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想起他救自己的时候大显神威,单手拽翻马匹,阿宸心中羡慕:“什么时候,我才能与他一样厉害呀?”正胡思乱想间,忽听一声长笑从山丘后传来,响似黄钟大吕,回荡山林。
阿宸抬眼望去,不由吓了一跳。
敢情从那山峦阴暗处走出来一个奇怪身影,又高又壮,这倒罢了,最叫人吃惊的是,这人竟然生了两个脑袋,一个脑袋又正又直,顶在脖子上,另一个脑袋却歪歪斜斜,耷拉在肩上。
那两头怪物长笑不绝,拄着一根木棒,大步流星,来得极快。
阿宸瞧得眼睛发直,浑身僵硬,一阵寒风吹来,顿时打了个寒噤,一跳而起,瞪视那怪物,身子却止不住地发起抖来。
那两头怪物走到东面阴影处停下,那里月光照不到,漆黑一团,也看不清他的面目。只听他又大笑一声,摇了摇头,隐约见其头脑光亮,并无毛发。
阿宸只觉得汗毛倒竖,双腿阵阵发软,偏偏江玄沉息打坐,一副毫无知觉的样子,阿宸也不知道是该奋力一搏,还是夺路而逃。
正当阿宸纠结不已的时候,却见江玄睁开眼睛,轻咳数声,低声道:“大师远来,晚辈失之迎接,还望宽宥!”不过他嘴上说得客气,一双细眼却死盯着那怪物,目光凌厉。
阿宸心中大奇:“病老鬼就不害怕吗?他说等人,怎么等来这个两头怪?”
那两头怪物笑道:“好说,好说,你也不必假装客气!”
江玄道:“好,话不多说,前辈请坐。”
刹那间,只瞧那怪物二头齐点,肩上的人头“呼”的一声掉在地上。
这一下诡异至极,阿宸惊叫一声,拔腿就跑,还没跑出两步,只听耳边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师父,俺饿呢!”
那怪物哼了一声,口气不善:“岂有此理,刚刚不是才吃过么?乖娃别闹,待一会儿,再带你去讨吃。”
那童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阿宸忍不住好奇了,转头细瞧,这次借着月光终于瞧清。
敢情落地的并非人头,却是一个五六岁年纪,肉团也似的小和尚,长得圆头圆脑,不时吮吸手指,圆溜溜的大眼瞪着阿宸,似乎也有些好奇。
阿宸恍然大悟,敢情来人是个高大和尚,小和尚蜷坐在大和尚肩上,乍眼一瞧,便如多出一颗人头。
江玄见阿宸举止奇怪,不禁瞧她一眼,皱眉道:“臭小鬼,你做什么?”
阿宸耳根发烧,羞愧不答。
江玄也无暇理她,瞧那大和尚大咧咧坐下:“先师生前多次提到大师。”
那大和尚笑道:“多次提及么?哈哈,定没一句好话。嗯……你说先师,莫非江洋已经死了?”
第四十八章 对弈
江玄脸上一黯:“不错,先师临去前曾托付于我,要我与大师再行赌斗一局,决个胜负,否则他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大和尚点点头:“难怪你千方百计邀和尚前来,嘿嘿,原来如此!”
江玄正伤心师父之死,却听那大和尚语带嘲笑,心中着恼:“师命难违!是以晚辈此次自不量力,冒昧邀战,还请大师勿要推脱!”
那大和尚呵呵笑道:“比就比,和尚若要推脱,倒显的矫情了!”
江玄淡淡道:“大师请了!”说着抓起身边一块石棋子。
大和尚连忙摆手:“慢来,谁为先手?”
江玄不觉一愣:“这个……但请大师定夺。“
“好说,便用老法子吧!”大和尚说罢哈哈一笑,将那石棋子掷出,棋子边缘落地,顿如陀螺般旋转起来:“棋子停转之时,凸面便是和尚先手,平面则为足下。”
江玄盯着那不断旋转的石棋子,寻思着今日赌斗,一子半子都关乎胜败,谁为先手更是要紧。
少顷,只见那棋子转势衰竭。
阿宸瞧得清楚,眼看便是凸上平下,不禁叫道:“糟糕。”
江玄脸色也是一变,挥掌拍出,一股大力拂中棋子,那石棋子陡然加速,又转数转,眼看着便是凸下平上。
那和尚笑道:“好家伙,比混么?”大袖飘举,也拍出一掌,棋子被他掌风拂中,顿时反转起来。
江玄哪肯甘休,挥拳又出。
一时间,二人为争先手,掌来拳往,将那枚棋子激得忽正忽逆,呼呼乱转,衬着头顶一轮明月,光影变幻不定,煞是好看。
斗得正急,忽听那圆头圆脑的小和尚呵呵笑了起来,屁颠屁颠跳上青石棋枰,咯咯笑了几声,又一颠一颠的跑到那旋转的棋子,伸手便摸。
对敌二人俱都诧然,同时罢手。
石棋子失了劲力牵引,被那小和尚抱着,转势陡然一衰。
小和尚大为奇怪,挠头道:“怎么不转了?”说罢悻悻丢开,棋子倒落,却是平面朝上。
那大和尚忙道:“乖娃,快下来。”
小和尚闻声,一颠一颠跑下石枰,又嚷道:“师父,俺饿。”
那大和尚在他小光头上重重敲了一记,怒道:“就知道吃?你方才干嘛不弄个凸面朝上?真是吃里扒外!罢罢罢,江老弟,算你先手!”
