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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之辈鼠据帝都。陛下悬念久矣!该等国贼擅动国体,囚禁大臣,绝好友邦,擅自启衅。其罪难以一一尽言!陛下于帝国一体,为解决帝国目前风雨飘摇之势,特命海军,奉诏入都讨贼!东京戒严之权,交由海军展布。陛下期待尔等努力从事,为重建帝国国体,诛除乱贼努力效命!”
诏书颁下,海天之间寂静无声。官兵们只有加倍诚惶诚恐的低下了他们的头颅,都实在不知道在这个场合该喊什么口号。陆军来了一个四二四,那是酝酿准备了许久的举动,海军马上就要还他们一个兵变么?这样的举动,是不是真的能够挽救帝国?但是对天皇长久以来的敬畏还有对上级的服从最终让这些官兵们整齐的喊了起来:“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我等敢不效死!”
周围军舰的灯号也返回了过来。
“下官奉诏,诚惶诚恐。”
“陛下鹤音,即我等前进挽救帝国道路之指引。”
“挽救帝国国体,即我辈之使命,即使七生,也不足回报陛下玉音之期待。”
大正的御诏被装进了盒子,被恭谨的带下去送回了舰长室。等到御诏离开,财部才抬头站在了高台中央:“海军官兵们!这是帝国最紧要的关头了!陆军窃据帝国高位,蒙蔽陛下,甚至要胁持陛下!我们此去,就是为了解救天皇陛下!陛下对我辈期望之深。我辈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帝国现在局势危在旦夕,所有强敌都对帝国虎视眈眈,作为军人,必须以身许国,哪怕一死,也要从陆军那些国贼手中,挽救整个帝国!官兵们,为了陛下,为了这个帝国。你们原不愿意随我去死!”
底下略微一阵沉默,突然就爆发出了巨大的声浪:“愿意为天皇陛下捐躯!阁下,请带领我们前进吧!”
在日本海军的勤王舰队正在加速疾驶的时候,雨辰还守在办公室里一份份的披阅公文。这场战事,对中国这个才发展几年的国家来说,压力也是沉重的。要维持这场战事还进行下去,每个身在高位的人都得付出加倍的努力。披阅公文之余,雨辰还要仔细的推敲着下面自己的布局,有时还要焦急而烦躁的等待日本那方面的消息。虽然他对大势发展已经有所把握。但是这种等待,往往就是最折磨人的。每一天战事持续下来,事态未来的发展就多了一分变数。他不想让这些事情在他手头变得失控。
夜,已经非常的深了。一杯清茶,已经放得失去了热气。而雨辰仍然伏在案头,做着似乎永远也做不完的工作。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雨辰以为是赖文臻又送来了一批新的公文。抬起头来揉着肩膀:“进来!”
推门进来的却是吴采,脸上大有忧色的总参谋长。看样子就知道他也到现在没睡。身上的军服还穿得整整齐齐。眉头深深的锁着,显示着这位总参谋长的漏夜来访是非常的不寻常。雨辰也有些诧异的站了起来:“念荪,你怎么来了?军事上面出了什么大问题么?是天津还是朝鲜?或者是关东州出事了?还是什么其他地方?”
他一连串的就问了一气,一望可知现在雨辰最怕的就是出现什么在他预想范围之外的事情。吴采沉默的行了一个礼,低声道:“总统,军事上面没有出任何问题。我冒昧来访,是另外一件事情。”
雨辰松了一口气,微笑着招呼吴采坐下:“有什么事情,你说嘛!打个电话也成。还非要自己跑过来。你娃娃才那么点大,少值些班,多陪陪家里。我这个总统管天管地,嫂子不让你进门,那我可管不了。”
吴采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默不作声的递了过去。雨辰有些愕然的接过这个没有题头落款,包在白信封里面的一封书信。不知道吴采在搞哪一出。他看着吴采,似乎就想在看信前得到他一个解释。吴采低声道:“总统,这是纯如紧急转交过来的。他去天津杏村家里吊唁,他夫人亲自将杏村死前写的最后一封信给纯如的。还说杏村写这封信的时候就对她说预感不好,结果果然杏村就得了什么暴病,他最近身体好得很……”
雨辰沉下了脸,打开了信封展开信纸读了起来。越看脸色越沉得厉害。接着就是种种不同的情绪交织在脸上,不可思议,不敢相信,恼怒,怀疑,苦涩,不屑都交织在一起。最后反而变成了一种高深莫测的平静。
他一拍桌子:“白斯文怎么搞的!居然没有半点汇报过来!传命令,让他明天早上第一个来见我!”吴采低头记了下来,雨辰又用手指急促的敲着桌子:“至于纵云……我是不相信的,一些无聊文人玩这些把戏,正常得很,纵云对我是忠心耿耿!是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一些混蛋文人败类想打纵云的主意,我先割了他的脑袋!”
吴采看了雨辰一眼,并没有说话。雨辰眼睛快速的眨着,似乎在一瞬间就有无数的想法在他的脑海当中生灭,不住的在相互权衡。最后才看着吴采:“念荪,拟命令,让陈无病接替赴欧远征军司令长官职务,参谋长职务由原远征军参谋处长兼任,国内到时再调人过去。让灼然回来,接任北方战区司令长官的职务!”
