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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传来声响,秦藜回身便看到白菲儿,她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可还是对她扯出一个笑容。
虽然说秦藜的暗示给了白菲儿承受的时间,但自己未婚夫突然变成禽兽这件事放到谁的身上谁也好受不了,她所需要的,是时间的抚平。
“嫂子,你……会留下来的吧。”
尽管发生这么多的事,白菲儿还是敬重胡佳慧的吧。
秦藜看着面前人儿眼睛中的期冀,淡淡点头,“会的,我会永远就在这里的。”
她会留下,因为胡佳慧的生命即将终结,她再也不能离开这里了。
白菲儿欣慰的笑着,走过来拥住秦藜,“嫂子……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秦藜回拥着她,脑袋不禁靠在她的颈窝处。听说隔壁镇上王员外的公子向白菲儿提了亲,白大娘也答应了,婚期定在来年的五月初八。
据说那王公子有一次外出游玩来到李家村,巧遇在河边浣衣的白菲儿,对她可谓是一见钟情。无奈当时白菲儿已然定亲,他万般不舍下只得放弃,如今听说白菲儿解除了婚约,几乎是第一时间找到媒婆前来提亲,其用情不可谓不深。找到这样的男人作为一生的归宿,菲儿她一定会幸福的吧。
莫流在事件结束后便准备离开李家村,秦藜去送了行,送行时莫流再次问她为何知晓他的名字。
秦藜想自己两世都无聊了他缘分还真是不浅,刚要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就感觉灵魂突然被抽离,意识回笼后便已经在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之境中,面前的小正太不太高兴的皱着眉头,“秦藜,你话太多了。”
秦藜当即意识到是小正太怕自己泄露事实所以才强迫召回她的灵魂,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道:“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要不把你弄回来,你就都说了。”
“喂,你是有读心术的吗?”
“是啊,所以……”小正太突然凑到她的面前,吓得秦藜接连后退数步,捂着乱跳不已的胸膛道,“所以什么啊,你吓死我了。”
“所以,”小正太勾起唇角,恶意满满的说道,“所以你在那边的世界中骂我没节操没品味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呃……”秦藜回想起自己刚到第二世时对小正太的吐槽,不禁后悔不迭,她真的没有想到小正太不仅没有节操还这么记仇。
“我可都听到了哦,既然你说我记仇,那不报复你实在说不过去啊,你说我下一世给你安排个什么身份好呢?嗯?”
小正太托着腮帮子做思考状,眼睛却在秦藜身上打着转儿,怎么看都是早就想好了损招来报复她了。
秦藜只得投降认错,“大仙,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再者说了,我是给你办事儿的,你给我使绊子不也是给你自己填麻烦嘛,咱何苦两败俱伤呢。”
小正太摩挲着下巴,似在考虑她说的话的可参考性,然后一拍掌道:“有办法啦,刚刚正好又自杀了一个,这个的难度不高,又可以小小的惩戒你一下,实在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就这么决定啦!”
“哎?等等!你得先告诉我这个人的身份是什么吧,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嘛,安啦,都告诉你这个任务的难度不高了,再说了,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熟悉的白光闪起,秦藜却觉得更加不安,如果她没有记错,上一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笑着送她走的,而等待她的……
哇啊啊啊!!!她真的有不祥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虐①
秦藜睁开双眼,入目的是绯红的罗帐,还不待她反应过来,便有一股湿润滑落脸颊。
意识渐渐回笼,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接踵而来,眼泪更加抑制不住。
红袖佳人,奈何为妓……识人不善,遇人不淑,何其哀也……
***
很小的时候就有人对她说,“红袖,你长得真漂亮啊”,也有同龄的男娃娃跑过来羞涩的拉着她的衣角,跟她说“袖儿妹妹,我长大后可以娶你做新娘吗?”。
当时懵懂的她,不知道何所谓做漂亮,亦不知道那些表面上夸赞她的女人眼中除了艳羡更多的是嫉妒,她所能做的,只是静静的跟在母亲身边,学着所有女娃都要学习的女红。她原以为自己的一生会平静的度过,却不曾想,变故来的那样的快。
那时她已经十三岁,虽然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可是一张脸蛋却已然惑人。每每上街,总有男人的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她的身上,以至于她每次出门,都是要纱巾掩面,低头快走。
花季少女的美丽显然不是一条纱巾便能轻易掩盖,她,被诱拐了。
求求你帮帮我,一个男人跪在地上向她哀求,年轻的她,善良的她,轻易的便被男人编织的谎言欺骗,待到她在颠簸的马车上清醒过来,已是在远离家乡数十里的异地。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沦落风尘,她犹记得小时候偶然路过一座装饰精美的阁楼,母亲忙捂住她的眼睛,好像生怕她的眼睛被什么脏东西污染似的。然而如今,不过数年之后,自己竟陷在这片污浊之地中,不可自拔。
谁来,救救她……
她在梦中无数次的呼唤,然而,没有人会来救她,谁都不会来。
在陌生的异地,孤苦无依,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按照秀妈妈的话去做。
她学习着那些往日里所不齿的事情,勾引男人,服侍男人,取悦男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在用身体做着交换,有时候她会想,这样的日子,真的值得活下去吗?
