手臂都要断了,他阴冷声音传来,“滚,马上滚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地方!”
“我不回去,大王哪里,我就哪里!大王不了,空留我一人,我如何独处!”
楚紫心明显感觉到了拽住她人身子颤了一下,随后只觉他积蓄力量有如火山爆发,身子被她凌空抛起,冲破无幽暗,前面隐隐有光亮闪烁,他声音虚无缥缈,却又清晰可闻,字字传入她内心深处,“回去,好好活下去!”
楚紫心不肯依,放声大哭,“不,大王,我要同你一起,大王……”
她想下去,回到那无幽暗之中,可西凉王强大力量把她抛开,她身子已不受控制,直直往那亮光闪烁之处而去,“大王……”
她身子突破黑暗,融入到光明之中一刻,她好似同什么东西隔断了,心中一下空落,加害怕,不停呼唤,“大王!”
随即,她被一双极柔,却同样有力大手抓住,没到她反应过来,身子已落入到了一个温软怀抱之中,楚紫心先是一惊,这个怀抱似曾相识,但不是西凉王,吓得她拼命睁眼,随即想推开他,一个很柔,很舒心声音传来,“不要怕,我这里。”
听到这个声音,她有如被人催眠,身子不再挣扎,人也安定下来,靠着这个温软怀抱,舒适温暖感觉让她不由得让他怀中靠紧,而这个怀抱主人显然不想让她再感到寒冷同害怕,用适当力道,将她紧紧拥怀中,轻声道:“不要怕,楚姑娘,我不会让人再欺凌你了。”
楚紫心思绪随着舒适渐渐迷离,但是那句,‘我不会让人再欺凌你了’却清晰传入脑海中,她心中一酸,只有一个念头,不再受人欺凌,好好活下去!
温软舒适感觉,让人只觉安宁,她心渐渐静下来,随着马车晃动,如婴儿母亲怀抱那般惬意,楚紫心疲惫不堪身子终于蜷缩这一团明黄之上沉沉睡去。
南国太子轻轻抱着她,望着怀中人儿,红肿眼角处,泪珠摇摇欲坠,他目光一动,不由自主俯下头来,帮她轻轻吻去那一滴清咸。
、第一百五十三章 开始筹谋
楚紫心舒适靠这个温软怀抱里,睡得正香,只觉面上一凉,人本能一个激灵,惊得一下睁开眼,眼前那张俊雅面容淡定从容她眼前退开,她茫然望着眼前太子,如水双眸有些愕然,完全就是初生婴儿般无辜眼神,面上一红,慌忙离了太子怀抱,退到一侧,向太子请罪。
“楚紫心失礼,请殿下赐罪!”
心里暗恼,这是怎么搞,好好怎么就睡到太子怀里去了,太子温文尔雅,高洁几不可亵渎,见到自己如此随意,还当自己行为不端,有意魅惑他。
太子见楚紫心突然醒来,他淡定面容稍显窘然,继而浅浅一笑,如春风拂面,“醒来了,起来吧,别拘着礼了。“
太子面上并无他意,淡然悠闲,好似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楚紫心虽然心中暗恼自己,见太子不意,她也稍感释然,轻声回道:“是!”
太子不知何时做到了她位置,她不敢上座,小心坐到太子对面,微微垂首,不敢再望他。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她余光隐隐觉得太子注视着她,但又不是那么确定,车中充实着淡淡幽香,让此刻楚紫心心神有些缥缈。
“殿下,请问……”楚紫心有些犹豫,现他毕竟已不是当年那个落难赵公子了,她终是忍不住,微微扬起头,望着好似期待赵德,“请问我们现去哪里?”
太子赵德没有隐瞒她意思,淡淡道:“西京!”
楚紫心身子猛一凛,其实她已经隐隐猜到太子是要去西京了,可她真不愿意再回去,现西京是她心中永远痛。
“怎么了?你不想回西京?”太子见她身子微颤。询问道。
楚紫心摇了摇头,忍住心中酸楚,道:“不,一切听从殿下安排就是!只是……”她眼眶一红,望着太子赵德眼中那朦朦胧胧水雾又涌了上来,却凝结眼中不曾坠落,而这个样子,却是抽痛人心,她前世演戏时候,就多有研究。现也算是本能演出吧,“西凉王一死,西凉大将李云长欺凌我。对我心怀不轨……”
言及此,她睫毛一闪,终于落下一线泪珠,胸脯微微起伏,心中很是愤慨。又好似伤心激动,说不出话来,面上是让人无法不去怜惜柔弱无助。
太子如玉般温雅面上,两道寒光迸射出来,他正了下身子,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再受这般委屈,李云长之流,不值得你伤心。他若再敢对你不轨,我绝不轻饶他。”
“多谢殿下庇护!”楚紫心面含感激,对太子道:“我还有一事相请殿下帮忙,不知可否麻烦殿下!”
