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问这个问题,仅仅是想知道,她心中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还是那个男人吗?
“我……”玉娘犹豫了一下。
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聪明的紧,凭自己的本事,能够离开这里吗。
但是他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他在暗示自己,其实是有机会离开的吗?
她没有再多想,决定把一切交给天去定夺。
“我只想要你解了我身上的毒。”
半晌,这句话才从玉娘的嘴里吐出来。
毒名,半世殇。
名字是溺水亲自取的,就连毒,也是溺水亲自研制的。
而玉娘,则是第一个试毒的人,她不知道溺水还记不记得曾经给她下过毒,但是她快要被这种毒逼疯了。
不痛,不痒。
这是溺水自己说的,而事实也是这样。
其实刚刚被下了毒的那几十年,自己身上并没有任何反应,直到二十五年以后,毒开始发作了。
她忘了那个男人,忘了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男人。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半世殇
晨风……
被遗忘在脑海里三千年。
可是当她看到段清风的笑的时候,心底最柔软的那一部分被触动了。
下意识的,她还是有些记得那个叫晨风的男人的,至少,她从没有一刻忘记过他的影子,只因为他在自己的心里刻得太细太深刻了。
就算已经遗忘了他的名字,她和他的过去,他的影子还是痴缠着她身体的每个部分。
除了那段情,还有她最深爱的那个男人,她什么都没有忘记。
但仅仅是这样,就已经够她痛苦很久很久了。
她并没有想过要忘记他。
之后,她问溺水,我以后还会忘记什么事情。
溺水很认真的回答她说,终尔一生,你都不可以再碰“情”这个字了,否则,就会遗忘。
怎么会有这样的毒,玉娘怎么也不能够理解,之后,她便不再记得了,不记得她忘记了什么,不记得溺水对她说过什么,不记得,很悲伤的过往……
一切发生的那样不可思议。
三千年了,也不知道是药性已经渐渐化解,还是因为那个她所深爱的男人已经出现了。
当母亲告诉她晨风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哭了。
哭的好不凄惨,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哭,总之,无边无际的悲伤排山倒海的向她袭来,她逃不过,躲不掉。
只好接受。
但是她还是没有想起晨风的样子,以及他们的过去,才会错把段清风当做了他。
她不要再错一次了。
所以此刻,她才会向溺水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半世殇……”
溺水喃喃的开口,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他确实曾经让晚晴喝下过这种毒,他想知道这种毒的效果,可是不久以后,他便忘了。
而晚晴也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再出现,已经是三千年。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树妖了。
“那种毒,还没有解吗?”
事实上,这种毒当年他研制出来是给自己喝的,想让自己忘了素魅,他与她,半世就够了。
但是晚晴那痛不欲生的模样影响到了他,所以他才会以这个为条件,让她喝下半世殇。
遗忘了,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她还是一脸的痛苦模样?
他是想帮她的。
更何况,他以为那种毒,过了这么久,也早该自然而然的化去,可是显然没有。
他能不能告诉她。
那种毒,其实是没有解药的。
他并没有把这个事实告诉玉娘,因为他有把握,玉娘绝不可能找到生门的所在。
未置一言,他默许玉娘和段元儒开始找生门的所在。
时间为太阳落山之前。
眼看还有大半天的光景,此刻想要靠段元儒找到的机会不大,只有卯足了劲找碧云天生门的所在。
听娘说过,碧云天的生门永远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它在不断的移动,也因为如此,至今能安全离开碧云天的人,少之又少。
她现在只想赌一把。
从来不知道碧云天大的这样不可思议,出了曼陀罗花海,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棠林。这景象段元儒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他不久前才遇到过同样的情景。
那棵最大的海棠树会是生门吗,可是玉娘说生门在不断的变化。
段元儒想到了那天在湖边也看到了那棵海棠树,当时素魅和淡魉还在那里坐下了。
如果那棵树真的是生门,那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因为树这么大,想隐藏的话未必有这么简单。
直觉告诉他,那棵树一定是有问题的。
可是怎样才能找到那棵树呢,他借助一身好轻功,把整个碧云天绕了个遍。但是他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小看碧云天了。
因为等到他绕完的时候,太阳就快要下山了。
碧云天,比他想象中的,要大的多。
好在,他已经找到了那棵树,就在这时,玉娘也找到了这里。
她就站在段元儒的身后。
生门会是这棵树吗?
