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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劝架的话他们根本听不进去,我一个人没有办法阻止他们打架。所幸他们疯狂的举动很快惊动其它包厢里的客人,班里的同学闻声也走了出来,一些男同学上前合力拉开了他们,才终于勉强停止了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
后来服务员出面平息了这场骚动,梁永皓被他一同前来的朋友带走了,司马谦却坐在了原地,班里的同学围着他追问打架的原因,然而他始终一言不发。
我虽然担心司马谦,但是我不敢贸贸然地当众走过去,而我身后的赵涵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我甚至不知道她究竟为何而哭。赵涵突然松开了一直牢牢抓紧我的手,看都不看我一眼,心无旁骛地冲进了人群。她蹲在了司马谦的身旁,出奇温柔地关心着司马谦的伤势。
我在失落吗?还是说我觉得孤独?现在宛如只有我一个人被隔绝在外,我无法靠近也不敢靠近里面的世界。至于身处世界中心的司马谦,他没有理会来自周遭的关怀,他的视线越过了热闹的人群直直地注视着孤身一人的我,那双青肿的眼睛似乎正在对我诉说着他的不满,以及……嫉妒。
作者有话要说:
☆、不弃
作为打架事件的中心人物,司马谦很快恢复了平日的良好状态,他带着所有同学回到了KTV预定的包厢里,看似兴致勃勃地继续进行着欢迎会。
眼见司马谦的脸上虽然布满伤痕,却一直笑容满面,班里的同学也不好多说,只好配合地对刚才的闹剧绝口不提。
气氛持续高涨不散,时间刚过十点,对每一杯都来者不拒的司马谦就醉倒了,他斜躺在我不远处的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醉话,我担心他的情况,不过碍于当着众多同学的面,我也不好贸然过去看他。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大家终于散场,不过接下来还有倒数的节目,我听见几个男同学在商讨着司马谦接下来的去向,他们几个人合力驾着醉得神志不清的司马谦,似乎感到十分头疼。我终究看不过去,走上前说:“我不去倒数了,你们把他交给我吧,我送他回家。”
他们顿时愣了,其中一个人难以置信地问我:“你真的要送他回家?”
“是。”
“你自己一个人?”
“对。”
“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知道。”
四周的同学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纷纷好奇地看了过来。就算我和司马谦的关系在大家的眼中再也洗不清,我也没有办法对司马谦置之不理。
赵涵也走了过来,“小亦,你真的知道司马的家在哪里吗?”
我只是简单解释:“我们住得很近。”
我不想让赵涵再追问下去,索性主动从那几个那同学的手中接过了司马谦,他身体的重量全部都压在了我的身上,尽管我有些难受,但我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放心把他交给我。”
那几个男同学回过神来,连忙帮我拦了一辆计程车,我在众人殷切的暧昧目光之下,抱着司马谦走上了计程车。
在车门即将关上的一刻,我偶然瞥见了帮忙拦车的一个男同学把一包东西塞进了司马谦的口袋,他用身体挡住了车外所有人的视线,悄声说:“现在好歹是关键时刻,就算再放肆也记得要做足安全措施,千万不要搞出人命啊。”
他塞给司马谦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明显一目了然,在大家的心目中,我和司马谦即将要去的场所应该是一目了然的。
我朝那个男生温和地笑了笑,然后用力关上了车门。
然而事实正如大家所认为的,我的确把醉酒的司马谦带到了宾馆。
我没有办法忘记当我要求在宾馆前停车时,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映出的鄙视目光,还有我拿出刚成年的身份证向宾馆的前台小姐做开房登记时,前台小姐一路对待我轻蔑的态度。
就算再难看,我始终要独自承担下去。以司马谦目前差劲的状况,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把他带到妈妈和姐姐的面前。
我抱着司马谦,艰难地打开了房门,随之把司马谦扔到了床上。我站在一旁稍微喘了口气,便去给他脱去了鞋袜,并到洗手间打湿了一块热毛巾为他擦脸。
司马谦闭着眼睛安静下来的模样还真是人畜无害,我想起他不久之前捉弄我的那副可恶面容,如果他可以一直温顺下去,那么我也可以五根清净了。
不过,那样的话,他就不是他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司马谦青肿的脸颊,决定要去买一些搽伤口的药膏。可是我才一站起来,司马谦的手就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紧紧地拉住了我的手。我回头看他,他还是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然而他手上的力度一点也不轻,我简直挣脱不掉。
这时候他又开始说起了醉话。
