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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夫君轻轻笑了笑:“你睡相太差,躺会玩玩可以,就寝时就回床上去。”那张贵妃榻不及我床的1/3,没准我半夜就滚到塌下去了。
r》我应了,兴高采烈的扑上去,就是一声“哎呦——”。太子夫君像个训练有素的牙科大夫,第一反应就是:“张嘴!”
我摇头,捂着肚子小小声:“肚子,肚子难受。”
太子夫君一顿之后面色沉下来:“月饼呢?”
我没敢吭声。回宫的路上,我背着太子夫君一小口一小口的掰月饼,看着偌大的月饼一点点小下去,忽然有了一种成就感,于是就在这种成就感的笼罩下,把半个脸盆都啃完了。本来还好,回宫以后口燥,喝了两杯茶水,此刻越发肚胀难忍。
“元茯苓!”太子夫君一吼我的名字,我就下意识直了脊背::“到!”
“月饼呢?”
“都……都吃了。”
我弱弱的回答完,一只骨节纤长手就抚上我圆滚滚的肚子。若此刻我是个孕妇,接下来的场面一定很温馨,可我偏偏是个吃月饼吃撑的,太子夫君的手指在肚子上弹了弹,“噗、噗”两声,像是过熟的西瓜。我欲哭无泪,淑女的肚子,淑女的肚子,淑女的肚子啊!
、多愁
拜月节的后续就是深夜鸡飞狗跳的为太子妃我,消食。此后多日,我被清减了,只能清粥小菜度日。
我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够丢脸了,要知道太医院的医正于半夜一脸如临大敌的赶来,结果发现急诊的原因竟然是太子妃月饼吃太多,积食难消,当时那个脸色比我好看不了多少,只是碍于皇室面子没有开口。但是其后的醉酒事件,再次刷新了我的丢脸下限。
事情的起因是去年四兄送来的苹果太多,我每天一个吃不完,为了不浪费就让人酿成了苹果酒,到今年酿成启封,自然是同晓慧和双胞胎好好品尝一番。
都说果酒不醉人,可是也不知是我酒品太差,还是酿酒师的技术太好,总之一杯苹果酒下肚我就晕乎乎的,满眼都是小星星,此后的事情印象全无,只记得听到晓慧在唱:“妹妹的,大胆的,往前走!”
醒来后璇玑宫的宫人们跪了一地,连双胞胎和晓慧也在其中,说是太子夫君让罚跪的。我一时来了脾气,一径冲到太子夫君的书房:“你为什么要罚跪晓慧,为什么要罚跪令夏,为什么要罚跪令秋,为什么要罚跪姑姑,为什么要罚跪……其他的宫人。”我本来是打算一一列举加强排比气势的,但是宿醉未消,自己被自己的大声搞得头疼,扶着额迅速音量降了一半。
太子夫君把案上的参茶递给我:“喝了。”完全是命令口吻。
我乖乖喝了,提一口气,准备再问一遍:“你为什么……”
“让他们知道,有些事情可以陪你闹,有些事情不可以。”太子夫君没等我问第二遍就给了我答案,声音有些冷,表情有些硬。
我一时气短,喏喏不敢言,想来是因为我昨晚醉酒闹出了什么事,才让他们集体受罚。可是,可是就算这样,也是应该罚我的,又不是他们让我不胜酒力,醉后胡为。
“你也知道自己醉后胡为了?”太子夫君这一问我才发现,原来之前想着想着已经把话张口说了出来。
我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表明自己真的不知道如此不甚酒力,至于到底醉后胡为了什么,还是没有半点印象。两人对视良久,太子夫君终是低低叹了一口气,解了那道集体跪令。
那声叹息在脑中低低徘徊,好似在哪里听过,话说回来,我到底酒后做了什么?
回到璇玑宫,我把这个疑问一提,众人看我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与其说是难言之隐,更像是憋笑憋的。我看向
晓慧,晓慧一耸肩一摊手,说:“我也喝醉了,连自己做了什么也不记得,怎么还会记得你做了什么?”我发觉,此刻众人看她也都带着古怪的神色,莫不是,我们俩酒后一同搞了磨镜?不该啊。
我看向令夏,令夏说:“公主日后还是莫饮酒了。”我又转向令秋,令秋眼神闪烁了好几次,才说:“公主酒后,就是亲人。”
这亲人,可以有两种理解,一种是与人亲近,另一种是用嘴巴啃别人的脸,若是前者,宫人们不至于用便秘脸看我,还被集体罚跪,那就是后者,如果是后者的话,那……
“我亲了谁?”
令秋俏脸一红,说:“公主,谁都亲了……亲了晓慧8次,亲了令夏5次,亲了我4次,亲了姑姑2次。”
我瞪大眼,感情我一喝醉就变成接吻魔,来者不拒啊。
“太子殿下来的时候,公主,扑上去……也亲了1次,还说:‘呦,新来的,给爷香一个。’”
我的眼睛瞪得快把眼眶给撑裂了,我怎么,这般饥不择食呢?怪不得太子夫君反应这么大,那是被我轻薄了啊,一国太子,生生被一个13岁的小姑娘调戏,任谁情绪反应都会挺大的。苍天啊,若是时间能够倒流,我一定多送一箱苹果给太子夫君,把问题消灭在源头里。
晓慧说:“我觉得我开始同情太子了,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啊!”