两个人都不得而知。
但是此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两人只能放手一搏。
树还是和那天的一样,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树洞。
段元儒想起了那天掉进黑洞里的情景,是的,是那面镜子。
他抬头看看树梢,想确定镜子所在的方向,但是没有,任他看遍了整棵树,都没有发现一丝一毫铜镜的踪影。
那个碗口大小的铜镜,为何不在书上。
天阳,快要下山了。
段元儒和玉娘的心理都是着急的,他们的心理都没有底,但是到了此时此刻,他们恐怕只能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
他们能想的,还有溺水会怎么处置他们。
“你刚刚为什么要说那番话。”
最后的时刻,玉娘和段元儒都很默契的不再找生门的所在,而是相视一笑,然后并肩坐在了树下。
段元儒还是坐在了他从前坐过的那个位置。
只是以前身边坐着的,是素魅,而如今,一模一样的容颜,却换了两颗截然不同的心。
“我是喜欢你的那句。”
玉娘觉得很好笑。
自己说的话当然是认真的,但是他们显然都会错意了。
“我喜欢你,只因为你是我一直看着长大的,我不能弃你于不顾。”
她真的笑出声了,在这个快要绝望的时刻。
“你……”段元儒听了她的话,心里立刻觉得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发现这个答案竟是自己所期待的。
“你还爱着他吗?”
他口中的他,毫无疑问是那个叫段清风的男人,他不以为她这么快就可以忘记他了,因为他们曾经在一起二十几年。
二十几年,对于永生不死的玉娘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一个只有短短几十年生命的人类来说,也是一段割舍不下的感情了。
“不。”
玉娘否认的及时。
“当娘亲提起晨风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才知道了我爱的,一直都另有其人。”
玉娘说的落寞,没有人会怀疑其中的哀伤,而那段故事,虽然已经被她遗忘了,但是那种悲伤,从没有被她遗忘过片刻。
“对于清风,也许只是迷恋吧。”
她想起了那个纯洁如阳光的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记得多久,也许不久以后,自己就会把它彻底的遗忘了。
情,她是万万动不得的。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要求
风起。
海棠树的叶子随风飘零,刚好落在了玉娘的脚跟前。
她伸手捡起。
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还不知道下一刻的命运会怎么样,已经容不得她多想了。
段元儒就在她的身边安静的坐着,他心里唯一放不下的只有那个叫桂枝的女人。
看看身边的玉娘,他是欠了了她了。
就算他们之间不涉及爱情,但是割舍不下的亲情,追根究底还是有的。现在,又多了一笔,他不该把她牵扯进来。
不该来找她,不该多事……
都是他的错。
此刻徒余很多懊悔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因为太阳一下山,他们的命运都是未知的。
安静的只剩下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声,还有两人起伏不定的呼吸声,他们都是紧张的,紧张的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只能沉默。
厄尔,风停了。
夕阳的余晖渐渐被暮色掩盖,太阳,下山了……
溺水的到来使周围的气流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玉娘和段元儒都紧绷着神经等待着他的发落。
看着他们,只是一阵莫名其妙的轻笑,溺水并未置一言。
过了许久,才开口说话。
“我不想取你们的性命。”他说。
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诡异,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敢去猜测,只能静静的望着他。
他不想取他们性命这一点,段元儒是知道的。
但是谁又敢说,他把自己关起来不是为了引玉娘出来,毕竟,玉娘就生活在碧云天附近的蝴蝶谷,碧云天发生了什么事,她必然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你想做什么。”
玉娘紧紧握着拳头,长长的指甲陷进了肉里面,血丝从里面渗出来,但她恍若未知。她更想知道的,是这个男人的目的。
“你。”溺水的手指指向玉娘,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好看极了,但是此刻谁也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一点。“留在我身边,取代你母亲的位置。”
他说。
他的话把玉娘吓到了。
因为母亲素魑是溺水几千年来的得力助手,况且妖的生命是无止境的,母亲可以一辈子留在溺水的身边。
当时,母亲是这样说的。
可是为什么此刻又要改变主意了呢。
是因为母亲,还是因为溺水?
“我以为你会要母亲留在你身边一辈子。”
她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溺水的头淡淡的垂下,看不出眼底的思绪,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别人可以琢磨透彻的。
“原本我也是这样以为的。”他渐渐抬起头,直挺挺的看向了玉娘,眼神里没有丝毫闪烁。
“她犯了不该犯的错误,六年前。”
溺水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要跟她解释这些,也不能清楚的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也许,他是真的想要玉娘留下来,因为她那张酷似素魅的脸。
但是该死的,如果真的是这样,三千年前他就该这样做了。为什么要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