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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怨姻缘-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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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晚饭。你的晚饭是在哪里吃的?”许栋梁信口开河道:“就是因为去得早嘛,邹世雄拿米到小灶上自个儿烧的。就在邹世雄宿舍里吃的。”马老师又问:“吃的什么菜?”许栋梁犹豫了一下,仓促中回说:“菜……菜是……我带去的鱼。”马老师实在难以断定许栋梁是否说谎,只好对两个姑娘说:“还要进一步核实,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就会有肯定答复的。”姐妹俩临走又朝许栋梁狠狠地瞪了一眼。许栋梁还装腔作势地问马老师:“到底出了什么事了?”马老师一语双关道:“你一定会知道的!”一组男生宿舍里。天刚刚黑。北窗下,方桌上,一盘象棋的残局。韦平正和一个知青对弈。韦平欣喜若狂地喊道:“走啊,走啊!哈哈!死定了,死定了!这下子没得救喽!”桌旁围着几个观战者七嘴八舌地嚷道:“死不了,死不了!”“回车,回车!”“对,把车拉回来!” 南窗旁边,邹世雄拉开一天到晚都不折叠的棉被,正要钻进被窝里养神。他忽然听到有人“笃、笃、笃”轻轻地敲窗玻璃。便转脸望窗外。凭借着屋里微弱的光线,尚能分辨出窗外那张脸是许栋梁。只见他将食指放在嘴上,接着,又用食指和中指向自己胸口勾了两下。邹世雄回头看了一眼下棋的人,不声不响,开门出屋。门外山墙转弯处。一片黑。许栋梁的声音:“……要是问你,你就这样回答……”淡淡的光线从窗户和半敞的门里射出。许栋梁的声音:“……我一路小跑,抄近路赶到他头里。马上他也要到了……”马老师庞大身躯出现在门口。他朝屋里喊:“邹世雄,邹世雄!”许栋梁小声说道:“啊,他也到了。好快!在叫你,快去吧!”宿舍里。韦平回马老师问:“他刚才还在宿舍里的。”门口传来邹世雄瓮声瓮气的说话声:“我听见叫我了。我去小便的。找我有事?”韦平回答马老师的问话:“……我是晚饭吃好后去宿舍里,才看见许栋梁的。四点钟,我停了粉碎机,到宿舍里拿衣裳,去小浴室洗澡,只看见邹世雄一个人躺在床上。根本就没看见宿舍里还有许栋梁!”邹世雄谎称:“我没有睡着!韦平人刚走,前脚后脚许栋梁他就来了。”马老师问邹世雄:“你们吃的鱼是红烧的还是清炖的?放在杯子里的还是盆子里的?再有……”其实,邹世雄昨晚请许栋梁吃的饭、菜都是从食堂打的。急着放凳子,抢占个好坐处看电影,根本来不及烧来吃。于是,邹世雄只好信口瞎诌了。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马老师晚饭都没顾上吃,拿上手电筒,立刻再赶到草滩管理人员的草棚里。握在马老师手里的一只亮着的手电筒,照见许栋梁、老孙、老朱,都坐在被窝里。马老师坐在许栋梁脚一头的地铺上。许栋梁被马老师问得无言以对。他恼羞成怒,说道:“这件事情并不是你想象和希望的那样!你是借题发挥,存心要整我!我真弄不懂,你跟我为啥总是过不去!这事明天我会去跟周书记、黄场长说清楚的!”手电筒的光已经变得暗红。场办室里。次日上午。许栋梁毫无愧色地向周书记、黄场长、马场长申述:“……按理说,我急着要去看电影,可以不必去管这种恼人的闲事。可是草滩管理人员的责任心,要求我决不能对这盗窃农场财富的行为视若无睹。我要拉她来场部,她死活不肯来,拉扯中也有可能是碰到了她的敏感部位。虽然是无意的,可是传出去,是有心还是无意,没有办法说明白。所以,一开始我就想不承认算了。没有想到马老师会穷追不放,要我好看。我想,他借题发挥整我,无非是要让黄场长看看……”马老师恼火地说:“你在胡说些啥?”黄场长对许栋梁挥手示意说:“许栋梁!说话要注意分寸。你说得太多了!回去吧。”许栋梁得意洋洋地步出屋去。马老师正想喊住许栋梁,周书记递给马老师一封信。说道:“这是姑娘的父亲刚刚送来的。”马老师阅读来信:(姑娘父亲的声音)“……今晚,经对女儿详问,才知实情并非是那位知青存心不良,故意要碰她。是女儿不肯跟他去场部,两个人在拉扯、躲闪中,无意间造成的……当天,女儿回来偶然说起这件事,我也没细问,第二天就气冲冲地找你们去了。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马老师看后十分气愤和惊诧,说道:“出尔反尔!其中必有蹊跷!”书包网 bookbao。 想看书来书包网

第二十四章