我只好又坐了下来,用另外一只手重新为他盖好被子,恍惚之中,我好像听到他在喊我:“小亦……”
“是小姨。”我忍不住轻声纠正他。
“小亦……”
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他根本感觉不到。
“别走……”
“嗯?”我凝神听了听。
“你别走……就留在这里,我的身边……别走……”
“我出去一下就回来了。”
“别走……”
不管我怎么劝服,司马谦始终不停重复着“别走”两个字,拉着我的手也迟迟没有松开。
看到这样的司马谦,我不禁想起了我生日的晚上,我也曾经哀求顾森留下陪我,当时的我比他更加狼狈、更加不知所措。我变得感同身受了起来,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走了,哪怕只有一刻,我也不会离开他。
或许是感受到我没有了去意,司马谦渐渐又安静了下来,可是我已经认命地坐在了他的身旁。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分,我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指尖,反握住了他温暖的手。
窗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我吓了一跳,朝窗外看去,漆黑的夜空中迸发了一束光艳的烟花。
十二点到了,新的一年来临了。
我的手机恰好响了,因为惯用的右手被司马谦拉住了,所以我不得不吃力地用左手翻找着口袋里的手机。然而,我翻出手机一看,却只是赵涵发来的新年祝福短信。
我失望地把手机丢到了一旁,我当然会失望,我原以为是顾森找我了。自从姐姐和司马谦搬进家里以后,我决定暂时向姐姐和司马谦隐瞒顾森的事情,最近我们也减少了联络。只是我没有想到在今晚特别的时节,顾森居然还是没有找我。
一直以来,我提出的要求顾森几乎从未拒绝,究竟是他对我过于呵护,还是他认为我的一切要求都是毫无所谓?
手机屏幕渐渐灰暗下去了,现在我主动打给顾森或许还来得及收到他的第一个新年祝福,只是我找不到这样做的意义了,顾森能够给我的,不过是一些空洞单薄的话语罢了。
而我现在所真正拥有的,是司马谦紧握着我的手,仅此而已。
——
接近凌晨五点,司马谦醒了。
昨晚他睡得很安稳,可是照顾他的我却几乎没有怎么合眼,我一直坐在他的身旁,任由他抓着我的手不放。
对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宾馆,司马谦显得有些茫然,我跟他简单解释后,瞄了瞄他依旧触目惊心的脸,“你好好想想待会回家后怎样跟妈妈和姐姐解释你的脸吧。”
司马谦满不在乎地问我:“就说我喝醉摔倒了怎样?”
“这个理由真‘不错’。”
然而妈妈和姐姐居然真的相信了这个到处是破绽的谎言,甚至她们还异口同声谴责我作为小姨的失责,在她们严厉的目光下,我只好拿着医药用品走进了司马谦的房间,亲自为他处理伤口。
司马谦笑眯眯地看着我愤愤不平地进来了,但是他的笑容牵扯到了尚未愈合的伤口,马上把他疼得哇哇大叫。
我幸灾乐祸地坐到了他的身旁,用药水为他清洗伤口,他看起来疼得不得了,却咬紧了牙关不哼声,我故意加重了力度,棉花狠狠地在他的伤口处压了一下,他痛呼一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活该,谁让你乱跟人打架。”我说。
“那家伙,碍眼。”
我哭笑不得:“什么?”
“总之我就是对那家伙看不顺眼,我看见他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就忍不住想揍他。”
我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这时候我换了一支药膏给他涂抹伤口,他起初有些抗拒,不过最后还是没有真正地躲开我。
“你是因为之前我和梁永皓的谣言才会打他吧?”
司马谦点下了头。
“你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他沉思了一会,随后简单地说:“班里的同学告诉我的。”
“他们干嘛无缘无故跟你说那些事?”
“不光是你和那家伙的事情,其实关于你的事情他们通通都告诉我了。”
我恍然大悟:“他们是想撮合我和你吧?”
“大概吧。”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关于大家怎样看待我们。”
“还能怎样?只好顺其自然了。”我叹了口气,“难道跟他们说明其实我们是亲戚?那多麻烦。反正还有半年我们就要毕业了,大家以后也不会经常见面,就让他们误会也不会少一块肉。”
“你不是很介意吗?之前明明还为了类似的事情生气了。”
我想了想,说:“算了。”
“算了?”
“对,算了。”
“我真意外。”他颇为愉悦地笑了笑,却再次牵扯到了伤口,于是悲剧再次上演。
“如果你昨晚放手让我去买药膏的话,你现在可能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什么?”他懵懵懂懂地看着我,好像真的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我也懒得解释,“算了,真的没什么。”
他不以为然,然后从口袋里翻出了一样东西,差点让我落荒而逃。
司马谦拿着一个避孕套,震惊得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