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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心中的疑虑尽去,心情好了,很快就批复了奏折命颜枫前去边军述职。颜枫看着皇帝陛下的亲自批复,不知道该喜该悲。
“已经决定了吗?”严知秋端着燕窝粥走了进来,她看了看奏折上的朱红批复,心中竟是十分难过。将燕窝粥递给颜枫,“吃点儿吧,这燕窝粥最是养人了。”
“又让女儿破费了。”颜枫接过燕窝粥,慢慢的尝了一口,虽然有些甜腻,但颜枫却是眉头也不皱一下。将燕窝递到严知秋的面前,严知秋不免有些羞涩的看看颜枫,这才慢慢俯下身子,就着勺子吃了一口。
“枫,今晚就留下吧。”严知秋看了看颜枫那略带了沧桑的脸,突然开口道。
颜枫被这句话惊得差点儿打翻了手中的燕窝。他看似镇定的将燕窝一口喝下,可当他将空碗放下时,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茶壶,热烫的茶水洒了满桌子,颜枫又连忙扶起茶壶,却不想身后的凳子竟是因着他用力过猛而倒在地上。
严知秋看出颜枫平静面容下隐藏的慌乱,不由的想起当年大红花轿临门,他掀起她红头盖的那一天,颜枫也是像今日一般,慌乱的甚至将枣子连核吞下,若非喉口粗大,早就被一颗枣核给卡住,失了常日的冷静了。
一夜花好月圆,次日一早,严知秋便将这些日子给颜枫缝制的衣服叠好放在一个小包里,并里面放了些干粮和伤药,依依不舍的交给了颜枫。
颜枫今日便要赶赴肃州,虽然不舍,但想到日后能和妻女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一起,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便也觉得此时的辛苦值得了。
“父亲,这是师父要我交给你的。”颜如卿慢慢走来,也将一个瓶子递给了颜枫。
颜枫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颗淡黄色的药丸,散发着让人一闻便欢喜莫名的香味儿。
“此药名唤续命金丹,是师父花费了好多时间才练成的,必要之时,父亲可将这药丸服下,即使不能回转,却也能多支撑些日子。”颜如卿说到这儿,眼圈儿突然红了。“小妹吵着要来送父亲,我支开了她。父亲还是趁着这点时间离开吧,省的如玉倔强起来,也要跟你一起去。”
“如卿,帮我照顾你娘和你妹妹,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但凡事还是跟你师父好好商量了再决定。”颜枫接过严知秋整好的包袱,又郑重的收起颜如卿的药丸,这才不舍的离开了颜府。他怕自己会不舍,便在离开的途中强忍着回头的**。等到再也看不到那湣鹁簿驳茸潘槔吹脑鹤樱獠疟峭芬凰幔畹愣飨吕崂础�
如玉很安静,让严知秋和颜如卿都不得不担心起来这个一根筋的女儿和妹妹。
只是,刚刚还吵闹不休的颜如玉很快就消了音,安静得让她不由的心中似乎窥到了某种可怕的可能。
当颜如卿来到如玉的房间,发现其中空无一人,而如玉常穿的额衣服和惯用的长剑都不见了的时候。颜如卿那不好的预感果然成了真。
“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严知秋知道颜如玉偷跑出去那一刻,不由得眼圈儿一红,从眼眶里滴落的泪水不一会儿就布满了整张过于柔和的脸上。
“娘,别担心。妹妹一直跟着祈先生四处奔跑,又因妹妹武功了得,即使有人敢惹她,也都被如玉给毫不客气的收拾了。或许那广阔的天地才是如玉的归宿。”颜如卿语重心长道。
严知秋听了颜如卿的话,这才慢慢的止住了哭声。虽然只哭了一会儿,严知秋的眼眶却已经红了。看着那模样真的十分可怜,让颜如卿不由得开口保证道,一定请祈先生找了人暗中保护如玉。
猜如玉一定走的不远,颜如卿这便去找祁北风。可不想祁北风竟是因为有事出去了,并不在府中。
颜如卿无奈之余,便只得跟师父刑傲天打声招呼,便带着在师父处蹭茶喝的柳士奇上了路。
两人轻车简从,日夜兼程,但一路上却是没有看到如玉的身影,颜如卿这才开始担心,如玉今年也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即使有武功傍身,但只看那模样,便会引来一些有心人的窥视甚至跟踪拐卖。
颜如卿心中担心,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下。
半个月才能到肃州的路程,他们只用了八天的时间便到了。
此时,肃州城外战事一触即发,城门处已经戒严了,许进不许出。
颜如卿一入了城,就看到城中虽然还有行人路过,却都是脚步匆匆,不敢多停留一刻。
颜如卿和柳士奇相视一眼,就到肃州最大的客栈住下。
