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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敏敏挣脱了他，眼睛直直的望着他：“你他妈的还真不是个男人！连我这样女人都要！你知不知道我这个身子被多少男人沾污过？飞豹上过！赛吴用上过！山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喽罗，都上过，就连那个被我弄残了的死男人！也在我身上掐过，拧过，拿烟烫过！”
“敏敏！”许良玉叫了一声，“不要再说了！”
“你他妈的是个什么男人？”柳敏敏把衣服一下子扯了下来，指着自己的前胸说，“你自己好好看看，我这里也被人烫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要？要来干什么？我下贱！我不要脸！你这样的男人，更贱！你他妈的是不是没见过女人？你想要，现在就要！你不嫌脏，现在就来！”
说着，柳敏敏一下子脱光了衣服，在床上躺了下来，叉着腿：“来啊！”
许良玉流下了眼泪，坐在床边，慢慢的替柳敏敏穿好衣服：“敏敏，你不要这样——这不是你的错。即使你自己，也不想这样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看着你好起来。要怪，都怪我无用，没有好好照顾好你。”
“你他妈的这样说，算什么意思？”柳敏敏不肯穿衣服，“你要是因为我做了那些脏事，想戏谑我，想取笑我，就尽管说好了！你要是想可怜我，同情我，也别他妈的在我面前说这一套！我柳敏敏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你来同情我！要是你觉得我拿了你的钱，你心里不舒服，你也可以跟那些土匪一样，在我身上来几回！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也不在乎你多几次！”
“敏敏！”许良玉听了，一巴掌在柳敏敏脸上打了一巴掌，“你胡说什么？就算你不在乎我一直是怎样对你的，这些年来，至少你应该把我当哥哥一样吧？战争把我们逼成了孤儿，没有人管教我们，让我们堂堂正正的做人！你现在出了这样的事，难道我就忍心让你放任自流，自生自灭？再说，这些钱，也不全是我的，你看看这些首饰，是谁的？”
许良玉打开了包袱，柳敏敏看到裴洁的首饰，赫然躺在里面。
“师姐的！”柳敏敏抓过那些首饰，“你见过师姐？”
“是的。”许良玉说，“她本来想来，我没让她来。我怕你不好意思见她——她把她所有的钱和首饰，全给了我，她希望你能好好振作起来，好好做人。我们不管是飞贼也好，也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事，我们始终是兄妹，是姐妹，不希望你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活下去。”
“良玉！”柳敏敏听了，这才真的放声痛哭起来，“是我的错。”
“对不起，”许良玉紧紧的搂着她，“我爱你已经爱了那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过你的感受，也从来没有认真的为你想过。无论你做过什么，你只是个女人——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让你被别人欺负！”
“良玉！”柳敏敏彻头彻脑的大哭起来。
“别哭了，快点穿好衣服，我们走吧。”
月色中，两个孤苦无依的少年少女，想到拥抱着，慢慢的走远了，自此之后，裴洁再也没有得到他们的消息。直到刘清云已经死了，裴洁已经老的不能动的时候，她的内心深处，也常常在想：那个刁蛮成性的敏敏，到底和那个傻傻的许良玉，会怎么样呢？
解放后，裴洁曾经找过他们很多次，有时候，听到哪里有什么夫妻大盗之类的，往往会急急的赶了去，以为会是他们，结果每次都很失望。
“你是不是惦记着让他们还你的钱？”刘清云常常会这样问她。
“算了吧！”裴洁总是没好气的说，“你虽然教了他们功夫不错，可他们也替你挣下了这么多有家产，要不然的说，你现在会这样舒舒服服的在这儿养老？”
刘清云听了，便嘿嘿傻笑：他年纪大的时候，忽然间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了。裴洁倒常常跟教训自己儿子似的，骂得他狗血喷头。
“我好歹做过你师傅呢。”刘清云总会这样说。
“呸！”裴洁骂道，“既然是师傅，哪里还有抢自己儿子喜欢的女人的？”
刘清云便彻底闭上嘴不说话了。
第六十五章 风采丽人陈曼瑶
“师姐，我们一起去吧。”吃过早饭，刘霖看了看裴洁的脸色。
裴洁本来不想去，偏偏冯雨辰又凑热闹：“师姐，我们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一起去吧！”
“良玉哪去了？”刘清云忽然问。
刘霖看了裴洁一眼，默不吭声。
“可能有事出去了吧？”裴洁回了一声。
因为这件事，裴洁反而心烦起来，怕刘清云又追问起来，便对刘霖和冯雨辰说：“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刘霖和冯雨辰听了，便高高兴兴的站了起来，陪着裴洁一起出去了。
