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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段元儒没有把她手上的权利收回去,说起来,她还是宅子里的当家人,若是有一天,深雪高兴,向段元儒要了这份殊荣,她这个当家人,还算得上什么呢?如果有一天,段元儒要赶她走……
桂枝不敢再想下去了,段元儒俨然成了她的天,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段元儒身边了,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有段元儒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可是现在,段元儒不要她了。
觉得很难受,桂枝没有进晚膳,早早的上床躺下了,期间丫鬟来敲过门,桂枝睡得正熟,没有听见,这可把丫鬟给吓坏了,这几天桂枝的表现本就怪怪的,就算做出什么傻事也是未可知的事情,她拔腿就往南苑的方向跑去,夫人,你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段元儒正在书房里看书,想什么东西想的入神,突然就听到门外有人在吵,本来想叫人把让他烦心的事情全部拖出去处理好的,可仔细看了看,那人是伺候桂枝的小丫鬟,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怕是桂枝出了什么事情。
“什么人在外面这么吵?”段元儒起身走到门外,又不想让人知道他其实很关系桂枝,只好用这样的方法,“回禀三老爷,是小君,吵着要见三老爷,但三老爷刚刚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打扰,我马上就把她轰走。”说着家丁要起身赶人。却被段元儒拦住了。“去把她叫进来。”
“你最好有一个好的理由打扰我看书,不然,家法处置。”这一招先发制人也是因为不想让人看出她对桂枝的关心,他最想要达到的目的,是他的一言一语可以传到桂枝的耳里,这样,她就会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情,继而可以让她死心,桂,我想保护的,就只有你而已。
“回禀三老爷,夫人她没有起来吃晚膳,刚刚小君敲了她的门,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小君怕夫人出事,三老爷,小君不是有意打扰三老爷的……”说着,小君在地上磕起了头,想求的段元儒的原谅,但段元儒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小君身上,而是她刚刚说的那席话。
几乎是立刻的,他起身向门口走去,像是考虑到什么,走到门口的时候,段元儒都踱了回来,然后对身边的家丁说,“你去把段管家找来,要他立刻到南苑来。”然后又对其他的人说,“你们都下去吧。三夫人的事情,不许跟任何人提起,我自会处理。”
小君见段元儒的样子,知道她这次是白来了,三老爷的心根本就不在夫人身上,夫人出了什么事情,对三老爷来说,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利益,全都是无关紧要的。可怜的夫人,这就是你的良人吗?
段元儒强压下心头想去看她的欲望,她真的会出事吗,不会的,她是桂枝啊,最坚强的桂枝,就算没有他,也要活下去的桂枝,她不会出事的。
第二卷 第一百零三章 三个人的战争
第一百零三章 三个人的战争
老管家听说是三老爷要找自己。风风火火的就赶到了南苑,院子里只有段元儒一个人,伴随着他的还有和煦的微风,衣带随风飘扬,站在院子里的人俊美如神祗,却不合时宜的紧锁着眉头。
“三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三爷,是老管家在整个段宅除了老太爷以外最敬佩的人,现在老太爷隐居在东苑,老管家全权听命于三爷,至于二爷,自然也有他自己的心腹。段家之所以平静,是因为没有家族纷争,二爷顾着自己的生意,三爷顾着自己的权威,井水不犯河水却又缺一不可。
“你现在去北苑看看,如果桂夫人不肯开门,就叫人把门砸了,有什么事情立刻向我汇报。”段元儒匆匆向老管家交代着事务,刚刚去叫他花了这么长时间,可把他急坏了。自己又不好意思亲自到北苑去。老管家收到命令。立刻就转身往门外走去。
“等等,”段元儒又叫住了他,“三爷有什么吩咐?”老管家作了一个辑,毕恭毕敬的问。“不要跟人家说起是我让你去看的。”“老奴明白。”这是段元儒再三思量的结果,已经做到这份上了,要做就做绝一点吧,不能让桂枝怀有一丝希望。
“夫人,夫人……”老管家到北苑的时候,小君还在桂枝的寝房外叫着,北苑围了一大群人,可是上去帮忙的却一个都没有。见老管家来了,纷纷让出了一条路,小君也停止不再敲寝房的门。“桂夫人还是没有动静吗?”老管家摸了一把胡子,然后问小君,只见她眼眶发红,眼泪不住的往下落,像是真的在担心桂枝。
“回管家的话,奴婢早上就来看过了,见夫人没起来,以为夫人在睡觉,用午膳的时候,奴婢发现有点不对劲,夫人不是贪睡的人,于是,于是……”说着,小君又揉揉眼睛哭了起来。老管家皱了皱眉,然后对站在身后的家丁说。“你们两个,先把门撞开。”“是。”家丁不敢含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寝房的门撞开。
门开了,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一只空茶杯安静的放在桌上,桌上还残留着些许水渍,床前的帘幔把里面和外面隔成两个世界,仿佛向世人昭示着里面有人在睡觉,家丁们很自觉的退到门外,老管家站在门内不敢移动分毫,怕冒犯了桂夫人,房里房外的人都屏住呼吸,好像死了一般,静静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倒是小君,见众人都没有了动作,直接就往桂枝所在的方向冲去,她掀开帘幔,看到桂枝就安静的躺在床上,狂跳的心并没有因为这样而缓解分毫,她在担心,担心夫人出什么事。手指微微颤抖着伸到桂枝的鼻子前。然后深深的舒了一口气,真好,夫人没事。