直到那一日,她看到了死亡,一个女孩被活生生的痛打致死,猩红的色彩弥漫了她的视野,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即便是是生活得有多么的不堪,她也要活下去。
活着,就又希望,而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十四岁那年,秀妈妈开始让她接客,开 苞之夜,整个丽秀坊挤满了人,或者说,挤满了男人,如饥似渴的男人。
听着下面一声高过一声的喊价,秀妈妈乐得合不拢嘴,而她的心中,只有一片默然。曾经的她还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夫婿,然而如今,身落红尘的她已再没资格。决定着今晚入她罗帐的人不是生养她的父母,更不会是她自己,而是看谁口袋中的银票最多。
下面喊价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吴老爷抖着他像怀了七个月孩子的大肚腩志得意满的俯瞰着众人。他刚刚出价八千两,是今夜出价的最高人,不出意外,自己的初夜就会交给他吧,一个比自己大了二十都有余的老男人。
吴老爷见没人再出更高的价钱,色眯眯的走上台来,肥腻的手掌在她柔荑上色…情的摩挲,一双被脸上的肥肉挤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睛充满欲…望的盯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仿佛恨不得将她立刻扒光。
她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把他甩开的冲动,可还是被恶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样的男人,将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噩梦,就要开始了吗……
“我出一万两!”
她至今都记得初遇林子昊的场景,灯红酒绿的丽秀坊中,所有男人都是一副垂涎的目光看着她,只有他不同,他的眸光清澈,不带半分情…欲,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稀世美女,而仅仅是一面普通的墙壁罢了。
明明他也是众多恩客之一,明明他也是觊觎自己初夜的男人,而她,却并不厌恶他。
她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心中更是有如小鹿乱撞,她甚至……有些隐隐的期冀……
当秀妈妈最终宣布夺得头筹的是林子昊时,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甚至于对未来的人生也有了希望,她想,过去的隐忍总归是值得的。
当晚,她在他的身下尽情的绽放,初尝情…事的她,难以承受他的硕大,可她仍是隐忍着不拂了他的兴,当一切结束之后,她累得几乎不能动一根手指头。
“红袖,你是叫红袖吧?”
这是林子昊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继“我出一万两”之后她听到的第一句话,她娇羞的点头,不敢直视他,整张脸都埋到了被子中。
“噗嗤……”他失笑出声,将她从被子中挖出来,鼻尖与她相对,“你藏什么,你身上还有我没看过的地方吗?”
她的脸烫得更厉害了。
“好啦,不逗你了,”林子昊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的说道,“小袖儿,我以后就叫你小袖儿好了。”
小袖儿……专属的昵称让她的心头犹如抹了蜜汁,她羞涩的点头,鼻尖却在不经意间触及了他的唇,感觉到小腹处逐渐涨起的肿大,她惊惶无措的睁大了眼睛。
“小袖儿,你在惹火哦。”
“对、对不起……我、我……”
“哈哈,”林子昊笑着起身,赤…裸着胸膛走下床榻,她连忙害羞的转过身去。
重新坐回床沿的林子昊已经穿好了衣服,他抚住她羞红的脸颊,说道:“放心吧,今天不做了,你好好休息吧。”
感觉到身边的人起身就要离开,她不顾自己浑身的赤…裸,伸出手来拽住他的衣角,惴惴的问道:“你、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林子昊,我叫林子昊。”
林子昊,红袖以为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见他,却不想,第二日的晚上,他如期出现在了丽秀坊。
她惊愕在原地,看着他风度翩翩的走来,对着她戏谑道:“怎么,不希望我来?”
那时,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明明是高兴的,泪却忍不住的流下。
林子昊说,小袖儿只能是我的小袖儿,以后,你不用再接待其他任何男人。
那时的她,天真的以为这个誓言能够维持一生一世,然而,她却忘记了,他的承诺是以“小袖儿只能是我的小袖儿”为前提的。
林子昊行于仕途,虽是年轻有为才高八斗,却缺乏后台,一次的朝廷权利倾轧中,他被当做替罪羊逮捕入狱,只待三日后刑部批下檄文,流放极北的严寒之地。
红袖想尽了一切的办法去打点门路,无一不是被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