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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宸拍了他一下:“喂,想什么呢?”
云端身子一震,双眉微微一皱,心底深处,像是突然掠过了某个重要的东西,却一时没有抓住。
半晌,他似是如梦初醒,又似如释重负,深深地舒了口气,转过头望着阿宸,神色间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
第二十章 打架
少年看二人只顾眉来眼去,心里有点不爽,对着阿宸大喊:“嗳,还我钱袋吧,这可是我师父给我下山采办的银子,你要不给我,我到时候可没法交差!”
阿宸不动声色的把钱袋塞到怀里,撇撇嘴:“你交不交差,干我何事?”
少年脸色微变:“你怎么这么不讲理?你拿了我的钱袋,怎么不干你事?”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喊喊它,看它应不应你?”
“赖皮猫,你快还我,不然……不然我……”
“不然怎么样?想干架是不是?”
少年大概也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气的话都说不利索:“赖皮猫,你……你偷了我的钱,还想……还想跟我打架,你……你真不要脸!”
“你这死小孩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你钱了?”
少年恼怒的瞪着阿宸:“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钱袋刚才还在你手里呢!”
“那是我捡的好不好?你不要血口喷人,把好人当坏人!”
“天下这么大,怎么就你捡到了?”
阿宸撅着嘴,脸上一副惊疑的样子:“咦,那天下这么大,怎么就你掉钱了?”
少年手上青筋尽暴:“你……你简直强词夺理!”
阿宸狠狠驳他:“那你就是蛮不讲理!”
少年撸撸袖子,气愤到了极点:“当我真怕你啊!”
“你也以为我不敢打你么?”
两人吵着吵着就打作一团,阿宸的拳头劈出去呼呼有声,少年的螺旋腿踢的哗哗作响,两人在地上死掐硬咬,谁也不让谁。
少年一心想夺钱袋,死拉硬拽,最后恼的不行,一只手死扯着阿宸的头发,一手硬拽钱袋。
阿宸也不是好欺负的,死抱着少年的腰,一刻都不松,少年一移动钱袋,阿宸就咬他的胳膊,少年怕疼,一时半会还拿不下钱袋。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不过一会,阿宸的头发就都被扯散了,像个疯子一样,乱蓬蓬的,老是遮着眼睛,就一分神的功夫,少年已趁机把钱袋夺过去了。
阿宸气的眼圈都红了,扑过去就要把钱袋夺回来。少年一骨碌爬起来站在地上,一手将钱袋举起来。
他的身量比阿宸高出许多,阿宸踮着脚也够不着,她跳起来想去抓那钱袋,少年又换了只手,阿宸再跳,他再换……
阿宸连跳四五次,次次都扑空,少年反倒得意起来:“跳啊!再跳啊!”
阿宸气的咬牙切齿,看少年只穿着破烂衣袍,底下露出浅色的腰带,突然灵机一动,伸手扯住他的腰带就往外抽。
这下少年倒慌了:“赖皮猫,你……你干什么?”
阿宸一脸坏笑:“嘿嘿,你说我要干什么?”
少年一手紧紧拉住腰带,阿宸趁机飞起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这下子踹得很重,少年腿一弯就倒了下来,阿宸扑上去抓着他的手腕,又把钱袋重新夺了回来。
“喂,你在那瞎看什么?快来帮我啊!”阿宸百忙之中,跳起来大喊立在旁边的云端,少年又伸手夺钱袋,两个人乱滚乱爬的又扭打成一团。
可是个高就是个高,病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况且少年好好的,力气可比阿宸大多了。阿宸虽然很能打架,但人小力不足,时间一拖长就更没有力气了。
最后一次少年将钱袋夺了去,阿宸使劲掰着他的手,他只好松手将钱袋扔到一边,然后又飞起一脚将钱袋踹出老远,这下子他们谁都拿不到钱袋了。
“喂,快捡钱袋啊!”阿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少年还扭着她的胳膊,两个人像两条打结的绳子扭拧在地上。
阿宸不断的朝云端使眼色:“喂,你再不捡钱袋,我再也不理你了,你以后也不能跟着我了!”
少年也喊:“嗳,那位兄弟,你不能这样,赖皮猫就是个混蛋,你帮了她,就是助纣为虐!”
阿宸侧着身子忽然在少年的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又弓起腿来,狠狠踹了他一脚,少年吃痛,一下子就松了,阿宸爬起来满脸通红地喘着气:“叫你说我混蛋!”
少年被阿宸踹到一边,摸着深深牙印的胳膊,痛的直吸冷气:“你这赖皮猫怎么下嘴那么狠!”
阿宸呲呲牙:“你再说,把你咬死!”
少年冷笑一声:“真是一个疯了的赖皮猫!”
阿宸霍霍站起来,走过去,逮着少年的胳膊又要咬。
云端从身后拉着她的手,目光里有点责怪。
阿宸用力甩开他的手,赌气道:“刚才叫你帮我,你不帮,现在倒好,帮着别人欺负我来了……”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
云端倒慌了,手无足措地帮她抹眼泪,阿宸却越哭越凶:“你们都欺负我,为了一个破钱袋凶我打我,还骂我是赖皮猫……”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飒飒掉个不停。
仿佛她是天低下最委屈的人。
少年看她哭的那样委屈,也有点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会儿,说:“赖皮猫,钱袋我不要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阿宸听着这话立马破涕为笑,望着他问:“你说真的?”