他下达了这个命令,顿时就让吴采神色一喜,又强自按捺了下来。雨辰叉着腰站在桌前,低声的自言自语:“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第一百八十三章 海军的兵变(上)
天空似乎完全被打漏了一样,在索姆河一线,双方数百万发炮弹的耕犁,已经彻底的将两军之间的阵线打成了月球表面。法国夏季的大雨,又将这片死亡地带变成了一个冒着臭气的泥潭,双方的士兵就在战壕当中翻滚,烂泥已经变成了齐腰深。双方战死士兵的尸体堆在两军中间,看着他们慢慢腐烂。英军在一次冲击当中,就付出了六万人的伤亡!坦克,超大口径的火炮,毒气,什么样的杀人利器全部都使用了上去。弥漫在两军对峙的这条恐怖战线当中的,似乎就是一种人类自己毁灭自己的末日感觉。偶尔有一缕阳光从低垂的乌云当中穿射下来,在疲惫,绝望,苍老,行尸走肉一般的士兵眼中。那缕缕威严冰冷,穿透云层的阳光,就是上帝对人类最后审判的景象。
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地狱。
中国远征军数十万官兵,就挣扎在这个地狱当中。国内激战的消息不断的向这里传来,但是雨辰给远征军下达的命令还是毫不含糊。你们在这里的激战,就是对国内的最好支持!你们的奋战牺牲,就是为国内带来外交道义的支持,还有击败日本人所必须的源源不断的军火供应!在欧洲的付出,就等于你们在国内浴血奋战一样!
远征军从上到下,完全理解他们总统下达的这个命令。所以他们也付出了最大的牺牲。在英军前期攻击遭到了惨重伤亡之后,规模已经扩张到了十个步兵师又十二个炮兵团,两个战斗工兵团的中国赴欧远征军,被协约国高层寄予了厚望,投入了索姆河战线。在最恶劣的天气当中,数十万中国远征军将士,分布在漫长的战线上面。这些部队都被何燧按照完全的突击步兵的标准进行了严酷的战前训练。他们没有和英军法军一样,发起那样大规模的整然的步兵冲击。都是利用一系列暗夜或者大雨的天气,以精锐的小群步兵发起了不间断的突击。在获得突破口之后,就果断的投入兵力,力求达到纵深突破的战果。
他们投入战场之后,几乎就改变了战场的局势。这些中国士兵,都能够忍受最恶劣的战场条件,而且精力体力也足以保持连续作战。士气和牺牲精神也到了顶点。他们在战场上连续发起攻击,踏破雷场,越过铁丝网,在弥漫的毒气当中杀进德军战壕当中的身影,几乎就成了这些条顿武士永久的噩梦!这些黄种战士,已经在西线成为了最精锐的步兵的象征。
一个多月的激战下来,远征军在自己负责的战线,付出了重大的牺牲之后。将当面的德军战线重重的打得凹了进去。要不是德军这次战线的构筑纵深如此的深远,说不定就已经打穿了他们的防线!为了抵挡远征军的进攻,德军从大占优势的凡尔登战线又抽调来了大批的部队,加入了索姆河战线,才稳定住了态势。远征军已经竭尽了他们的全力,仍然最后未能达成突破。但是平衡整个西线的态势,让凡尔登转危为安的目的,因为他们的激战也部分达到。协约国军事指挥部门,给予了远征军极高的评价,特别是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祖国正在面临横暴的侵略,他们的战友,在自己的祖国同样也在浴血奋战的情况下!
数月激战,征衣不干。远征军付出了阵亡三万三千九百七十余名官兵,负伤倍之的代价。打死打伤了十余万的德军,俘虏了四万多人。并且突入德军战线二十多公里。终于也到了筋疲力尽的时候。
大雨滂沱之中,何燧穿着英式的雨衣,身上已经完全的湿透了。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远征军前线指挥部走去。他周围的参谋还有联络副官,以及卫士们,都已经滚得满身泥浆。八月份的天气。一个个都冻得发抖。那些法国英国的联络副官没有人不心中暗骂。象何燧这样集团军司令或者更高级别的高级军官,怎么把指挥部设得靠前线那么近!德国人的远程重炮,经常就在指挥部的周围炸开。给养也不充分,喝一杯热咖啡,有时都变成一种奢望。他的那个参谋长陈山河将军,更是一个疯子。仗打响之后,就在前线各师各团的阵地走来走去,似乎恨不得也加入冲锋似的。在前线和士兵们一起裹着雨衣在泥潭里面睡觉,吃个冰冷的青豆鸡肉罐头,每天就在不住的奔走。动员号召着他的麾下冒死冲击战斗。在每一处,这个疯子参谋长的声音,似乎都能点燃他麾下官兵的战斗热情。看着这个俊秀的中将挥着马鞭站在高处,周围都是呼啸的弹片,大喊着:“你们这帮猿人,难道想永生不死不成?给我冲上去!”那些黄皮肤的军人就呼啸一声,端着步枪炸药喷火器就义无反顾的发起了冲击。这些中国高级军官,似乎就是为战争而生的。
何燧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