一般来说,农民承包收割的草滩,在春节前,割好、堆好。春节后,择日装运。当然,也有节前就运走了事的。因此,春节前后这段时间,随时都有草滩收割承包单位跟农场方面,按合同分配割草以及获取准予装船运出农场关卡的“出滩证明”,了结收割承包合同。为此,许栋梁今年没有回无锡过春节。说是草滩工作需要,因公留守农场,还不如说在农场过春节太实惠了:既能享受到春节假日,探亲假以后还照样补给。又可不别挤乘包船受罪。而且对他来说,还可以得到许多额外的好处。今年在农场过春节,他的自我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进帐多多,快活逍遥。真可谓乐不思蜀了!草滩中。张沟生产队收割的草堆旁。张沟生产队的张广林,极不自然地嬉笑着,指着草堆对许栋梁说:“这边几堆就分给我们吧!”许栋梁一本正经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得由我们先挑?”张广林尴尬地笑着,将手里的什么东西塞到许栋梁的口袋里。许栋梁手伸进口袋一摸,立刻笑逐颜开。说道:“我只是说说罢了,我怎么会忘记你们曾经帮过我大忙的啊!”一处工棚。天刚亮。在公社卫生院当妇科医生的丁某,一大早就来到工棚门外,朝工棚里喊:“许大爷(敬称)!我是丁医生。能进来吗?”从草棚里传出许栋梁有点慌张的回话:“啊!哦,是丁医生啊。请稍等一会!”片刻后,一个脸色憔悴、表情忧郁、头发蓬乱,容貌还算得上清秀的年轻农村妇女,从草棚里走出。她边用头巾包扎头,边问丁医生:“我们谈好的事情,什么时候给做?”丁医生说:“后天吧。下午。你来卫生院直接找我,我亲自给你做。人不知,鬼不觉就做掉了,你还能省掉一笔手术费。别哭丧着脸了!回家去吧。”工棚里。许栋梁将写好的一张纸给了丁医生,对他说道:“拿去吧,这么多芦苇和茅草,足够你盖两间房子了!”丁医生欣喜若狂,连说:“多谢!多谢!”另一处农民搭的工棚里。飞雪瀌瀌,天地皆白。草堆上、工棚上积雪甚厚。棚屋里头烟雾弥漫。方桌上方,吊挂着一盏马灯。众赌徒正围着方桌聚赌。输的懊丧不已,赢的满脸喜色。做庄的许栋梁圆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手里的牌,神情嗒然若丧。又一处工棚里。许栋梁酒足饭饱后,趴在桌子上开“出滩证明”。赌桌上曾见到的某赌徒,递给许栋梁一张欠条。说道:“只要你把‘出滩证明’上,那个三写成四。你这张二百元的借条就还给你了!”许栋梁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将借条揣进口袋,便埋头在“出滩证明”上写起来。草滩关卡处。河边停着两条装运草的船。张沟生产队的张广林,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拼装出笑容,向关卡负责人苏富敬烟。苏富严肃地拒绝,说道:“谢谢了,不会抽烟。”张广林尴尬地将香烟放回口袋,掏出“出滩证明”递给苏富。苏富审读“出滩证明”:“……蒿子、杂草一百三十捆……”他抬眼打量运草船。他的心声:“蒿子、杂草捆不紧,身轻。这么大捆的草个子,一百三十捆不会超过八千斤。可是,看这两条船的大小和吃水深度,载重量至少在一万斤以上……”他果断地说道:“须要检查一下!”说后便走向装运草的船。张广林慌忙不迭地快步绕到苏富前面,急得下意识地掏出香烟,似乎恍然想起他“不会抽”,又将香烟放回口袋。一副尴尬的笑脸,苦苦哀求说:“老苏呀,船上的草搬上搬下得半天工夫。人受累不说,天黑前就赶不到家了。你侬(苏北话,对年老者的敬称)行个好,放我们过去吧!”他把手掌向苏富面前一摊。手指上有枚闪光发亮的金戒指。他又把手背翻过来,再示意一下。还怕人家没领会意思,要把戒指摘下……苏富不屑一顾,朝关卡上的工作人员喊道:“大家过来!船上的草,彻底检查一下!”张广林拉下脸,恼怒地大声嚷道:“不要瞎扯蛮!我去把你们黄场长和许大爷请来,他们会放我们走的。”苏富爽快地答应道:“行!行!行!我们派人骑自行车带你去。”船上的草,搬掉了最上层和周边的草个子,犹如剥了壳的栗子,露出一捆捆苍黄的芦柴。黄场长和马老师在船上查看……后下船上岸。岸上,周书记责问许栋梁:“这么多的芦柴,怎么会让他们当蒿子、杂草运走的?”许栋梁回话说:“那天我去场部开会,是老朱和老孙在滩里负责的。”老朱和老孙没来,无法对证。周书记于是对张广林严词说道:“你们这些芦柴是从哪里弄来的?老老实实说出来,还按照订的合同分成。再要遮遮盖盖说谎,全部没收!”张广林沉思片刻,看了一眼许栋梁,只好无奈地和盘托出:“芦柴都是在我们承包的草滩里割的。由于出了生产队会计的大女儿遭到许同志猥亵的事,我们就想独占这些芦柴。为得到这些芦柴还给了许同志一枚金戒指。”周书记感到十分惊诧,说道:“你们的会计来信说,许同志并非是存心不良,故意要碰她。是两个人拉扯、躲闪中,无意间造成的。现在怎么说是猥亵了?”张广林气愤地说道:“当时,你们的许同志特地找到我们生产队的人,要我们照他写的改口。他说,事成之后必有回报。开始,我们并没同意。队里干部连夜开会商议,再三斟酌。好不容易做通会计的思想工作,最后才决定就按许同志的意思办吧。我们会计给你们的信,就是照许同志起草的誊写的。早知道今天一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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