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到这里,他隐去了所有表情,只淡然看向眼前的黑衣男子,“我当年说过的话依然有效,只要你想走,随时都可以。”
韧也不回避,那双平日里清冷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眸里渐渐有了一丝了然。其实,他也是别无选择的。从他当初决定留下来的那一刻起,早就已经别无选择了。
与其失败后看他死去,后悔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他还好好的活着。
“我带她去东鸣山。”韧只说了这么一句,绕过他走进屋去。
却不知道,在他身后,君无焕袍袖下的手握紧又松开,那双看似平静的眼里有什么悄然隐灭。
他是真的希望他走,也是真的渴望他留下来。总要有那么一个人在他身边吧?哪怕是陪着他下地狱也好。
还好,你没有要离开。韧,如果连你也抛下我,也许,我真的会……杀了你!
利用 。。。
山林里的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尤其是还有人拿剑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监视着自己,能活动的范围绝对不超过方圆五米,这对生性好动的鱼幼尘而言,简直是莫大的煎熬。
自昨天逃跑被抓之后,她已经想过不少对付那个韧的办法,可是,那家伙似是认定了她有不良记录,任她再找什么借口都置之不理。
本来还想着白天没有机会,到了晚上,总能找到点空子,毕竟,再强的高手也得睡觉嘛。可谁知,天一黑,那家伙竟然直接点了她的睡穴,害她一觉睡到大天亮。
算算,从自己在皇宫被掳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阿清那天还在宫门外等她,这会,应该带人四处在找她吧?可是,谁又会知道她被禁在这深山老林里?
其实,冷静下来后,她也分析了很多。如果,她不能在君无焕施展什么阴谋之前顺利逃出去,或许,她这辈子也就差不多走到头了吧?可能还会连累君无诺。
毕竟,她现在是瑾王妃,君无焕敢软禁她而不杀她,便是有更周全的计划。她若活着出去,君无焕便要倒霉。而以他的精明,又岂会轻易拿他自己犯险?
更何况,昨天那个韧也说了,只是暂时不杀她,那也就是说,以后还是会杀的,在利用完她之后。
所以,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如果真逃不掉……那好歹也要拉个垫背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抓头发。眼下她面前就那个什么韧,可她杀得了他吗?勤王身边的侍卫要是真的那么好对付,那勤王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喂,我饿了,我要吃肉,我要喝水!”与其一个人烦恼,不如大家一起烦恼,鱼幼尘第N次对面前那木头人进行疲劳轰炸。
真是奇怪,从昨天到今天,他不搭理她的话也就算了,可是,她似乎真没见他吃过东西喝过水。难不成,他都不用吃喝拉撒?
当然不可能,一定是昨晚趁她睡着之后该干嘛干嘛去了。
“好吧,既然连顿吃的都没有,到头来还是要被你们杀,那我不如现在就去死好了,也省得活着白受罪。”鱼幼尘一脸消沉的样子站起来往木屋走,眼角的余光却是在悄悄注视着那木头人的反应。
木头人当然是不会有反应的,鱼幼尘不禁有些无语,“喂,我现在死了也没关系吗?你就不怕坏了你家王爷的大计?”
这一次,那木头倒是没有再沉默,木然的吐出了三个字,“你不会。”
鱼幼尘顿时想要扑上去踹他一脚,她有那么贪生怕死吗?竟然这样看扁她。
咬了咬牙,她心一横,道:“你不信是吧,我现在就死给你看!”视线扫向他手中那柄剑,她轻蔑的一笑,道:“有本事,把你手中的剑借给我用用。”
韧冷冷看她,鱼幼尘挑衅的昂了昂下巴,“不借就给我吃的。”
她这表情典型的很欠“死”,或许,真是被她在旁边吵得烦了,加之对自己的身手很有把握,韧眉心一皱,将手中的剑递了出去,一副要死趁早的表情看向她。
鱼幼尘毫不迟疑的接过了剑,拔剑出鞘,视线却也没有遗漏面前那双冷漠的目光。那眼神似乎在说,看她能玩什么花样。
鱼幼尘自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咬了咬牙,剑峰一提,一道青光便划向自己的左臂。
那一瞬,她仿佛看到了那个韧眼里闪过一丝不置信。他大概以为她拿了剑是要伺机偷袭他的吧?
手臂上一凉,继而才慢慢感觉到皮肉划开的痛楚开始漫延。虽然避开了筋脉,伤口却不浅,鲜血立刻染红了整片衣袖。
鱼幼尘强忍着痛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将手中的剑递还给他,道:“用完了,还你。”
韧接过了剑,眸光却停留在她手臂的伤口上,脸上明显的对她的动机写满了怀疑。鱼幼尘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我喜欢慢慢死,你管得着吗?”
天晓得这剑伤有多痛,鱼幼尘虽然以前也没少受过伤,却还从没对自己下过这样的狠手。可眼下她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希望自己的计划能够凑效,不然,这一剑就白挨了。
那韧早就见惯了血雨腥风,对她这点伤更是不可能放在眼里。被她的话一噎,便索性连看也不看她了。然而,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显然透露了他心里并不平静。
他一定以为她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吧?鱼幼尘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疯狂,她只是想这辈子还能活着再见君无诺一面。就算是再笨的办法,她也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过了好一会,她才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替自己包扎伤口。
四周又恢复了沉寂,这样的枯坐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身边的韧握剑的手紧了紧,那双漠然的眸子冷冷扫向他们身后的林子里。
与此同时,鱼幼尘心里也微微一颤,终于来了吗?