令秋说:“太子殿下其实并非真的生公主的气,是殿下亲自将醉倒的公主抱到床上的。殿下他罚我们,也是为了公主的声誉考虑。”
她这么一说,我脑中似乎有模模糊糊的印象,身子软绵绵,轻飘飘的浮在半空中,像太液湖上的小舟轻晃,然后似叹息般的声音响起:“阿苓,你还是个孩子。”是了,就如书房中那声低低的叹息。其实,“还是个孩子”、“还没有长大”这类话,在及笄以前,我听到耳朵长茧,及笄以后,我也没少听到。只是这次,模糊中那低徊如叹息的声音,奇怪的叫我十分在意。
至于令夏,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什么也没说。
我本来觉得太子夫君的集体罚跪莫名其妙,不近人情,现在觉得,事出有因,情有可原。我是不是,该去道个歉什么的?正在踌躇,道歉的对象已经进来了。见了面,反倒一时尴尬,因为脑补接吻魔的画面过度,觉得自己就像个女流氓。晓慧虽说出格,也就是耍耍嘴皮子,我虽说也是用嘴,
却是动真格的,眼下面对受害者之一,手足无措起来。
可太子夫君半点不像受害者,他看我一眼,问:“清醒了?
“清醒了。”
“头可还疼?”
“不疼了。”
“很好,过来。”
一问一答之下,我呆傻傻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走到太子夫君的座前。
眼前虚晃,眨眼间就被太子夫君一提一放,横扣在他的膝盖上,旋即一个巴掌就拍在我的屁股上,“啪”的一声,不轻不重。我一下子懵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第二个巴掌就落下来,我只觉的身体一震,忽然就有一股暖流,令秋眼尖,惊呼道:“公主,流血了!”
于是,我十三岁零九个月的时候,在一次喝酒宿醉后,被太子夫君两个巴掌拍出了第一次的月信。
问我能有几多愁,好比夫君一掌来初潮。
、阿娇
初潮这种事,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总是非常重要的,这标志着一个人生的转折点,应该是羞涩的、严肃的,带着一点点忐忑的喜悦,是及笄礼前紧要的成长环节。但是,于我而言,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当做没发生过一样。
母后来璇玑宫看我,握着我的手言辞恳切的劝慰了一番,大致意思是初潮这等事,本来就充满了各种不可预期的意外,因为不可预期,所以来的时间和地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结果就是初潮来了,而且还是在太子和太子妃的共同见证下。如此一来,我终于是个大姑娘了,可以吃红豆饭,可以梳漂亮的发髻,可以生小娃娃,当然后两者还是要等到及笄以后,总之有许多好处。母后说了一堆,却没有说以后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鲜血淋漓。
临末了,母后针对此次事件做了点评,错全在太子,并且郑重向我保证,太子妃的娇臀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这事以后不会再发生,太子那边也已经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我委屈的看着母后,本想告诉她,神圣不可侵犯的,应该还有淑女的后槽牙和小肚子,但是又怕父皇又下一道专门的诏书——论太子妃神圣不可侵犯的物事,那样子就丢脸丢的名垂史册了,还是作罢。
我本来准备和太子夫君冷战一个月的,初一十五也不与他说话,但是三天后我就欢天喜地的原谅了他。因为他在夕阳的暖照中,牵着一匹毛色光亮,温驯安静的枣红色母马走了过来。
我眼前一亮:“阿娇!”我的阿娇已经长成了一匹如此漂亮的母马,骨肉匀亭,毛被发亮,步态间轻盈富活力。我十分欣喜,抚着她的头,她用濡湿的鼻尖轻轻蹭我,一如我和亲前分别时那样,心中一酸:“阿娇,我以为我再没机会看到你了,你竟长的这么大了。”话一说完,原本十分的欣喜加进两份惆怅。
我问太子夫君:“我来周地以后,在晋国,谁喂阿娇吃的草?”
太子夫君回答:“在晋国时谁喂的我不知道,不过来的路上,喂的不止一人。”
这个答案让我深受打击。原来,阿娇并不是非我不可,原来,阿娇没了我一样可以健康快乐的成长,原来,阿娇其实来者不拒。这样一来,我好像可有可无,谁都能够取代似得。
我下定决定要把阿娇这一不良习性纠正过来,,怎么可以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呢?万一被毒害了怎么办?
阿娇的到来,让我彻底原谅了太子夫君,而且算算日子,去一趟
晋地往返四个多月,太子夫君竟是从八月半之前就派了人去接阿娇。我对太子夫君的好感度噌噌往上升,好感排行榜上,他已经超过了橘子皮姑姑,排在第十三位。
唯一的烦恼是我的阿娇与太子夫君东宫的一位妾侍重名了。东宫阿娇之前还与我有过几次照面,皆是她来寻我,同我说些东宫其他人的不是,叫我当心这个,小心那个。初时我还认真听了,后来发现她说来说去就是东宫那些事,于是我问她:“你有几个眼睛?”
她一愣,不明所以的回答:“两个……”
我拍手笑道:“真巧,我也是。那末你能看到的,我应该也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你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