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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生活里曾经出现的爱情似乎都只是在瞬间内完成。相识,约会,以及告别。不需要太长时间都可以把这些做完。并且达到完美。有时候我认为经历才是最重要的,结果只是其次。有很多的事亦是无法强求。我们可以做到的也只能是这些。善始善终。我也深刻明白生活里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给我们带来快乐。只是有时候我们把忧伤给掩盖了。我们想把那些痛苦抛弃在无人问津的地方。我想我大概是这样的女子。可是我仍然没有太多的幸福。因为我深爱的那个男人他从来没有在我身边。他一再的和我告别。所以我痛苦。
一直以来,我都在这陌生而又庞大辽阔的城市里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沉默无言。并且保持一贯的镇静和冷漠。在外观上看似乎是脱离世俗的女子,隐藏了所有的喜怒哀乐。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我的内心在寂静的同时也是暴躁不安的。只因我在期盼一个男子的归来。生活是空白的,所以需要去爱。爱了就不会觉得孤独。故而我等待我爱的人回到我身边来。
在西安我生活了六年,其中包括大学里的四年。六年对我而言已经是不短的时间。或者说是漫长,极其的漫长。但我仍是独自度过。毕业以后搬过数次家,而每次东西都越来越多,想扔掉都不可能。后来的两次居然动用了搬家公司。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一直在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困扰。而值钱的东西总是太难得到。我常常是怀旧的人。用过的许多东西都不曾舍得丢掉。我认为那是怀念。可有时候我很想停下来。想独自呆在一个地方很多年。
2
三个星期之前,我辞掉一份持续六个月的工作。随后就再也没有出去做过事。对我而言任何事情都是做不长的,因为工作中的各种因素无法排除,所以就做不长。但是写字除外。虽知道每份工作都来之不易,却还是执意辞职。因着性格的孤僻以及天性的浮燥和惰性而最终无法持续到最后。可是这样带给我的后果是永无逃脱的贫穷和接连不断的哀叹。但我没办法。我只能呆在家里看看书,写写字。我不想在社会上生存,也不具备承担痛苦的能力。
结束一份工作丧且如此容易,可是紧接着面对的就是长时间的没有事做,一再的无所事事。精神上也是极度空虚和疲惫。直到孤独腐遍全身。可是依旧找不到任何解救的方式。无论从事哪种工作都是辛苦的。所以我力不从心。但其他人却不同。他们仍然是一再地坚持,因他们知道因所做的一切都为了生存,为了能够活下去。也是为活着的某种意义。所以也无任何抱怨。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就做不到。为什么我就只能选择写字。我大概是走投无路。
辞职的原因也是非常简单。工作不到两个星期就迟到三次。因脾气不善和经理发生冲突,以至于恨恨的将罚单摔在地上。也因此而招来所有人好奇的目光。被领导叫到办公室批评指导后又立刻恢复不屑一顾的状态。随后扬长而去。有时我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可是却无力控制,只能任意爆发。就这样我被排斥在工作之外,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进入社会这个复杂的圈子之后,我对未来无法预知的生活逐渐感到恐惧。我担心自己随时被阴暗的大圈子所淘汰掉。因为我一直没有任何坚定的谋生能力。对于以后的生活也亦是束手无策。只觉得未来仿佛是阴暗的,冰冷坚韧的让人难以抗拒。而现在我之所以还没有死去,之所以还好好的活着完全是依靠家里。可是我无法脱离家庭后我会堕落成什么样子。所幸的是我还一直依靠着家庭。我还没有走出去。至于未来会怎样我不敢去想了。
工作期间所过的生活是反复不断的,仿佛令人窒息。但却不能停止。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台机器,随时都在急速运转。即使每天什么都不去想我也会知道该做什么或不做什么。在每日的劳禄和奔波中我已经掌握了所有的套路。因此做起事情来不觉得棘手。只是在偶尔的时候我会感觉到累。当然累是必然的。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这似乎是不能更改的事实。即使讨厌,也不能做太过于强求的改变。所有的人都应该做到安之若素。以平常心态对之。既然我们无法选择生活。那我们就选择去做。做事情才会让自己的内心保持平衡。
经常在九点以后挤坐同一夜班车回家。而且要一直站到终点站。只有在所有人都下车后才会轻轻的感觉到来自内心的呼吸。当然有时也会等到十二点。独自在略显空荡的街道里等待时,我看到自己的疲惫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又如水泼突然荡漾。偶尔也会听到秋后的凉风在黑暗中呼啸而过的声音。也许在那一刻的等待是漫长的。