耳边能听到细微的灌木簌簌声,有什么东西正朝他们逼近。
韧脸色倏的一变,眼角锐利的扫向她的手臂,终于明白了她的动机。她竟然用自己的血来吸引野兽?
鱼幼尘却不管他怎么想,很自觉的挪到了他身后,一副‘你要保护我’的架势。
很快,透过稀疏的枝叶,一双带着饥渴已久和暴戾的眼睛朝他们这边看来,那隐藏在灌木后的健壮身躯紧绷着,似乎随时准备进攻。
那是一只成年老虎,鱼幼尘心里微微一喜,可是,再悄然打量四方,却没有其它发现。
只来了一只,那末,想用野兽群制造混乱,伺机逃跑的计划看来是行不通了。她运气还真不怎么样,好在,她早就想好了退路。见此情形,将身前的韧猛的向前一推,嚷道:“快,杀了它我们就有肉吃了。”
老虎还在寻找捕猎的机会,韧这一动,便给了它最好的时机,只听一声低咆,灌木后的硕壮身形一跃而起,朝他扑了过来。
眼前只见青光闪过,伴随着一声咆哮,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鱼幼尘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前一秒还凶猛暴戾的猛虎此刻已经翻倒在地上。从脖子以下起,整个肚皮被当中划开,翻向两边,鲜血内脏流了满地,还在冒着热气。
好快的身手!
她还在怔愣,那柄血淋淋的剑却唰的一下,转了个弯,指在了她胸口。
“干嘛?”也许是早就有了九死一生的觉悟,鱼幼尘反而不怎么怕他了,人冷静的时候,心思也转得很快,当下满脸无辜的道:“我说肚子饿,你又不管,又不让我去找吃的,怎么,我拿自己做诱饵弄顿肉吃,这也不行吗?”
说着,朝那头死透了的老虎指了指,道:“我们各有一半功劳,肉也平半分好了。”
韧一动不动,眼神和他的剑一样锋锐,似是在判断着她话中的真假。
这个人,好像也并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否则,他既是对她起了疑心,又怎么会还这么有耐性的拿剑指着她,让她来给他编理由?
好吧,既然他这么喜欢听,那她就多说一点也无妨。
“我都已经被逼得自残肢体,自力更生了,你还想怎样?”她很弱势的质问,又道:“虽然你不是要杀我,可是,让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饿肚子,那不是比杀人还要残忍吗?”
她的话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冷眉一挑,目光也扫向她腰际,“你有身孕?”
“不然你以为我是饿死鬼投胎吗?”鱼幼尘被他这一扫,脸倒是有些红了,不过,却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就算你们最终的目的是要我死,但,我还活着一天,至少,让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挨饿吧?”
韧脸上最初的惊讶很快又平复下来,“你一个月前才成亲。”
鱼幼尘顿时窒了一下,她倒把这个给忘了,情急之下辩道:“可我和他早就洞过房了。”
大概是没有料到她会把这种事说出口来,韧脸上竟然闪过一丝不自在,手中的剑倒是收了回去。
鱼幼尘也有些窘迫,但眼下也顾不得了,见他居然真的信了,忙趁热打铁的哀求道:“那,现在可以烤肉吃了吗?”
韧没再搭理她,却还是提着剑去那只老虎身上开始剥肉。鱼幼尘顿时满心欢喜,忙积极的将周围的树枝捡了些过来,准备生火。
是的,烤肉就得生火,有火就会有烟。当然,光靠烤肉这点烟火,在这大山里是根本不可能引人注意的。所以,得让火烧得旺旺的。
为了让那个韧对自己放松警惕,鱼幼尘难得的保持着安静,一副饿慌了极度期待食物的样子。
当把烤好的肉全部吃进肚子里,感觉逃个几十里山路也没问题了,鱼幼尘酝酿了一下情绪,一脸可怜期盼的看向对面的韧,小声道:“请问,还能不能再烤一点?”
末了,又不好意思的补充道:“其实,我平时是吃不了这么多的,不过,自从有了身孕,就……”
韧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站起身来,朝着旁边那堆虎肉走了过去。
机会来了!看他蹲□去割肉,鱼幼尘心里一阵怦怦乱跳,假装拨弄柴火,两手各拾起一根烧得正旺的树枝,咬了咬牙,突然甩手将它们朝两个方向往林子里丢去。
时逢深秋,草木正枯,干柴烈火,自是一点就着。与此同时,她飞身而起,跃向另一方林子。
不敢回头看他是不是追了上来,也顾不上去想逃不掉会是什么后果,鱼幼尘施尽了全力在林中飞奔。耳后似乎有疾风逼近,她全身寒毛一冷,却仍没放弃做最后一搏。
突然,膝盖弯被什么硬物击中,她整个人朝前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