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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要过年了,你们还在忙,真辛苦。”
“没办法,这毕竟是我们的学习任务。”
“实验完成后你还回家过年吗?”
她摇了摇头,“我家在外地,我买不到车票,所以今年春节就不回家了,留校的话也正好把实验报告完成。”
“天气这么冷,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别太操劳了。”
“我知道了,你也是。”
我和她对视了一会,便尴尬得无法再倾谈下去,我和她相互道别,朝各自的方向走去,就这样擦身而过。
我向前走了几步,终究忍不住回头,孤寂的道路上一下子就能捕捉到沈年年纤细的身影。在这样一个和家人团聚的节日里,她不得不独自留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我一想到她即将要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实验室,日以作夜地面对许多繁琐的实验,我就觉得心疼。即使一直以来我都不愿意承认,但是我确实把我的一部分心思放在了沈年年的身上,在我察觉的时候,我已经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了。
如果我真的能像小亦和顾森所说,去在意一个能够和我有未来的人的话,我多年的罪孽就能获得真正的救赎了吧?
我喊:“年年!”
沈年年的背影僵了僵,她诧异地回头,漆黑的瞳孔里有微弱的期待在闪烁。
这种患得患失的期待,太令我熟悉了。
我知道她需要我,而我,此刻同样也需要她。
我对她笑:“年年,不如,你跟我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再过不久,小亦就回来了,这次我是说真的!
☆、相怜
我觉得是沈年年改变了我。
除夕的晚上,我意外地把沈年年带回了家,我妈、外婆还有顾森都以我比想象中还要迅速地接纳了沈年年,我意识到我让他们都放心了。
沈年年的实验在第二学期开学后终于到达了尾声,不过她总是一整天沉浸在事业当中而不自知,经常忘记吃饭,每天下课后,我都会去医学系实验室去接她,这种犹如骑士的行为成为了我每天必不可少的事情。
我拉开了实验室的门,沈年年的导师第一时间看向了我,因为每天都会碰面,实验室里的人都和我相熟了起来。导师拍了拍埋头认真研究这数据的沈年年,一边笑着调侃我和她:“年年,你是时候回家咯,你看,你的小男朋友又来接你了。”
沈年年抬起头看我,眼睛一亮,“你来了啊。”
我走过去拿起她的挎包,她才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在她走近我的时候,我嗅到了化学药品的味道。
她笑着问我:“怎么啦?”
“你今天做什么了实验?”
“血液中DNA提取。”她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我的身上血腥味很重吗?”
“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
她松了一口气,自然而然地挽起了我的手臂,我尽量以正常不过的表情看她。
我始终是有些不自在,为了转移我和她的注意力,我故意问她最热爱和擅长的医学实验问题:“对了,你今天的抽取DNA实验做的怎样了,还成功吗?”
“唔,还行。”
“抽取了DNA之后,你们还要做什么?”
“暂时还不知道呢,要等导师的安排。”
“不会是要去做亲子鉴定吧?”我半开玩笑。
“可以是可以的,不过我们的课程里没有安排这个实验。”她说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相当赏心悦目。
我跟她说好了今天要一起吃晚饭,她不停提议要去学校附近的那间小餐馆,显然她对于那里是怀有回忆的,但是我已经厌倦了那里的菜式,我第一次否决了她的要求,把她带到了一间档次稍微好些的餐厅里。
我告诉她:“什么是回忆?回忆就只是用来回忆的,而不是用来故地重游。”
她扁着嘴不理我。
她是故意在耍小脾气,只要我稍微纵容一下,她很快就会主动跟我和好。
我特意叫来了一份她最喜欢的杂锦巴菲,即使在冬天吃得牙都发抖她也十分乐意,我主动勺起一口雪糕送到她嘴前,她抿着嘴偷笑,乖乖张开嘴吃下去了。
我笑着把巴菲递给她,她便安分地吃了起来,也不耍脾气了。
“哇,司马!”
当我一听到这把尖细的声音,我瞬间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心有余悸地回头,身后站着的人既熟悉又陌生。才一段时间不见,赵涵居然又把造型改头换面了。棕色的长发换成了酒红色,妖娆的一副浓妆,香水味比起从前也浓烈了不少。
赵涵对我笑得极其夸张:“司马,真的是你!”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她瞪我。
“你一个人来的?”
