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了?难道他的——就是你的?嗯!”于玲玲刷地红了脸,忙不迭地说实话为自己辩白:“是李全华叫我帮他绗的。你明明知道被子是谁的还来问人!”许栋梁得理不饶人。说:“那好,请你也帮我绗两条吧。”于玲玲不太情愿,说:“我给人家绗被子又不赚钱,我是做好事。高兴给谁绗就给谁绗。”许栋梁不依不饶,说:“噢?做好事还要看对象?莫非你跟赵宏——特别好?”于玲玲急了,责怪道:“你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许栋梁软磨硬泡,说:“那么就难为你,也帮我绗两条。求你了。好不好啊?”于玲玲始终勾着头,翻过来折过去地反复折叠着被子角。树怕软藤缠。没办法,于玲玲只好答应他。说道:“谁要我帮忙我都肯,你可不能瞎说人。你要绗,就去拿来好了。”许栋梁高兴地说了声:“那就先说声谢谢了!”便嬉笑着撒腿跑去。食堂大门口。于莉莉正要进来,许栋梁飞跑而出。不是于莉莉躲闪得快,差点撞个满怀,吃他大亏。于莉莉愤怒地嚷道:“干吗!你干吗?后头有人追杀你?”“抱歉,抱歉!”许栋梁说完,一溜烟跑了。李全华宿舍里。于莉莉臂弯里夹着替赵宏缝缀好的棉被走进屋。她一眼望见李全华还在那里缝缀,立刻喜形于色,说:“怎么说法!你还没有好吧?”李全华的被子已经缝缀完成,被子横的一头很容易弄脏,正在外加缝上两条毛巾。他微笑着反唇相讥道:“好像不止二十分钟了吧?”于莉莉听后更加得意了,说道:“我来的时候,我姐姐已经在绗第三条了!”她将被子放在赵宏的床上,转身再对李全华说:“我姐姐绗被子的本事,熟练得要你相信!实话对你说吧,我们两个人带来的两只樟木箱,还有好几件新衣裳,都是我姐姐来农场前的三个多月里,替几家旅馆拆洗被褥,绗被子,赚的钱买的。我姐姐就是靠干这些活,赚钱贴补家用,我们两个人才勉强读完初中和高中的。”李全华既惊讶又敬佩,说:“噢?”于莉莉又对李全华不无责备地说:“你呀,真是不识好人心!你可知道你拒绝了人家一番好意,会刺伤人家的自尊心吗?”“刺伤了自尊心?好了!好了!于玲玲她生气了?”李全华就没想到她指的“人家”还包括她自己。于莉莉不作正面回答,而是说:“反正让人觉得,你这个人古里古怪的,难以捉摸。让我姐姐替你绗被子,换了别人,早就高兴得欢蹦乱跳了!可你,还不要!你还不知道刚才在饭厅里,许栋梁是怎样死皮赖脸地缠住我姐姐,非要我姐姐答应也给他绗两条被子……”李全华恍然大悟,说:“哦!怪不得刚才许栋梁来拿棉胎的时候,那个高兴劲!临出门还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手巧不如嘴巧’!”“嘴巧不如凑巧!现在,韦平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一个接一个,都请她绗了。我还费了不少口舌呢!”许栋梁俩手臂夹着俩棉被欣欣然走进屋来,正好接过话茬这样说道。bookbao。 书包网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五章
条田里。稻子成熟了,密匝匝地垂着穗子。秋风中的稻田宛如泛着金色波澜的海洋。一组的知青,顺着条田南北方向,一个挨一个排开。跟插秧一样,每人都是横向割六颗稻。五十米宽的条田,割到头后就起而复始,再到眼下最后一个人的下手割。这样,每个人都是后有“追兵”。争强好胜的心理驱使自己既不能让下手的人追上,又要力争超越上手的人。为此,你追我赶,一个个都拼命地挥动镰刀往前割。连直直腰、喘口气的时间都是尽量能省就省。李全华被下手的于莉莉赶上了,只好满面愧色地换到下手去。于玲玲实在是熬不住了,稍停片刻,刮掉脸上涔涔而下的汗水。赵宏直起腰,将镰刀换到左手拿着,甩甩乏力的右手。看了一眼下手埋头割稻的“追兵”——郑婕,急忙抓紧割。韦平捶了捶酸麻的腰背,揉了揉疼痛的屁股(髋关节),望了望下手的许栋梁,赶紧弯下腰再继续割。大场上。六三年十月八日。中饭前。忙碌的秋收大场上。脚踏滚筒脱粒机在飞转,姑娘们头上包着方巾正紧张地脱粒。场边,运来的,暂时还来不及脱粒的稻把子,小伙子们在堆叠。大场中间,大妈大嫂把脱下的稻谷摊开、翻晒。脱粒机后面,还有男知青在将脱粒后的稻草堆垛。仓库前,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和老职工将晒干、风(吹)净后的稻谷,用笆斗过磅后,扛上肩,运进仓库。远处,许多人挑着一担担沉甸甸的稻把子正往大场上来。下班的钟声响过后,大家停下手里的活。扑打着身上的草屑、灰尘,擦拭着脸上的汗珠,向宿舍走去。知青们准备吃中饭了。突然,从远到近,下班的知青们相继驻足而望——远处有一队解放军,朝他们这边急行军而来。场办室前。中饭时。一队解放军如临大敌,火速赶到场办室前的空场上。