她的手摸索着往桂枝的额头探去,然后鼓足勇气向身后喊去,“老管家,夫人发烧了,去把大夫请来好吗?”在老管家面前,她是万万不能用命令的语气的,在段宅呆了这么多年,这点事情,她还是懂的。老管家也不含糊,一边派亲信去向段元儒汇报,一边去把大夫请来。
就在晨风进门没多久,桂枝醒了。众人无不夸奖晨风的高超医术。而晨风只是朝桂枝笑笑,桂枝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牵强的扯动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晨风对着桂枝说。
这句话看起来并不像开玩笑,众人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真如传闻,晨风先生深深爱着桂夫人。想来又不合理,毕竟大家都是见过晚晴的,晚晴是一个足以让天下男人都动心的女子,无关她的容貌,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就连三爷,当年还不是喜欢过玉夫人。但这样的话众人只敢在心里想,没人会说出来。
就在晨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段元儒也出现在了房里,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新夫人秦深雪。
这是段元儒回来之后第一次进北苑,这里曾是他的家,现如今,歌不是歌,调不是调,家,亦不成家。他睨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桂枝,看到她两颊苍白,十分虚弱的样子,双臂搂了搂怀中的桂枝,然后笑着说“没想到晨风先生对段某的夫人这么感兴趣,不过现下她仍是段夫人,晨风先生不用这么着急吧。”说完,他意味深长的朝晨风一笑。他当然知道晨风跟桂枝的关系,这席话,无非是说给桂枝听的。
晨风听完段元儒的话,不愠也不怒,灰白色的头发柔顺的贴在耳后,一丝不苟,看上去如神祗一般美丽,加上他温文尔雅的气质,没有人看得出他在想些什么。
“既然三爷迟早都会不要,晨风就只好先在一旁守着。以免被有些人抢走。”他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既然段元儒不好好珍惜,后面有的是想得到桂枝的人。其实他也不能真正明白段元儒的用意,究竟是为什么。
段元儒听了这席话自然是很不舒服的,不过戏已经演到这里了,没理由中途退缩,不然,他和深雪这么久以来下的功夫全都白费了。他清了清嗓子,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既然夫人身体不适,想必也是不适合再管理宅中事物了。当然,这么多事情,旁人也不是一下子就学的会的。不如这样吧,先把事情交给深雪处理,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叫她来问你。”
他当着满屋子的人说,桂枝根本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真的,连最后一点她所拥有的东西都要剥夺吗?桂枝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到时候还要仰仗姐姐的照顾。”深雪立刻朝床上的桂枝作了一个辑,当是礼貌,没有忽略过她脸上的表情。
“三弟做事什么时候这么鲁莽了。”今儿个真是热闹,感情宅子里的所有人都到北苑来了,这厢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只见段元刚携着妻子陈金玉走了进来,还插进了连桂枝都没有插进的话。
“难得二哥这样的大忙人也会到北苑来,今天铺子的事忙完了吗?”段元儒客气的朝段元刚走去,段元刚也不能明白段元儒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亲兄弟,他的脾气自己多多少少是有些了解的,为什么这次从军营回来,一切都变了样,这个段元儒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段元儒了,更不是他那个重情重义的弟弟。为了一个女人而变成这样,这样的弟弟太让他失望了,因此说出来的话也没有留下半分情面。
“再不忙完这宅子里恐怕就要闹翻天了,深雪才刚刚进门,对宅子里的事物恐怕不是很清楚,最近金玉也闲着,不如让她们两个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其实陈金玉是很不想接下这担子的,毕竟因为这件事情,她身上还担负着两条人命,这件事情一直让她不能释怀,这次若不是因为桂枝,还有丈夫……
陈金玉看了深雪一眼,见她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心中不由得惊讶。她的表情不像是十六七岁的女子该有的,想必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女子。想想当年自己嫁给段元刚也不过这个年纪,如今一晃,已经快十年了。
“二哥都这样说了,元儒哪有不从的道理,况且二哥说的有理,深雪的确还生嫩的很,那就麻烦二嫂多照顾了。”说完,他朝深雪使了个眼色,“还不快谢谢二嫂。”动作不大,确叫屋内的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