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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卖胭脂水粉的老汉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这位小娘子,说话要注意一些。知道他们是谁吗,诺,那个绸缎庄就是他们家的。这种有钱人,难道还贪你的首饰不成?”
陈光蕊抱歉的笑笑:“唉,以前家里遭过贼,她紧张过度,一看见贵重的东西就会叫是自己的,老人家莫怪,莫怪。”
“脑子不清楚就在家里呆着。”那老者丢下一句话后,自顾自的去做生意,陈光蕊则是暗自咬牙。
难怪东西会丢得这么莫名其妙,原来是他!陈光蕊记得,这个儿子手下有着不少奇人异士,无声无息的偷东西对他来说应该非常简单。
这天,小唐带着已经荣升账房先生的小白在铺子盘账结束,刚走到家门口,便看见一个人拦在他面前,正是陈光蕊。小唐看了他一眼,装没有看见,从他身边绕了过去。陈光蕊大怒:“陈玄奘,难道不认识我了吗?”
“陈玄奘?那是谁?”小唐撑着下巴做冥思苦想状,忽然间恍然大悟一般,“哦,我想起来了,成佛了的御弟似乎叫这个名字。”
“你还装?难道你都不肯认爹了吗?”陈光蕊步步紧逼。
“这位大叔,您认错人了。”小唐很诚恳的回答,眼里一片冰凉,“我姓江,从小就没有爹,只有一个娘,娘过世后,我便是一个人。”
“江流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原来叫什么名字!怎么,翅膀硬了,不但不认爹,还靠着小偷小摸发了财!”陈光蕊冷笑着指了指小唐的宅院,“这也是用我的钱买来的吧,你就不怕我报官?”
“小唐,谁在欺负你!”悟空在屋里,早就听到外面的声音,当即蹦了出来。
陈光蕊被吓了一跳,随即气得浑身发抖:“好啊,你都养了打手,是不是要让打手来打我啊,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小白一直淡定的跟在小唐身后,现在终于走了上前:“这位老人家,想当初你在龙宫,吃的都是龙肝凤髓,山珍海味这种好东西吧?”
陈光蕊一时没有转过弯来,奇怪的看了看小白,粗声粗气道:“我自与我儿子说话,关你什么事?”
小白垂下眼帘,嘲讽的一笑:“没有什么。”
小唐叹了一口气:“当初,我的问题,还想再问一遍。我娘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她也想和你好好的过日子,你就不能原谅她吗?”
很多很多年以后,陈光蕊才明白那天的对话意味着什么,可当时的他只是为手上的银票和地契而欢喜。
他知道,报案是没有用的。皇上更需要一个已经成佛的御弟,如果知道小唐私自还俗,做为报案人的他十有八九也会被灭口;而且,小唐的理由很充足,他说,他拿的是他娘的嫁妆。所以说,小唐肯给他不少钱财和地契,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外面吵吵嚷嚷的,陈光蕊努力将自己缩小成一团,躲在角落里,不让乱军发现。他不记得自己活了多少年,只知道,现在是安禄山在造反。
难怪那个俊秀的少年莫名的说起了龙宫的食物,他不知道,他竟然能够活这么多年。他的母亲,通房,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一个个的死在他的前面。他不敢回家,不敢出现在人群面前,因为他是妖怪,他得到了长生,虽然老得已经不像样子,可他依旧活着。
唯一的希望,就是当年被他抛弃的大儿子了,可是这个儿子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陈光蕊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很久很久以前的场景,年幼的儿子站在他面前,满脸的怒气:“娘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她也想和你好好的过日子,你为什么不肯原谅她?”
“一个失身的贱人,亏她还有颜面活在世上!”
是了,当时的他是这么回答的,三十年后他也是这么回答的。现在他才知道,他错了,可是,有用吗?陈光蕊抖抖索索的从兜里掏出半个馒头,撕下一块塞在嘴里,木然的咀嚼着,浑浊的双眼慢慢闭上——他活得好累,如果能够就此死去,那该多好。
花果山的幸福生活
“叫路虎,就叫路虎!”小唐右手握拳往桌子上一敲,这可是他前世深爱不已又买不起只能看着流口水的好车啊,“我是孩子的爹,就要用我起的名字!”
“太难听了,小名难道叫小虎子吗,你怎么不给他起名叫阿猫阿狗?”小白第一个提出反驳,做为文武双全的龙王三太子,他实在不能容忍这个平凡到极点的名字。
小唐很不服气的跟他争论:“那你起的那些酸溜溜的名字就好啊,我又不是读书人,我就想我的儿子跟小老虎一样很好养活!”
“那也不能直接起这么个名字啊,等以后孩子长大了考科举或者出门做生意,这个名字让他怎么好意思见人!”小白据理力争。
红孩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看看摇车里睡得正香的小包子,好奇的戳了戳他的脸,笑道:“小唐舅舅,你不是姓唐吗?”
悟空正抓着桌上的点心吃着,听了这话,连忙含糊不清的说:“小唐俗家还姓陈呢,生个娃儿还要跟老婆姓。小唐啊,你是把天下男人的脸都丢光了!”
