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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任西凉王对周国公都是敬重有加,梁元彬也不例外,见周国公开口,面上有了丝暖意,“周老所言极是,本王定当小心应对,扬我西凉国威。”
“大王英明!”周国公闻言,大喜,他本是武将出身,自然好战。
“不知各位卿家有何良策,可否说来一听。”西凉王又将探寻目光从其他官员身上掠过,想征求别官员建议。
西凉王内心希望有人能主动请缨带兵前去御敌,那样不管怎样,西凉朝堂必将士气大振,得到多人支持。
一人走了出来,先俯身施礼,缓缓道:“启禀大王,此次南国贸然对我西凉出兵,传言并非南国皇帝之意,乃是太子一己私欲,不知大王可有耳闻。”
这个说话之人也属胆大,西凉王问有何良策,他却偏偏扯上南国太子私事,西凉王当堂面上一沉,心中几分亮堂,这人是朝议大夫霍水,曾拜卫国候金复门下,是金复门生。
卫国候金复正是常嫔之父,霍水此刻扯出太子赵德之事,摆明了是帮金复出头,牵扯上西凉王女人楚紫心,他心中自然不悦。
西凉王面上清冷,扫了他一眼,“霍大夫,本王现不关心南国为什么出兵,本王只想知道该如何御敌,其他事,此刻无须多议。”
“大王息怒,微臣此言并无其他意思,常言道,有病当治,对症下药,眼下南国就是一大毒瘤,但是引发这毒瘤病因,却是大王宫中那个南国女人,而能稳住南国也是这女人……”霍水无惧西凉王面色难看,继续辩驳,却被西凉王打断。
“闭嘴!你胡说什么?”
“微臣没有胡说,南国此番出兵全因太子赵德看上女人被大王所夺,他愿意用万两黄金同大王交换,而大王为了这个女人,竟然不惜赵德曾扬言两国一战,拒绝了赵德所求,才引致今日之祸。”
霍水看来是铁了心要将此事搅乱,完全无视西凉王暴怒,一口气将两国交战大罪全推到楚紫心身上去了。
“混账东西,本王宫中之事,乃是本王家事,什么时候也不到你来指责,我看你是活不耐烦了。来人,将这混账东西拖出去,着刑政司严惩,大敌当前,不思御敌之策,却朝堂之上,搅乱朝纲,死罪!”
西凉王大怒,命人将霍水拖出去,眼不见为净。
霍水毫无畏惧,被人拖住,还是不知死活,打声反驳道:“大王,微臣死不足惜,可南国女人是祸水,断不能留啊!……”
西凉王双眼冒火,懒得理会。霍水劝谏不止,“大王,微臣虽命霍水,可那女人才是真正祸水,她是南国奸细,必将惑乱西凉,大王……”
他一边挣扎,一边叙说,终于被殿前侍卫拖走,声音却渐渐淡了下去,但他话却引得朝堂上大臣窃窃私语,西凉王不是瞎子,不是聋子,当然知道这些大臣议论什么。
他余光瞟过卫国候,这老狐狸面上平淡如水,眼前事好似全不关他事一般,西凉王心中冷笑,这个就是自己岳丈大人,竟然为了常嫔失宠之事,不惜以国事为筹码,让人如此阴自己,可恨!
西凉王轻咳一声,小声私语霎时静了下来,他接下来话,让大臣不安,纷纷谏言,请大王三思,而西凉王决定事,又岂是别人能改。
西凉王当朝宣布,自己御驾亲征,领兵御敌。
周国公激动难安,勉强站立,劝道,“大王三思!南国太子狼子野心,心性狡诈,大王是西凉国本,两国交战,不可随意离京,老臣不才,大胆请缨,愿带兵前去,誓破南国大军。”
周国公年事已高,却不顾腿疾,主动请缨,虽然西凉王不会答应,但还是激起了其他将军斗志,一时间多人纷纷请缨,愿带兵御敌。
周国公这番话虽没有明说,但西凉王心知他是担心自己,怕自己步父王当年之过,御驾亲征,结果落入南国圈套,客死他乡。西凉王婉拒了周国公好意,将此事细细斟酌,又任命得力大将一同前往,安排好一切,才退朝回宫。
乾元殿,西凉王端坐于御案前,望着桌上军事图,心中几番算计,才定下心来。
太监送来奏章,他随手翻看了下,竟然多是谏言楚紫心为祸水,请西凉王早日除之,否则必将惑乱西凉。西凉王气将奏本扔回案上,拂袖离去。
心中怒恼,这般朝臣真是一刻也不消停,大敌当前,不将心思放如何御敌上面,却挖空心思来弹劾自己王宫里女人。
南国对西凉狼子野心,北魏是虎视眈眈,亡西凉之心一早就有,太子赵德又岂是为了楚紫心,才动用大军逼境?
洪公公见西凉王动怒,不敢劝阻,忙跟后头,随他而行。
西凉王心中郁闷,随意往清幽之地而行,身旁只得洪公公相随,时间久了,不想渐行偏僻,远远一座高台,隐隐有琴声传来,琴声悠扬,却带着一丝伤感,他怔了下,心想,是怡妃!