刘清云看着裴洁的背影，觉得她一定有事瞒着自己：许良玉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从来不会到处乱跑，不管去哪来，总会提前说一声。
“今天真的很热闹。”冯雨辰说，他看了一眼裴洁，忽然说，“师姐，你今天该换了身女装出来，今天这样的日子，你该和师兄扮一对小情侣才好，看看人家，多美气！”
裴洁听了，在他头上弹了一下：“看我不打死你！”
冯雨辰伸了一下舌头：“师姐，你不能再这样凶了！要不然，师兄不要你了！”
“你这张嘴！”裴洁骂了起来，“我非撕烂了你！”
冯雨辰笑着跑了，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正是许施杰，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许副官也出来了？”
许施杰看到是冯雨辰，也笑了笑：“原来你们也一起出来了。”
裴洁听到声音，抬头看了许施杰一眼，冲他笑了笑：“今天这么有空？”一回头，看到许夫人紧紧的挽着他，笑容顿时怔在脸上，笑不出来了。
“你好。”许夫人看到这样一位貌美如花的公子，一时也怔住了：想不到世上有如此俊美的公子，其风流倜傥，许施杰也不及其七分。
许施杰看了看裴洁，双目也怔住了，痴痴的看着她：今天的她，更是别有一番味道。
“怎么，你也喜欢看漂亮的男人？”许夫人注意到许施杰的失态，拽了他一下，冲着裴洁笑了笑，“公子有时间到家里去玩。”说着，拉着许施杰走了。
“你认识她，邀请她来玩？”许施杰走了两步，才回过头来，问许夫人。
“你不是认识她的朋友吗？”许夫人笑了，“想不到有比你更好看的男人！连你也看傻了吧？是不是心里嫉妒人家比你漂亮了？”
许施杰听了，知道许夫人没有注意到她所看到的那位俊俏后生，是一个真正的美人儿，也不跟她计较。
“师姐！”刘霖叫了一声，裴洁这才回过神来，“什么事？”
刘霖望了望许施杰的背影，没说什么，只说：“我们走吧。”
堂会果然十分的热闹，三十里五十里的人都来了，卖糖葫芦的，扎着一把糖葫芦，一个劲的叫：“糖葫芦来，新鲜的糖葫芦来！”
“热乎乎的包子！”包子铺的生意，今天也是额外的好，很多早上没有吃饭的香客，一早就赶着出门，走到这里，已经饿了，赶紧掏几个钱出来，买几个包子吃吃，再喝一碗小米粥，肚子里便通体舒服了。
“怎么样？”冯雨辰兴高采烈的，“师姐，今天很热闹吧？幸亏跟我们出来呢。”
看到有很多男人向一个女人看过去，冯雨辰也挤了过去看：果然一个绝色女人，摇摇曳曳，和几个姑娘一道，一摇三摆的走着。
“妈的！”冯雨辰看了，骂了一声，“想不到窑子今天也休息！也跑出来逛街！”
“你胡说什么？”裴洁说，“那些姑娘是窑姐？”
“当然了，穿红衣服的那个，就是那什么陈曼瑶小姐！”冯雨辰说。
“你去过？”裴洁看了那女人一眼，果然十分漂亮，只是多些妖气——她故意取笑冯雨辰。
“我什么时候去过哪种鬼地方？”冯雨辰委屈的叫了起来。
“没去过，你怎么知道人家是窑姐？还知道人家就叫做陈曼瑶？”裴洁好像故意不肯放过他。
“有几个窑姐像她那样派场的？看她那德性也知道！”冯雨辰叫着，“你看，你看！”
裴洁放眼看过去，果然见那窑姐后面，一群公子哥试图想围上去，跟陈曼瑶套套近乎，一些姑娘们花枝招展的，往那些公子哥身上贴过去——穿红衣服的那位，却不耐烦的说：“姑娘今天休息！不接客！”
“曼瑶小姐！”一个公子哥说，“我是天香阁的三公子！今天陪曼瑶小姐一起走走？”
陈曼瑶乜着眼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姑娘今天没心情！”
“曼瑶小姐！”另一个公子哥凑了过去，“我是德国公馆的翻译，今天有幸陪小姐一起聊聊？”
陈曼瑶听了，倒是仔细打量了他一眼，说道：“你替德国人翻译，理应去找德国的小姐慰劳慰劳你，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裴洁听了，“噗哧”一声笑了：“想不到一个窑姐说话，也这么有水平！”
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陈曼瑶听到有人说她，回头看了一眼，便觉得眼前一亮：竟有如此好看的公子！便冲着裴洁笑了笑。
冯雨辰捅了裴洁一下，低声说：“师姐，那窑姐看上你了！”
“又在胡说！”裴洁责怪的说。
“真的！”冯雨辰说，“不信你去套套她！”
“师弟！”刘霖骂他，“你怎么能让师姐去干这个？”
“怕什么？”冯雨辰说，“师姐跟她玩，又不会亏什么！”
裴洁听了，哧哧的笑了起来：“你这个鬼东西，你要是想去，自己去好了，我跟你师兄不会跟师傅告你的！”
“师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冯雨辰说，“这位陈曼瑶小姐，不是她自己看上的，你就是有钱，她也未必肯！”
裴洁听了，点了点头，看那陈曼瑶刚才的举动，冯雨辰说的到是实情。
“师姐！她准定是看上你了！凭你如此帅美的公子哥，谅她陈曼瑶小姐也没见过几个！”冯雨辰撺掇她，“说不准她不但不要你的钱，还倒贴呢。”
“雨辰！”刘霖看冯雨辰一个劲的撺掇裴洁，有些恼了。
“师兄！”冯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