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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圣上不愿?”
早已猜到会是如此,欧阳弈天跟着落子,然后叹道:“江山既都舍得,又何必在乎美人呢。”
顾振涛与他提起,在前两日崇德皇帝驾崩之时顾月池尚在宫中。
“皇兄错了”低眉敛目,凌潇潇抬眼看他:“我可以不要江山,却一定要美人。”
他的声音异常坚定,听在欧阳弈天的耳里,却有些刺耳。
伸手挠了挠耳廓,欧阳弈天轻笑着道:“若江山美人任我选,我亦会选择后者。”
“但你不能”对欧阳弈天笑着,凌潇潇叹道:“虽说元氏一族现在兴兵反叛,但说到底他们还是打着皇九子的旗号,若你退出,支持他们的人皆都会心生踌躇,你们既是大兵压城,如今箭在弦上,便不得不发,这个皇位你是坐定了,想跑都不行。”
话落,凌潇潇低头看着棋局,又取了棋子落子,一子落后,他抬头看着欧阳弈天,只见他正苦笑着。
凌潇潇说的对,而且很对。
不过他真的想过要放弃帝位么?
笑容尽皆敛去,欧阳弈天淡淡的吃着茶,轻道:“你要什么条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个道理,人人都懂,更何况是他了。
正襟危坐,凌潇潇看向欧阳弈天:“父皇驾崩,此刻依旧未曾入土,陵寝在城外,你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让他入土为安”
眼中波澜闪过,欧阳弈天炖着身子闭了闭眼,眼中泪光闪烁:“父皇在世时颇受百姓爱戴,他不是你一个人的父皇,我若登基,定会依皇家礼仪将他尽快下葬。”
虽然他在禁苑被禁足几年,但是每年崇德皇帝诞辰之时,都会前往禁苑看他,只因他们父子乃是一日生人。
他于他并非只是皇帝,也是父子啊
点了点头,凌潇潇又道:“容母后于宫中颐养天年。”
当今的太后娘娘,那可是当年害的欧阳弈天被软禁的罪魁祸首,若帝位颠覆,只怕他不会放过太后娘娘,元妃也不会。
所以,凌潇潇要提前将此事解决了。
“准”
出乎凌潇潇的意料,欧阳弈天回答的干脆俐落,一个准字,竟然使得凌潇潇微微一怔
“你不恨她?”
凌潇潇张开问道。
“恨又如何?”低头兀自将茶杯斟满,欧阳弈天慢道:“气个枉死,她不是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时也命也,或许她本就是万凰后命,待我登基之后,她还是要做她的太后娘娘。”
闻他此言,凌潇潇眉头拢起。
新帝登基,元妃定会问鼎太后之位,这是毋须质疑的,但是此刻欧阳弈天话里有话,他怎会听不出来,不过他想了又想,还是没想出欧阳弈天话里的意思。
欧阳弈天笑笑道:“若我说父皇在过去几年曾多次到过禁苑,且平易近人的与我谈心,你可会信?”
望着欧阳弈天,凌潇潇点头。
他信
过去几年时间里,表面上他被流放在外无人问津,但唯有他知道,私底下崇德皇帝是如何为他铺排的。
撇去身居帝位的无奈不说,崇德皇帝于他们,是个慈祥的父亲。
“自大楚开国以来,但凡帝王,皆要迎娶元氏一族的女子,父皇是唯一一个打破陈规,立元氏一族以外姓氏为后的皇帝。”欧阳弈天缓缓说道:“如今若我入京登基,则元氏一族必会为稳固地位,同样让我迎娶元氏一族的女子。”
凌潇潇认真的听着:“你也要反抗元氏一族?”他可是元氏一族的外甥
“在我与元氏一族的关系之前,我首先是父皇的儿子,是大楚的皇子”
看出凌潇潇眼里的质疑,欧阳弈天蹙眉说道:“若今**未来之前,我不敢想,但是今**禅位,我便不再是叛军,则太后便仍旧是太后。”轻叹一声,语气里多出几分轻松,欧阳弈天接着道:“日后在那深宫之中,便不再只我一人有此信念”
让大楚王朝彻底摆脱元氏一族的束缚
这崇德皇帝穷其一生的信念
是当今太后娘娘凌氏雅惠的信念
亦是他欧阳弈天毕生的信念
“父皇该含笑九泉了。”听他此言,凌潇潇嘴角微弯。手握折扇,站起身来,凌潇潇指着桌案上的诏书:“这是我的禅位诏书”说罢,他转身便要向外走去。
看着他向外走去,欧阳弈天问道:“如此交出皇位,你心中没有丝毫不舍么?”
