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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的歌声传出,伴随着萌哒哒的表演,引得台下女宾尖叫一片。乃至不少男将都忍不住跟着一起瞎起哄。
疯了,疯了,整个世界都疯了!虢石父一边摇头晃脑地击缶,一边在心底里呐喊,突然发现自己也疯了,豁了出去。激情的缶声随之炸响了整座锦绣食林。
“如果说了后悔,是不是一切就能倒退?回忆多么美,活着多么狼狈!为什么这个世界,总要叫人尝伤悲,我不能了解,也不想了解!我好想好想飞,逃离这个疯狂世界……”
雪锦紧跟着唱起了《疯狂世界》,整座锦绣食林都为之癫狂!人们受到鼓舞带动,再无顾忌,歇斯底里的呐喊,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似是要一口气将所有的烦恼全都丢掉。
围观路人纷纷驻足观看,更有甚者也跟着一起放开了嗓门喊叫。
疯狂的嘶喊、尖叫顷刻间传遍了整座邙城。
风迁雨舍众人闻听动静也不由自主地全跑了出去,见街市拥堵,人人疯狂,埋藏在心底里的情绪不禁也爆发了出来。
“母亲,这!姐姐到底在干什么呀?真丢人现眼!”云绣扯着菖蒲的衣襟嗔道,眼中分明有一丝艳羡的神色闪过。姐姐似乎总能很轻松地吸引住他人的眼球,甚至引起全城轰动,这一点是她做不到的!
菖蒲呆愣当场,并未回话,望着锦绣食林怔怔出神。
云绣自识无趣,也就没有再继续问话了,兀自沉默。
“简直不知所谓!”姜仲卿站在二人身后,眉头紧皱,从鼻息间发出一声冷哼,忽而长袖一甩,含愤而去。
“二公子,二公子……”云绣跟在他身后呼唤,他也充耳不闻,依旧步履匆匆,半刻都不曾停歇地直冲着大公子姜伯允的府邸奔去了。
很快熟悉的花门轮廓便呈现在了他的眼前,他二话不说径直推开了门口的小厮,进到了院内。
小厮受创跌坐于地,瑟缩成团,心中暗自纳罕:二公子来找大公子准没好事,说不定又要大闹一场,到时候受罪的还是我们这些下人。可怜可怜呢!但愿他们能手下留情些!
再说姜仲卿,一口气奔到大公子的豪宅后,他立马喝退了在殿中表演歌舞的众人,只留下了自己和大哥相视而立。
“他太猖狂了,分明是在挑衅!”怒骂声随之传出。
姜伯允笑而不言,似乎是在等着姜仲卿继续说下去。
姜仲卿亦不负所托,将锦绣食林轰动全城事件从头到尾细致地描述了一遍,当然其间还少不了他个人的添油加醋。
说完后,他更是愤恨地咬牙切齿。
姜伯允听完姜仲卿的描述,并未发表评论,依旧面不改色,只轻声反问了一句,“他的意图你还看不出来吗?”
“意图?”姜仲卿皱眉,不解。
“他这是在给我们铺路呢!想要我们用那个女孩替嫁!”姜伯允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替嫁?”姜仲卿震惊莫名,转念一想,木音还没找到,替嫁显然是他们目前唯一能走的路了。如果是那个女孩的话,太子定然要顾忌她的安全,不会揭穿替嫁之事,姜家也就能躲过这一劫了。
但替嫁真的是万全之策吗?太子会有这么好心?
“呵,他这步棋走得甚妙呢!我们若是找人替嫁,就被他抓住脊梁骨了!”姜伯允继续说道,语气森寒,透着浓浓的杀机。
“原来如此!替嫁是个死结,一旦促成就打不开了,只能永远被他牵着鼻子走!”姜仲卿恍然大悟,转而又道,“可他对那个女孩似乎是真心的,应该不会罔顾那个女孩的性命吧?”
“你也说了他的真心只是似乎而已,分明是做给我们看的!呵,他的执念岂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更何况凭他天地暗网的本事,想藏一个女人还不简单吗?到头来吃亏的只会是我们!”姜伯允直言道。
“哼,想不到他居然能算计到这种地步!那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提到应对策略,姜伯允不禁也开始犯难了,违抗王命是死,替嫁也是死,只不过死期不同罢了,要从中做出抉择,还真是令人头疼不已呢!
“我倒是有个主意!”姜仲卿忽而出声打破了沉寂。
“什么主意?”姜伯允急忙追问。
“他能抓我们的脊梁骨,我们就不能找人牵制住他吗?”姜仲卿狡黠一笑,将新生的计策款款道来,“我可听说那个名叫云绣的女孩是郑伯友的女儿……”
“妙妙妙啊!”姜伯允听了姜仲卿的阐述,连称了三个妙字,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停顿了片刻,他转念又道,“刘禄现下情况如何?”
“他已经全招了,兵器图谱就藏在兵器工厂地下的密室里!”提到这里,姜仲卿不禁眉飞色舞,看来是对自己的问询手段很满意。
“如此甚好,你便去将图谱取来,待我观摩观摩!”
“是!”