怡妃善解人意,同她一起,西凉王人就自然觉得舒心,没有犹豫,抬步往鹿台而去。
鹿台下站着几个宫女太监,见西凉王前来鹿台,惊得慌忙跪拜,正欲上去通知主子,却被西凉王拦下,他大感意外,因为鹿台下奴才不是怡妃身边服侍人,却是玉安居楚紫心身旁伺候奴才!
“谁上面抚琴?”西凉王问道。
“启禀大王!是玉安居楚小主!”李洛恭敬回道。
西凉王大感意外,心儿她会弹琴?为何从不见她弹奏。而这琴声悠扬婉转,琴意如心,足可见琴技之深,这真是她吗?心中一喜,好奇心大起,示意他们全呆原地,自己一人轻轻往鹿台上去,就怕打扰到弹琴之人了。
从没试过如今日般觉得这鹿台阶梯如此多,如此高,心中就想早些看清这人是谁?他竟然心中怨怪鹿台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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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做戏
西凉王轻步来到鹿台,眼前一人一琴,有如天外飞仙。楚紫心背对着他,面朝东方,衫服微舞,音随风扬,带着淡淡忧伤,引得西凉王心中无来由涌上一丝惆怅,望着弹琴楚紫心一瞬间竟然有种灵魂出窍感觉。
站一旁陪侍修儿见到西凉王上来,惊得面上一变,正欲行礼拜见,被西凉王摆手制止,示意她噤声退下。
修儿望了楚紫心一眼,终是不敢打扰,朝西凉王微微一福,悄然退下鹿台。
楚紫心一早知道了今日西凉王朝堂之上事,得知虽有朝臣剑指自己,但西凉王对自己好似多有袒护,严惩了那个霍水。不过这样一来,只怕自己是西凉‘祸水’这个罪名担加名副其实了。
她前世对古琴基本上是门外汉,就算是拍戏时偶尔有用到,也是做做手势,装模作样应付拍摄,想不到寄身张芊芊身上,张芊芊竟然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琴技高手,芊芊玉指拨弄琴弦,深藏琴艺让人叹为观止,楚紫心唯有暗叹自己运气好,落了这个多才多艺千金大小姐身上。
今日这出,可是她费心思,想要感化西凉王,让他带自己出宫,所以,楚紫心是下足了功夫,一开始还是做戏,可到后面,随着琴声有如低声幽诉,对自己前世遭遇伤感,今生穿越后不得自由,受凌辱无奈,淡淡忧伤袭上心间,人已完全沉醉到自己琴声里面去了,不知何时,眼前已是朦胧,早已忘了自己弹琴是为了魅惑西凉王了。
等到一曲完毕,她缓了好大一会才回过神。幽幽叹了口气,随意道:“修儿,现是什么时辰了?”
鹿台上幽静有些诡异,楚紫心一惊,修儿怎么了?难道他来了……
她屏息了一会,才装着若无其事样子站起来,有些怪罪转过身子,“修儿,莫非是我琴艺太差,你听睡着了……”
目光所到之处。果不其然,一抹黄衫有如青松,修长魁梧。西凉王正静静望着她,她立马一脸惶恐,微微张嘴,缓了下,才羞愧道:“……臣妾该死。不知大王驾到,有失礼数,请大王责罚!”
说完,向西凉王走过两步,盈盈跪拜,“大王万安!”
西凉王面色怪异。人有些痴呆,望着跪拜楚紫心,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扶起她来,“起来吧!是我来唐突,不怪你。”
楚紫心站直了身子,有些娇嗔,“大王是君子。怎么可以这样偷听小女子弹琴,虽然臣妾疏于琴艺。琴技欠佳,但只要大王有这个兴致,臣妾怎都不敢不从……”
话没说完,西凉王已伸手将她嘴巴捂住,“不,你琴弹很好。”他眼里有什么闪了一下,只因刚才这首曲子,多年前,有个叫张芊芊小女孩弹过,听到楚紫心这样弹起,他有些迷茫,一度以为是那个小女孩回来了。
西凉王望着眼前人,两个身影重叠,竟然感觉到她真有那个小女孩神韵,但是这只是感觉,因为眼前这个人不叫张芊芊,她是楚紫心!现实将他拉了回来。
放开了捂住楚紫心嘴巴手,将她下巴抬起,逼视着她,“为什么琴声这么幽怨,难道你心中不乐,对我有怨恨吗?”
楚紫心只想着借琴声将自己哀思寄托出来,引西凉王同情,想不到他脑子一转,想到是自己对他不满,看来这个暴君真不是光有一副迷死人冷冽外表,他脑袋瓜子转得还是很灵活。
楚紫心忘了自己刚才确有感而发,眼眶还发红,眉眼一笑,眼波流动,对西凉王道:“臣妾冤枉,只不过是随手弹,唬弄自己弹来好玩东西罢了,怎么到大王耳里就是对大王不满了呢?”
她不知道自己双眼含悲,却又强挤出一丝笑意,西凉王看眼里,只当是她心中悲伤,却是强颜欢笑,让他加为之怜惜,他上前一步,将楚紫心揽怀中,下巴抵她额上,面上清冷,语气却柔了下来,“心儿,你有心事,却不肯告诉我,难道你真还怨恨我吗?”
楚紫心伏他胸前,他怀抱很壮实,很有安全感,但他胸前上好丝绸上面,绣着那条金龙贴她柔软光滑脸颊上,带给她那丝不顺,甚至有些粗糙隔阂感觉,又让她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