“楚姑娘,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要不是牵连军国大事,不损我南国利益之事。我赵德能帮到楚姑娘,就一定帮楚姑娘想办法。你我之间不要说麻烦,当日你连性命都不顾,护我离开这份恩情,我赵德铭记于心!”
楚紫心闻言,突然起身跪太子身前,不肯让吃惊太子扶她起身,道:“殿下大军此去西京,西凉国中无主,朝纲动乱,西京城只怕是难保,两国交战,百姓无辜,如殿下大军攻破城门,可否求殿下开恩,命士兵不要乱杀无辜,放无辜百姓一条生路。”
太子面上露出诧异之色,缓了下才道:“两军交战,死伤难免,如我对敌人仁慈,但敌人却不一定会肯对我心存仁念,不过你既然帮百姓求情,百姓却是无辜,只要西凉民风谦顺,不做无妄抵抗,我也不想多添杀虐,毕竟杀敌一万,自损三千,这样对我南国也无益。”
楚紫心早闻当年南国大军攻陷东州,也就是现开福城,因西凉百姓不愿易主,多有抵抗,南国皇帝下旨屠城,几乎将留下西凉百姓诛杀干净,血流成河不忍直视。
东州如此偏远,百姓都宁死不屈,不要说天子脚下京城了,她不愿西京百姓枉死是一个原因,但主要是楚紫心想帮西凉王留下那些复仇种子,要保全他王室子弟,这样,来日西凉旧臣想帮西凉王复国,特别是烈火将军杀回来,才好扶持他幼子登基,也不好让他梁氏一族真惨着灭族之祸。
楚紫心见太子虽然嘴上没有答应自己,但言语中还是有可商量余地,她俯身道谢,又道:“殿下英明,心怀仁慈,必定四海臣服,百姓知晓感恩,不与殿下为难。”
这么大马匹拍下去,楚紫心自己都有些汗颜。
太子面上含笑,道:“但愿如此,我也少些烦扰!”他伸手来拉楚紫心,“你不要动不动就跪,动不动就道谢,我现可是什么都没做,你还是起来吧!我看着我大恩人跪我面前我心不安啊。”
楚紫心轻轻扶住太子手臂,却没有起来,眼中是淡淡忧伤,求道:“殿下,楚紫心大胆,可否求殿下攻破西京后,善待王国中那些女人同孩子,她们都是无辜。”
太子目光一聚,定定望着楚紫心一会,后顺手将她拉起来,随意道:“你好像很关心西凉王那些妃嫔同遗孤,你是对他心中有愧,还是想帮他保全子嗣?”
他话问平淡,却是单刀直入,直接切到楚紫心心坎上去了。
楚紫心知晓太子城府极深,不敢同他说什么大道理,干脆找肤浅说,“我只是作为一个失去了依靠女人立场来求殿下,不是为了谁,也不是为了谁子嗣,今日李云长对我做下作之事,我是心有余悸,站女人立场,我们都是无辜,男人之间争斗,为什么后倒霉永远都是那些本就可怜女人,还有那些少不经事无辜孩童,他们又有何错呢?强者争斗留下苦果不应该让他们去承担啊!”
她也不知道把二十一世纪思想观念拿到这个古代人面前来说,他能不能听得进去,又能不能有所触动,毕竟古代男人觉得随意处置战败者妻妾子嗣,是让他们胜利后虚荣心得到大满足。
太子眉头微微皱起,楚紫心心中也暗暗叹息,这样话只怕把这个古代人绕晕了,唉!唉!她心里连叹几声,这个事真不易啊。
“楚姑娘你说不无道理,而且我也欠你一份人情,你既然开口相求,我会好好考虑,不过,你可能也知晓了,这次出兵西凉,不是我南国一国之力,还有北魏也插手其中,到时攻入西京,除了我南国大军,可能还有魏国官兵,所以,我只能量约束我士兵,至于魏国怎样,我就没有办法了。”
太子能这样说,楚紫心已是感激不了,连忙道谢,太子面上不悦,道:“楚姑娘,你再这般见外,我心中可就有怨言了,赵德对楚姑娘其他无所求,只求楚姑娘可否还能像当日那般,不要把我赵德当外人看,不要动不动就行礼道谢,弄得我都有些不自了。”
楚紫心想不到赵德对自己竟然是这般心思,大有朋友之间,不应如此这般意思,可他身份摆那里,做他朋友,楚紫心虽然愿意,但不能乱了尊卑,她面上一红,道:“当日殿下龙卧浅滩,我也是权益之计,被逼无奈才遵殿下为公子,现殿下飞龙天,楚紫心不敢失了分寸,不敢逾越,望殿下见谅!”
太子一声轻笑,望着面上窘迫楚紫心,笑道:“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为难与你,就随你去吧!不过……”他笑意浓,“我还是希望你能像以前那般,我面前能随心所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楚紫心对上太子眼睛,很想从中能探得一点点什么,他这话大有玩笑之意,但楚紫心却怎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