脚步微顿,凌潇潇不曾回头:“她素来不喜争斗,我又岂会想要待在一个不适合她的地方。”
是以,他嘴角微扬,步出大帐……
“你为她可以舍弃帝位,我却不能……”暗暗摇头,伸手将诏书拿起打开,一手端起茶杯,欧阳弈天仰头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感谢投给静阳粉红的同学们,今天静阳感冒,实在提不起精神,只有两千了,希望大家见谅。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舍身投崖
若是弈天,在皇位和顾月池之间让他选择,他定会全都要,既是要做取舍,最后只怕也只是会跟凌潇潇所选截然相反。因为他知道,若他选择顾月池,却不要权利,只怕到时候元氏一族不会放过顾月池,而他,更护不了他的周全
在这一点上,凌潇潇比他强
在凌潇潇走后,他久久无语,嘴角亦是自嘲的弯起。
凌潇潇出中军大帐时,顾月瑶已然守候在外,低眉看着她,凌潇潇只有些不屑的笑笑,便跨步而出。
看着凌潇潇的背影,顾月瑶微微思量,并未立即进入帐内,而是转身向边上不远处的一座帐篷走了过去。
夜,漆黑如墨,不见半点星光。
冷风凛冽,一路并无异样,凌潇潇十分从容的步出大营。
禅位诏书留下了,他此刻身心轻盈。
嘴角微抿,他想着,该是依约寻她的时候了。
“我等你……”
想着顾月池临行前说过的话,把玩着手中折扇,他淡笑着向一片树林走去。眼看着他即将消失在夜幕之中,却不期前方有人影绰绰,将他前路挡去。
“圣上既是来了,难道不该见见哀家再走么?”
与夜色相同,身着黑色裘衣,元妃娘娘由顾月瑶扶着,出现在众人之前。
“元妃娘娘?”双眼微眯,握着折扇的手背于身后,凌潇潇昂首而立。“我该称呼你为太妃娘娘……来的匆忙,且还有事情急着去做,就不再叨扰太妃娘娘了。”
有顾月瑶在,凌潇潇对元妃娘娘此刻出现一点都不觉的奇怪
见他若此,元妃娘娘明眸亦是微眯,轻轻笑着:“是不敢见哀家吧”
微微撅着嘴,凌潇潇毫不在意的点点头:“我此行的目的是给皇兄送禅位诏书,还真是没想去见太妃娘娘,既是被太妃娘娘堵着了,太妃娘娘乐意怎么想都成”
“送禅位诏书?”
黛眉轻挑,元妃娘娘有些不确定的看向顾月瑶。
方才顾月瑶只与她说凌潇潇竟然有胆子进中军大帐,却未曾提及有关禅位诏书的事情。
若果真如凌潇潇所言,那倒不失为一件天大的好事。
“禅位诏书?”
低眸思忖,想到棋盘边上的东西,顾月瑶有些迟疑的对元妃娘娘点了点头。
得意一笑,元妃娘娘看向凌潇潇:“你早早把皇位让出来,莫不是怕哪一日我大军攻入殿中不得善了?”
身为女子,在宫中过活靠的是什么?
早年是皇帝宠爱,晚年是母凭子贵。
将元妃娘娘的得意之色尽收眼底,凌潇潇的脑海中忽然闪现他离宫前太后娘娘的凄凉面容。
微微蹙眉,视线扫过将自己重重围住的兵士,无惧的冷淡说道:“看样子今日就算我送了禅位诏书,元妃娘娘也是不想放过我的。”
“一山不容二虎,有禅位诏书又如何?那是你写的,保不住什么时候你又会反悔。”轻轻笑着,元妃娘娘冷道:“在哀家眼里,唯有死人不会做出反悔之事”
她不知为何欧阳弈天会任由凌潇潇随意进出中军大帐,但在她得知凌潇潇出现在此的消息时,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留他活口……即便他要禅位
自己在冷宫蛰伏八年,这才有了翻身之日,斩草要除根的道理,她比任何人都明白。
凌潇潇早已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听元妃娘娘此言,他先是笑笑,但很快一个转身便抬腿扫到右侧的两个兵士,在众人还未曾反应过来时,只见他脚尖一点,踩着一个兵士的肩膀飞跃而出,快步没入黑漆漆的树林之中。
凌潇潇的动作太快,快到他整个人没入树林之后,元妃才有了反应。
“给哀家追”
双眼中闪过厉光,元妃娘娘大声一喝。
很快,一众兵士四散而开,纷纷扎入树林之中,开始急追凌潇潇的身影。
而她,也由顾月瑶扶持着进入树林之中。
若只送禅位诏书的话,凌潇潇根本就不必亲自前往,但是因要为太后博上一博,他无奈之下只得亲身前往。虽说来时他便早已料到此事会有变端,不过想到欧阳弈天说过他的信念,凌潇潇又觉得不虚此行
树林很深,湛黑的颜色里,不停的在树林中穿梭,身后黑暗依旧,充斥着危险的气息。不远处的火影告诉他,此刻追兵在后,且步步紧逼。
一路狂奔。
前方,树木渐疏,似有豁然开朗之势。
片刻之后,凌潇潇骤然停下脚步。
在他身前,已然无路,有的只是陡峭绝壁,悬崖一座。
天要绝我么?
双眼微眯,凌潇潇微微冷笑。
嗖的一声
在他走神之际,一直箭矢飞射而出,近在咫尺间,带火的箭矢没入凌潇潇的肩胛之中。
闷哼一声,伸手捂住肩膀,手心处有血液汩汩冒出,凌潇潇轻晃了晃身子,转头看向不远处缓缓走来的元妃娘娘。
“这里原来是悬崖。”轻笑着,元妃娘娘胜利的姿容在周围的火把照射下有几分扭曲,“看来是天要绝圣上于此啊”话毕,她一挥手,只见一排弓箭手齐齐将手里的弓箭拉满。
“不容太妃娘娘动手,我自己来便是。”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等元妃娘娘再有动作,凌潇潇手握折扇,双手大张,整个人成大字型,仰面想着悬崖下方躺去……此刻,他留给元妃和顾月瑶的,只是嘴角那抹风华绝代的笑靥。
他,比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