晨光中她满是泪痕的脸,少了几分调皮,却似有几分从未见过的天真。
少年看着那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脸上突然有些发热,随手把钱袋一扔:“那是当然,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喏,给你吧!”
阿宸推开云端,慌忙去接,还没接到钱袋,就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少年也笑了:“赖皮猫,累坏了吧,要不起来,我们再打一场!”
阿宸却没理他,弓着腰,用手指头勾住钱袋,待勾住钱袋后,满足的装到怀里,然后仰天躺在地上,看样是一动也不想动了。
“赖皮猫,你怎么那么爱钱啊?”
阿宸恼怒的瞪着他:“不许再叫我赖皮猫!”
“那叫你什么?”
“我有名字的,我叫阿宸!”
“阿chen,是宸宫的宸还是尘土的尘?”
第二十一章 听话鸟
阿宸疑惑:“有什么不一样吗?”
“宸宫的宸指北极星所在,是权威的所在,君王的象征,而尘土的尘,小而微末,就是一粒烟灰……”
阿宸急忙接口:“那我就是第一个宸!”
少年皱着眉头问她:“谁给你起这样大不讳的名字?不怕惹恼了天朝的皇帝吗?”
“我又不知道,可能给我起名字的人不识字吧!”
头顶正有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扑棱棱飞过,听到阿宸的话当即一头栽了下来。
别以为这只破鸟栽下来是地球的重力增加,万有引力改变,多么自然的宇宙现象,其实不然。
这只破鸟不但有来头,而且来头还挺大。
倘若真要仔细打点一番这个缘故,却还得倒退回去,从城门闹事说起。
殊不知,凌启在城门口被阿宸摆了一道,心里大为恼火,又听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们瞎掰,气的都要疯了,发誓不逮到阿宸将她掐死,誓死不休。
可是天下之大,乞丐何其多,要找一个性别不详、面目不清、姓名更是不确定的瞎乞丐,着实不容易。
可凌启这人有始有终,对掐死阿宸这件事非常执着,从不轻言放弃。考虑到自身的人气相当低迷,他果断的决定动用亲生爹妈的关系,并求他爹将心爱的听话鸟借给他使使。
世人都知道,凌王爷有一只鸟,非常神奇,不但会千里追踪术,还能听懂人语,为了区别和变异鹦鹉的不同,故称为听话鸟。
听话鸟的听觉和嗅觉堪称一流,只要让它闻一闻被追踪者的气味,听一听声音,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都能把你找到。
不过这些优点,会的异类也不少,比如狼、虎、狮、豹、蛇、猫等等,同类也不是没有,比如乌鸦兀鹫云云。
听话鸟的这项功能,着实算不上独一无二的神奇。
至于听话鸟为什么会得凌王爷钟爱,归根到底是它还有一个神奇之处——就是能将别人说的坏话,都毫无保留的反馈回来。
大概凌王爷一直光明磊落,英武神明,都快成庙里的土地爷或寺里的长门僧了,大家着实没什么可说的。
大家不说凌王爷的坏话不要紧,可是这种现状直接导致了听话鸟这项神奇功能严重浪费,听话鸟很不甘哪,好不容易跟人家生的不一样,还有特异功能,不用多可惜。
后来它寻寻觅觅数月,终于找到了一个可行性目标,那就是专听别人讲凌启的坏话,人家一说,它就反馈,时不时地还添点油加两醋什么的,每每将凌启气的半死。
在城门口的时候,凌启身上没少沾阿宸的泥巴味,按理来说,听话鸟追踪阿宸简直易如反掌。
事实上确实易如反掌,听话鸟昨晚一眨眼的时间就寻到了阿宸,迫于阿宸距离洛邑城着实很近,阿宸行走速度又慢的可以,听话鸟人性化思索半晌,最后决定原路返回凌王府通风报信,然后带着大队人马来一举捉拿阿宸。
其实它真不应该如此人性化,要知道天下乞丐的体味如出一辙,以多年不洗澡的丐帮帮主路人乙为代表,嗅觉上讲,就很容易混淆。
而且前面已经说过,洛邑城的天气变化无常。
阿宸向来后知后觉,且没有伞,一场春雨下来,这就很容易冲刷掉那满身的臭泥味,事后再在云端香喷喷的脸蛋上吧唧两口,听话鸟就完全没有方向了。
听话鸟如此的考虑不周,就注定了它要失败。
话说听话鸟正要启程返回凌王府的时候,扑棱棱的翅膀还没展开,就被一场大风扇的晕头转向,好久都没有方向感。
后来等它扑腾半天找到方向了,又被一个大闪电劈晕了。
期间发生这样多的变故,目标就很容易走失。
这不,听话鸟强迫自己从鬼压床状态苏醒以后,立马又来寻阿宸的气味,寻了大半夜,奔了万把千里才寻到,登时又被阿宸的这句话雷倒了。
当然了,知道实情的人肯定要被雷倒,更何必陪伴凌王爷多年的听话鸟。
话说,洛邑城的居民们都非常崇拜凌王爷,虽然这种崇拜很盲目,但也不是完全睁眼说瞎话,狗屎当鲜花,总归还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