夜晚大约十度左右的气温。大街小巷都是喧哗一片。到处都散发出一种野性的气息。似乎所有的人们都在夜间变得狂野起来。如氢气球般突然膨胀。集市上各种复杂的叫卖声在人群里不断的回荡。仿佛永不消失的璀璨的音乐。黑暗中也有手拄双拐的老人在迷离的月光下摸索着前进。这便是城市里生的气息。也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歌唱。可是我却突然感到沮丧。
在街市上晃荡到深夜后搭车回家,常常坐在公交车上看川流不息的人群。把头伸出窗外,让微风轻轻的抚过我的脸颊。喜欢汽车呼啸而过的时候窗外电闪般的光影和黑暗。感觉甚是寂寞。奔腾不止的车辆始终都是城市激越生活的一个象征。迅速无情。反复巡回。似乎让生存的局大部分人都看到希望。即使是不知所终的人也会感觉到一丝温暖以及热情。
独自睡觉常常在十一点之后,在这之前脑子里始终都是清醒的。我亦不想让时间都消耗在睡眠之上,总觉得还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比如始终无法完成的写作以及曾经仓促结束的绘画。也正是它们的存在使我的生活完整而不空洞。我从来都不觉得无事可做。只有在偶尔的时候会走到阳台看晨雾中稀薄寂静的城市。也只有在黑暗和黎明时分我们会看到它停止喧嚣。如沉睡中的孩童般宁静。我始终都喜欢这样的安静时刻,亦不会让我想起生活的辛酸难忍。
城市的**力始终是无法抵挡。为此我一直在这里抛撒我的意志和青春。我试图让自己获得更多的物质享受和精神上的愉悦。当然在此同时我也付出了代价,那就是我曾经渴望已久的自由。始终不清楚工作的意义和目的。我只知道对我而言仅仅是用来为此生存。亦不是感受生活的出发点。也不是我一生奋斗的最终所向。因此我随时都在寻找适合自己所应该做的事情。我要明白我应该以怎样的姿态来继续未来的生活。
长期的进行同一项工作是让我感到失望以及麻木的事情。可是它对我却极为重要。若是失去,我必定会在城市里饱受风霜之苦,或者绝望的死去。为此我在工作中努力做到勤奋友善坚毅,与同事领导相处融洽默契。而且保持一贯的心平气和。我亦知道自己该如何继续下去。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从来都不会感觉到后悔和艰辛。持续了半年的工作终于不能再继续下去。因这是让我内心感到无望的事情。为此我不顾一切的放弃。虽然我会再一次的面对贫穷。一个人过生活心安理得。结果是好是坏皆由自己承担。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发式,简单直接。我亦不想对任何人负任何责任。想一直一个人的生活下去。可是那很难。
辞职告别的那天,天空乌云密布,随后一场大雨倾斜而下。哗哗的雨水顿时覆盖了整个城市的地面,远远望去呼啸千里。雨水剧烈无情地敲打在墙壁和玻璃上。路过玻璃窗前,偶尔会看到过路人按下的手印。这也许就是雨水的象征。说明大雨到这里来过。雨水干涸后,玻璃窗上映出透露微弱亮光的深蓝天空。而我在这样纯净的空气里却依旧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无能为力。即使偶尔情绪激动,也无法做到极力控制。
始终是一个人。时间把我们折磨的欲罢不能。我不能容忍和贫穷的男人在一起,所以我选择单身。靠着家里的支出勉强可以维持生存。但一直没有想到的是出来以后竟还是要依靠家里。原以为会凭自己的能力坚持走下去。可结果却相差甚远。我终于明白,家始终都是家,我不能脱离它而独自生活。家是永远给予我希望的地方。贫穷是生活里一直没有得到解决的事情。工作的失去意味着贫穷的再次诞生。或者说是大幅度的缠绕。我在时光的镜子里看到一无所有的自己,心有悔恨。可是却不知如何解脱。只有让辛酸和眼泪藏在心底,永远不被发觉。然后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生活。即使这生活看不到头。长期的贫穷使我觉得日子极其漫长。想过完都不行。我的悲观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
我大抵是不喜欢城市里租来的房子。破旧阴暗潮湿的房间似乎不像是个家。但我没有办法,我暂且居住这样的地方。也许是一辈子。如果我没有足够的经济来源。可是我已经讨厌。我甚至只想呆在外边,流落街头也好就是不要回来。我想我不能在这破烂不堪的屋子里继续我永无止尽的幻想。我一天也不愿意呆。日光灿烂的午夜,我终于忍无可忍跑上六楼楼顶扔掉了被我盖了多年的破被子。那一刻我是多么的豁达与不舍。可是我必须仍掉。我需要一个新的。当我站在高高的楼顶看着它飘下去时竟突然掉下了眼泪。我不知道是否有天我也会如此。深居高处有种兵临直下的感觉。我看到对面的高楼大厦,别墅新区和美丽的大花园。可是我走不过去。
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