几个解放军军官匆匆走进场办室,其余的解放军在场办室前的空场上快速地搭设天线和往场办室里拉架电话线。他们动作敏捷、技术娴熟。片刻,场办室成为部队的临时指挥部了。不少知青拿着饭盆子、杯子,边吃饭边围观。许栋梁自作聪明地对邹世雄说:“目前形势非常紧张,一紧张就加紧搞军事演习了。”突然响起又快又密的乱钟声。紧接着听到黄场长在高声大喊:“全体到场办室前紧急集合!全体到场办室前紧急集合……”顿时,整个农场笼罩在高度紧张的氛围中!在挤成一堆的老职工们和排列整齐的知青队伍的对面,站着周书记、黄场长、马老师和两名解放军军官。周书记正言厉色地讲道:“……最近一段时期,不甘心失败的台湾蒋匪帮,多次派遣小股特务,骚扰我沿海大陆。今天凌晨,有十名美蒋特务在我县东部海滩登陆。其中八名,在海堤旁被我边防军当场擒获。当时不在一起的另外两名特务,现已逃窜到我们农场东部的草滩中。上级命令我们全体知青和老职工,立即行动起来,积极配合部队,进入草滩搜索;以及封锁农场通往西面农大队的所有道口。决不能让这两名特务越过我们农场,潜入到西边的农大队去!场党委决定:由马老师、黄场长和我,各同一名解放军战士,封锁特务通过农场向西逃窜的,六里河、六支渠和运粮河旁的三条必经之路。老职工,今天下午将大场上的秋收工作,做好暂停一、两天的安排。能入库的(稻谷)入库,还要晾晒的(稻谷)暂时收拢盖好,暂不脱粒的稻把子,先堆叠好了。夜里,接我们的班,站岗封锁三处道口。两个小时换一班岗。知青,今天下午就以组为单位,各带两名解放军进入草滩搜索。农场全体人员做好明天一早拉网式大围捕的准备……” 许多人都在边听边仰望刚刚架设好的,高耸的天线。草滩中。当天下午。李全华他们一组的知青,领着两名解放军战士走在伸手摸不到梢的芦苇丛里。眼前豁然开朗,他们走出了芦苇丛。前面是齐腰深的茅草窝。走着、走着,不远处茅草窝中,突然站出来一个穿绿军装的人!大家顿时紧张起来。那人似乎是在边走边束皮带,又将上推的帽舌往额头拉低一点,一副悠悠然的样子,朝背离他们的方向走去。大家纷纷追了上去,大喊: “站住!” “不许动!”那人吃了一惊,转过脸来。李全华飞快地跃到他身边,命令道:“举起手来!”随即冲上去搜身。那人并不反抗,只是连声申明:“我是解放军,我是解放军呀!”一名持枪的解放军战士,枪口对着他问:“哪部分的?”那人回答:“部队农场的。”解放军战士又问:“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人手指远处的解放军,说:“他们都在那边。我们已奉命搜索了两个多小时。我要大便,暂时把枪交给了同伴……”经对证,那人确实是当地部队农场的一名解放军战士。农场南边,六里河旁的大路上。这里是马老师和一名解放军设卡的地方。日头已偏西。东头不远处,一个穿军装的人,四处张望着向他们这边走来。埋伏在干涸的排水沟里的马老师和解放军,双双持枪蓦地跃出,喊道: “站住!” “干什么的?”那人急忙回答:“我是解放军!是回家探亲的。”并且主动掏出证件来,递给他面前的解放军审查。马老师怀疑地问:“回家探亲,怎么随身不带一点东西?”那人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是到战友家里去看看他的。我到家已好几天了。”马老师追问:“你战友家住哪儿?”那人手指北面:“射阳闸旁。就在前面不远了。” 马老师又问:“是谁告诉你射阳闸就在那边不远了?”那人来不及想就答道:“刚才摆渡过河时,老乡告诉我的。”马老师哼了一声:“老乡?”那人猛然有悟,慌忙改口说:“摇摆渡的老百姓……嗯,老同志,告诉我的。”经马老师盘问和解放军对此人的证件、军装仔细查看,都断定眼前这个人就是企图蒙混过农场关卡、潜逃到西面农大队去的美蒋特务!马老师手里拿的是民兵用的老式步枪。他和持冲锋枪的解放军几乎同时枪口对准特务命令道:“举起手来!”“把手举起来!”特务沮丧地举起双手。解放军上前对特务搜身,马老师正颜厉色地对特务说:“你向‘老乡’问路,‘老乡’肯定听出了破绽,就让你南辕北辙,自投罗网来了!告诉你吧,北面那是射阳(农)场,不是‘射阳闸’。‘射阳闸’在南面!”解放军从特务身上搜出两块金砖、两枚金戒指后说:“金砖和金戒指才是你的真正证件!你们伪造的证件漏洞百出,你那领章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不信撕下来比比……走!到指挥部老实交代去吧!”场部。次日清晨。昨晚,部队在场部安装了有线广播的大喇叭。天还没大亮,场部的人就听到周书记的广播讲话了:“……昨天傍晚,马老师和解放军把守的六里河处关卡,成功捕获了一名美蒋特务。初战就告捷,真是大快人心!据这名特务交代,他和另一名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