江玄听他突然不顾辈分,叫自己老弟,惊愕之际,又听他认了自己先手,眉宇间顿时露出笑意。
却听那大和尚又道:“说起来刚才若是换过江洋,可不管棋枰上是娃儿还是女人,都只会趁火打劫,决不会束手束脚的。”
江玄也知道自己师父早年所作所为甚是不堪,暗叫惭愧,忽然抓起身前一枚黑子掷向棋盘,落地之时,宛如金石之声,震得阿宸双耳嗡响不已。
那大和尚呵呵一笑,袖手挥出,一枚棋子又快又急,凌空落在黑棋旁边。
阿宸吃过亏,本已掩住耳朵,却不闻丝毫声息,定睛一看,那枚棋子竟然深深陷入石板,好似铸在上面一般。
江玄心中一凛,明白刚才争先之时,对手留有余地,未出全力,略一默然,叹道:“前辈绝世神通,令人叹为观止!若非先师遗命,晚辈眼前便应认输了。”挥袖间又抛一子,声音仍是脆响至极。
阿宸这回却忘了掩耳,听得心头烦恶:“这响声好怪!为何大和尚的却不响?”
大和尚又掷出一子,阿宸定睛细瞧,却见棋子并非如江玄般直来直去,而是自上而下,旋转落地,故而大和尚抛掷甚疾,但落到棋盘上时,力道却已消耗殆尽,是以全无声息,这般举重若轻,无怪江玄也自认不如了。
一时间,江玄执黑,和尚走白,两大高手玄素双引,参差两分,裂地制兵,阵如雁行,就这么有声无声、惊世骇俗地下了三十来子。
阿宸不通棋理,全然不知输赢,瞧了一阵也摸不着头绪,正觉无聊的时候,忽然想起自从惹祸逃亡就没吃过东西。
当即伸手入怀,摸出一个油纸大包,里面有她日间买来的烧鸡,当时忙着向猪屁股挑衅,还没来得及吃,就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
此时摸着,竟然还是温的,阿宸撕下鸡肉,低头吃了两口,忽然听到身旁传来咕嘟嘟咽口水的声音。
阿宸抬头一瞧,却见那小和尚站在五六步外,一边吮着手指,一边瞧着自己,黑眼珠骨碌乱转,露出小猪般好吃的神气。
阿宸瞧他长得肥胖可爱,心生亲近,招手笑道:“小光头,你要吃鸡么,过来呀!”
小和尚犹豫了一下,但耐不住嘴馋,走了上来。
阿宸撕了半只肥鸡,塞给他:“给你!”
小和尚眉飞眼动,喜不自胜,与阿宸并排坐下,也不道谢,捧着肥鸡便啃。
江玄斜眼瞥见,心怀大慰:“这小鬼虽然顽皮,为人却洒落大方,正是我正派中人。”
那小和尚手嘴并施,连咬带撕,动作熟极而流,不一时,半只烧鸡便去了大半。
阿宸瞧他吃得甚快,不觉起了竞争之心,也拼命啃咬,但仍远不如小和尚手嘴迅快,还没吃到一半,小和尚手上已经只剩下两根鸡骨,兀自意犹未尽,舌头舔吮鸡骨上的鲜味,一双圆眼却紧盯着阿宸手里的那半只肥鸡。
阿宸大奇:“他难道不知饱足么?”还没拿定是否再分他一些,那边棋局已生变化。
江玄与大和尚缠斗已久,棋枰上局势渐趋明朗,大和尚棋力矫健,一如龙奔,一似虎踞,结成上下交征之势,将江玄一条大龙困在其中。
江玄遭此困境,不由得以手不断蹙额,陷入沉思。
大和尚占了上风,得意笑道:“江老弟,你还有法子么?依和尚瞧来,你还是投子认输吧,自废武功倒不必,你若输了么,给和尚这个活人磕上三个响头如何?”
江玄知道大和尚故意出言扰乱自己思绪,当即只作不闻,凝定心神,低眉沉思,不待大和尚说完,拈起一枚棋子,挥手掷出,“当”的一声,落在棋枰上:“胜负未分,大师大言快论,为时过早了吧。”
第四十九章 扇耳光
大和尚瞧着棋枰出了一会儿神,也拈起一枚棋子,却并不落下,摇头道:“好个一子解双征,好一个镇神头。”
江玄淡淡一笑,一子落枰,棋面四通八达,崩山陷海,将和尚必胜之局一破无余。
大和尚喟然良久:“江老弟,你武功不过略胜江洋,棋力么,胜了他可不止一筹。”
江玄淡然道:“不敢,晚辈自知武功浅薄,敌不过前辈的大金刚神力,唯有在棋谱上狠下功夫。”
大和尚竖起拇指,大笑道:“斗智不斗力,智者所为。”言罢落下一子。
江玄此刻胜券已握,只看怎样胜得潇洒利落。沉吟片刻,手一扬,黑子“嗖”地飞出,这一子乃是必杀之招,一旦落下,白子上方大龙遭屠,大和尚非得弃子认输不可。
孰料那黑子尚在空中,大和尚手中一子却早已飞出,后发先至,正好撞中黑子。闷雷似的一声响,黑子跌落一旁,顿时错了方位。
如此一来,白子大龙不仅长了出来,亦且填死了右上角一片黑棋。
江玄勃然变色,沉声道:“大师何意?”
大和尚光头摇晃:“江老弟是智者,斗智不斗力,和尚是愚公,不会斗智,只会斗力。嘿嘿,江老弟若有能耐,不妨也来撞我试试!”
江玄不禁语塞。
事到如今,棋局已是图穷匕现,此后二人任意一子,便能锁定乾坤,但此中胜负,已不在棋艺之上,而在武功高低。
江玄只好硬起头皮掷出棋子,白棋立时又出,二棋相撞,石屑飞溅,双双四分五裂。
大和尚拍手笑道:“不错,如此下棋方有兴味!”
阿宸的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