小梅坐在摇车边,给孩子缝着小衣裳。初为人母的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如水一般的温柔美丽,经常让小唐看直了眼。
“江流儿哥哥,我知道你想给我们路家留个后,可是孩子跟爹姓,这可是天经地义的。”咬断了手中的线,小梅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小唐很无所谓的摇摇头:“姓氏什么的,就是个符号,做不得数的。再说,我凭什么要给陈家留后啊,我们下一个小孩姓唐就是了。”
当着这么多人,忽然又扯到下个小孩身上,小梅不由得羞红了脸,呸了小唐一口,自己抱起小娃娃走去了里屋。小唐丝毫没有被讨厌了的自觉,反而沉浸在小梅的眼神里:我老婆给我抛媚眼了,真漂亮啊!
悟空看了明显抽风的小唐一眼,无奈的摇摇头。他倒是觉得路虎这个名字满不错的,小虎子什么的也很好听,于是一贯在众人中起做决定作用的大师兄大手一挥,确定了宝宝的名字。
由于收到小金小银的消息,说大唐会有女主乱政,所以在悟空的坚持下,大家一起搬到了花果山。不过小唐对传说中的武御姐相当有兴趣,在他的大力要求下,悟空很无奈的去了回皇宫内院,找到了这个据说叫做武媚娘的女人,仔细观察了一番,回来变成她的模样好好的满足了一番小唐的好奇心。
将来,小虎子交给我带,我绝不会把他给带成小唐这副德行!悟空看着摇车里白白胖胖的小包子,双手握拳,下定了决心。
小虎子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花果山一霸。太上老君很友好的提供了脱胎换骨的丹药,小虎子已经完全不同凡人,而是能拿得动金箍棒,会念个小咒语之类的了。对此,小唐是很乐见的,悟空更是放纵他,红孩儿依旧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对自己有一个可以陪着玩的弟弟开心得不行,整天带着虎子四处惹祸。所以,花果山能对小虎子有一点限制作用的,只有教他文化课的小白以及他的娘小梅了。
“龙公子,小虎子他又欺负我家孩子,你可要管管啊!”山上的长臂猿抱着自己的宝贝小猿猴过来告状,只见小猿猴脑袋上一个大包,一脸可怜巴巴的神情。
“好,我知道了,我会教训他的。”小白的额头跳了跳,好好的安慰了一番长臂猿妈妈,将她送出去,转过身来,板着脸道:“你给我出来。”
小虎子一脸不情不愿的从里屋出来,对着手指,低着头,小脚还一点一划的:“那个,师父,我不是故意的,他跟我抢果子吃。”
“你就少果子吃吗?”小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却让小虎子心里一跳。
“我以后不会了……”小虎子立刻承认错误,鼓起小包子脸,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这种表情,用来对付小唐或者空空他们是绰绰有余了,可是对小白完全没有用,小白一指桌上的一叠书:“去,统统抄上一遍。”
“不是吧!”小虎子的脸立刻皱了起来,抓住小白的胳膊开始摇来摇去的撒娇,“小白叔叔,好师父,你最好了,可不可以不抄啊。”
“不可以。”小白无视他的撒娇卖乖,自己拿起一卷书坐在一旁开始读起来,“我在这里看着你,开始抄吧,抄不完不许睡觉。”
当悟空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小虎子嘟着小嘴,坐在凳子上,委屈万分的抄书,小白悠哉悠哉的坐在一旁监视,还时不时的拿起桌上的水果塞到嘴里。
“空空师父!”一看到悟空,小虎子犹如看到救命恩人一般扑了上去,“小白师父要求我抄书!”
悟空看着小虎子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一下子就心软了,对小白笑道:“我也听说了,不就抢了点果子打了个架嘛,不用抄书这么严重的。”
小白抚额:“大师兄,你还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罚他啊。小猴子的脑袋上那么大一个包,眼圈也青了,还不是他打的?”
悟空高兴了,将小虎子高高举起:“虎子厉害啊,那小猴子可是打遍猴群无敌手的,虎子都能打败他,不愧是我的徒弟!”
小白劈手将嘿嘿傻笑的虎子夺下,弹了个脑瓜崩:“还笑。我问你,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打人不许打脸,你忘了吗?”
虎子低下小脑袋,闷闷的说:“记得。小白师父说过,打人不许打脸,要打腰啊胳膊啊肚子啊这种痛又看不出伤口的地方。然后,如果别人找上门来算账,一定要先哭出来示弱,或者认错,让别人无话可说。”
悟空脚底一滑:“小白,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小白笑得狡诈:“怎么,难道我教得不对吗,就你教的好,孩子只会打打闹闹的。”
“好好,那小唐的第二个孩子让你教,以后让他们两个比比,看谁教的孩子强!”悟空哪里是个能让人抢白的,当即抢过虎子,两个人又闹到小唐那里。
小唐觉得,自从到花果山之后,他的生活就是做衣服以及为众人调解各种各样的矛盾。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