二人就此商定妥了,姜仲卿也不再耽搁,匆匆告辞而去。
候在屋外的众人皆松了一口气,重新回归殿内,歌舞升平。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胡姬,本公子要食言了,你会怪我吗?呵呵,一人一次算是扯平了吧!”姜伯允斜倚在皮褥子上,兀自喃喃,神色迷惘,全没了此前的镇定自若。
而在另一边,锦绣食林众人还在疯狂地歌唱,王孙贵族、平民贱民全都抛下身份,打成了一片。唱歌的,跳舞的,杂耍的,吃肉喝酒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乌七八糟搅在一起。
也难怪站在门外远观的云绣要嗤之以鼻了,“母亲,你看看姐姐,把锦绣食林搞得乌烟瘴气的!自打蛤蟆脸整容回来后,姐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都疯疯癫癫的,太可怕了!”
(妹子,你确定你不是穿越过来的咩?居然连整容都知道!)
菖蒲亦是哭丧着脸,满心担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变天了,但愿一切安好!”
☆、第一百零五章 喝高了后果很严重
锦绣食林的疯狂一直持续到了几近亥时,其间雪锦一直疯疯癫癫地拉着周湦胡说八道,“哈哈,我要开一家超级大超级大的ktv,ktv,你帮不帮我?帮不帮我?ktv,哈哈……”
事实上,她本来还想拉其他人的,但是很可惜,没人敢靠近。
“何谓科?提?伟?”周湦满脑子问号。
“唱歌唱歌,ktv;ktv……”雪锦没有搭理周湦,仍旧在瞎嚷嚷。
“她醉了……”虢石父走上前,小声提醒。
“嗯,的确是醉了!”周湦简单查看了一番,下了定论,转而又吩咐虢石父道,“把那些人都打发了吧!”
指的自然是仍赖在锦绣食林里不肯走的那些人了,虢石父领命立即去办了,至此锦绣食林闹剧才终于被拉下了帷幕。彼时月亮姐姐已经辛勤劳作好几个钟头了,有她帮忙,天色倒也不算太暗。
人群挪空后,满地狼藉显露无疑,小伙计们忙不迭地收拾去了。
周湦抱起雪锦,携暗网众人缓缓离去,没有人注意到的是,那一刻他的腿不瘸了,他似乎也有些醉了。
“兵器厂那边的情况怎样了?”在昏暗的街道上徜徉了不知几时,周湦忽而开口问道。
“刘禄全招了,图谱就在兵器厂内,姜家兄弟已经开始行动了!”虢石父如实报告。
“那我们还等什么?等鸡孵蛋呢!赶紧上啊!”周湦听闻姜家兄弟抢了先机,情绪激昂,再不迟疑,直接打了个呼哨,唤来了踏浪,抱雪锦翻身上马,夹紧马腹,疾驰而去。
千里马例不虚发,眨眼间便驮着二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虢石父这才反应过来,对着身后众人一声怒吼。“爷醉了看不出来吗?还愣着等鸡孵蛋呢!赶紧追啊!”
“呃,踏浪的速度谁追得上啊……”杨桃委屈应道,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一众人等脸上皆是纠结而为难的神色。
“追不上也得追!爷醉了是一级警报,你们不知道吗?若不尽快找到他,会出大事的!”虢石父继续爆喝,率先唤来了坐骑宝马。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醉了?我看挺清醒的啊!还知道关心兵器厂和姜家兄弟……”杨桃忍不住小声嘀咕。
“没醉能抱着一个女人去打仗?没醉能孤身犯险?还不赶紧的,非要我抽你们才肯动吗?”虢石父咆哮道,再不等人,第一个策马扬鞭追了上去。同时也在心里叫苦不迭:大力男。我问候你母亲。手里抱个人都感觉不到吗?
事实上某人真的无感,唯有踏浪在小心提防着。
毕竟不久前它撅蹄子将这个女人摔下了马,犯了错!当时主人狠戾地剜了它一眼,它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怕怕。我只是一匹可怜的小马,表欺负我好么~~
彼时城门早已关闭,不过那两人一马还是出了城,因为有密道!
这条密道专供暗网众人使用,连姜家兄弟都不知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姜家兄弟要是知道,早将其堵死了。
出得城后,一路向东。疾驰了约莫有一刻钟,便见一座小山横亘在天地之间,踏浪缓缓停了下来。背上的两人早已呼呼睡了过去,它没得命令,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便俯下身,也睡了。
周湦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但觉头疼欲裂,下意识地揉了揉,才发现自己正伏在马背上,周边环境陌生而萧条,从未来过。最主要的是雪锦就在怀中,还很亲密地搂着他的脖子。
这什么情况?花擦,喝断篇了伤不起!没出啥事吧?~~
“路路,不要走,路路……”怀里的人儿突然轻声呢喃,他忍不住凑上前去听了听,“哈哈,抱抱,好想你,哈哈……”嘟哝间,她抱得更紧了,几乎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生怕对方会逃走!
路路……哈哈?这都是谁?呵,竟能遭你如此惦记,连睡梦中都念念不忘么!周湦纳罕,眉头紧锁。
又过了半晌,雪锦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觉得很不舒服,伸手一探竟摸了个空,她不由得浑身一哆嗦,惊醒了过来,双目圆睁。
恰好周湦正在观察她,二人的眸子就这么对上了,大眼瞪小眼。
“你要带我去哪?”发现自己在马背上,雪锦忍不住厉声叱问道。
“效仿你大哥,带你私奔咯!难不成你真想嫁给姜伯允?”周湦半开玩笑道,时刻关注着雪锦的动态。
“哈?这么突然?你怎么也不打声招呼?”雪锦埋怨道。
“你这是答应跟我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