她眉开眼笑地摇头,目光不由自主看向餐厅角落的位置,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远处的一个座位上,的确坐着一个年纪和我们相仿的人,只是距离太远,我无法看清他的相貌。
“我是和我男人一起来的。”赵涵笑嘻嘻地说,“那你呢?你和‘朋友’在吃饭?”她看着沈年年,故意强调了“朋友”二字。
我只哼了一声:“嗯。”
赵涵明显不相信,不过她仍然故作矜持地说:“是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我先回去座位了。”
我顿时爽快点头,“慢走不送。”
“你这什么话!”她拍了我一下,这让我很难不去注意她五彩斑斓的指甲。
我只是笑笑,她叹了一口气,也笑了。
“好吧,我真的走了,你们慢慢吃,有空再约。”她又观察了一番沈年年,接着才恋恋不舍地收起她的好奇回到了她的男朋友身旁。
我收回视线,对座的沈年年正安静地用勺子捣鼓着那杯无辜的巴菲,我无言以对,只好沉默。
“她就是赵涵?”沈年年轻声问。
“嗯。”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曾经跟她提起过赵涵了。
“我认得她的声音。”她说,“你们的关系好像很好?”
“我和她是高中同班同学。”
“难怪你们这么熟。”
“毕竟我跟她也相处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沈年年突然沉默了下来,我陪她坐了一会,见晚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便叫来服务员结账。
就在那一刻,我听到沈年年用复杂的语气问我:“原来我们还只是朋友?”
我结账的动作迟缓了一下,不得不选择用最懦弱的方式,逃避了这一个让人难过的质疑。
晚饭结束后我把沈年年送回家,到了公寓的楼下,我正要告别,她却拉住了我的手,甜甜地一笑:“上去坐一会吧。”
她的笑容十分窝心,再说我一直觉得刚才餐厅里我亏欠了她,我也不好拒绝她,反正时间还早,我就跟着她上楼了。
自从上次深夜醉酒事件后,这是我再次走进沈年年的家,往日我只是把她送到楼下就离开了,我不想让她的邻居对她产生不好的闲言闲语,毕竟不是所有的女生都拥有过分坚强的意念。但是今天我想用所有力所能及的方式去弥补她的失意。
沈年年一回到家里,脱下了鞋子外套后就往浴室走,关上浴室门的前一刻,她郑重地对我说:“我的身上的味道好难受,我先去洗个澡,你等等。”
我点头,她关上浴室的门后,很快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水流声。
好歹我也曾经和三位不同年龄层次的女性一起居住过,我早就明白,女人但凡洗澡,最起码都要十五分钟后才会从浴室里出来。等待的期间我无事可做,只好坐在沙发上闲等着。
直到沈年年走出浴室,她穿着一套毛茸茸的睡衣,一眼看上去暖和极了。她一边朝我走来,一边松开了随意扎起的马尾辫,发尾处微湿,在柔顺的长发中有些不和谐地翘了起来,却无伤大雅。她看我盯着她,摸了摸身上的睡衣,我才意识到她大概误会了我的意思。
她难为情地问我:“我的睡衣很奇怪吗?”
“不会,很适合你。”
她莞尔一笑,跑到了我的身旁坐下,身体紧挨着我,“我现在可干净啦。”
我一动不动,只是呼吸,就闻到了她身上清香的沐浴露的味道。
她伸出手抱住我的腰,头贴在我的胸前,低声叫我:“司马谦。”
我差点就要把她推开,可是一静下心想,我这样做或许又会伤害到她,我只好继续保持着僵硬的姿势。
“不如,你今晚留下来吧。”她语气动人地说。
我怔了怔,心里其实早已有了答案,却不敢随意说出口。
“你不想留下来吗?”她像是洞悉了我的想法,“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
沈年年无疑是我约会过的女生中相处起来最安心的一个,我在意她、心疼她,通过她,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又安稳的生活,所以我感谢她,但是我不能贪恋她身上美好的温暖。
我轻轻推开了沈年年,她的失落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没有哭,只是追问我:“如果以后你再也见不到我,你会难受吗?”
“会。”这毫无疑问。
她笑了,笑得轻柔妩媚,承托着她的相貌,极其迷人。
她说:“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沈年年你说得对,我的心里有你,但是我的心里也有其他很多的人,他们或她们通通对于我来说都很重要。只是重要的人的类型,还是有区别的。我暂时还无法将你准确地定位。
我想着这些,沈年年却已经仰起头舔了舔我的嘴唇,“司马谦,叫我的名字,不是‘沈年年’,你知道该叫我什么的。”
我看着近距离的她,缓缓地开口:“年年。”
她又笑了,终于变回了往日简单满足的笑容,她搂着我的脖子,深深地吻我。
每次的深吻过后,她总要稍微停顿,听我唤她一声“年年”,仿佛只有我这样做,她才会安心下来,接着又反复地确认我的存在。
我终于抱起她,一步一步走向她的房间,她顺从地依偎在我的怀里,没有任何放抗。我慢慢把她放倒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