那客栈虽然还开着,但因为战场就在肃州城外,近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几桩生意,如今看到颜如卿和柳士奇要投宿,竟是笑得过于殷勤了。
知道颜如卿还要在肃州城中多呆些日子,那掌柜的更是笑皱了那张老脸。连忙吩咐小二挑了两间最好的房间,请客人住下。
就在颜如卿和柳士奇在肃州住下两天后,颜如玉这才风尘仆仆的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入了城。
说来竟是如玉自己的错,她虽然有个善于追踪的师父,但却根本没有学会师父半分的追踪功夫。因着走错了路,差点儿南辕北辙走到东边去。 如玉进入肃州城的时候,肃州城外的局势已经很紧张了,眼看着战事就要开始。
如玉打听到大军驻扎在城外,便想着要出城。只是,城中早已戒严,守城的士兵如何也不肯放如玉出城。
如玉心中恼怒,但想到这些日子一来,一路上她都麻烦不断,总是被一些看似温和笑着的大人给盯上,继而跟踪,最后还想将她困住。
如玉刚想发作,谁料身后一只手伸过来,用力一拽……
如玉大惊,转过头来,就看到看似一脸平静的颜如卿正站在她的身后。如玉顿时蔫了,一脸怕怕的看着如卿。
“跟我来!”颜如卿的声音不能算很大,但如玉却不得不听从颜如卿的话,小心的跟在颜如卿的身后,生怕如卿会生气不理她。
来到客栈中,那掌柜的一看又有客官上门,便欢喜的想要上前询问。
“掌柜的,这是舍妹。”颜如卿勉强勾起唇角笑了笑。那掌柜的一听原来是来寻亲的,便立刻熄了眼底的炽热,随意敷衍几句就躲回到柜台后。
颜如卿总算是将颜如玉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如玉,你知错吗?”
“姐姐,我只是想保护父亲。”
“战场上局势风云变幻,与人厮杀,死亡便在一瞬之间。你虽然功夫了得,但双拳难敌四手,如何能确保你自己的安全,或许,你到了战场上不但不能帮助父亲,甚至还拖了父亲的后腿。”颜如卿歘一处,颜如玉便彻底蔫儿了。
看她那无精打采的模样,颜如卿便又道:“你出来前,连个招呼都不给娘亲打,你可知娘亲这几天是不是睡得很好呢?”
看如玉脸上终于显出内疚之色,颜如卿又接着道:“可是如今肃州城中已经戒严,战事也一触即发。咱们还是先留在客栈里观望一阵,或许这场战事会很快就结束。”
“呵呵,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如玉一听颜如卿的话,便知道姐姐算是答应她留在这个现时已经最危险的地方了,不免满心欢喜。
“好话谁都会说,但我要你老老实实的守在客栈里,千万不要随便出去。我看着城中竟是有不少怪异举止的人,若是没猜错,那些人恐怕都是那羌吴人送进来的奸细。”颜如卿此话一出,颜如玉的神情便紧绷了。
“只要你老老实实呆在客栈里,有柳大哥的保护,咱们都不会有事儿的。”颜如卿看如玉如临大敌的模样,又不由的好笑道。
如玉一听,便知道姐姐是在耍弄自己,又苦了脸,一句话不说,五官皱到了一起,就像个愁眉苦脸的小老头!
如卿和如玉同住一间房间,幸而两人身形都比较瘦弱,同睡一床倒也够了。
外面的局势越来越紧张,肃州城中一片寂静,能搬走的早就搬走了,不能搬走的也都龟缩在家中,大门不出。
这就是战争,给人带来的从来不是喜悦,而是未知的惶然。尤其是手无寸铁的平民,他们不知道哪一刻会因为一只要命的利箭或一把刀刺穿心脏而死去。
颜如卿静静的坐在客栈的房间中。因着这个月没有生意,颜如卿好运的住进了客栈里最好的房间。那掌柜的平日里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爱住不住的模样,但如今为了留住唯一的客人,竟是忍痛用最低的价格将最好的房间给让了出去。
看掌柜那副肉疼到几乎捏着手绢默默哭泣的模样,颜如卿的心情也不由的好了许多。
城外,此时战事正陷入胶着地带,颜枫受命回到肃州后,就一直呆在军营中,一直守在军营之中,就等着羌吴人前来挑衅,他也好随即舀起刀来上战场与羌吴人作战。
这一日,羌吴人大军终于全军出动,颜枫手中舀了大刀便率领着一队人马与羌吴人大军正面对上。
“呵呵,就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敢阻挡我们羌吴的铁骑?是你们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还是觉得我们羌吴人都是笨蛋?”那羌吴小将如今也不过二十岁,却恁得张狂,一上来便是耻笑一番,试图激怒这些人,让他们先动手。
颜枫皱皱眉头,拦下了冲动的士兵们。
“你们……难道不知这肃州城乃是我们天龙的地盘?现在你站着我们的土地还要在这儿对我指手画脚的!真是欺人太甚!”颜枫此话一出,对面的小将顿时脸色一变,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一道剑光闪过,羌吴小将立刻紧绷了神情,与颜枫动起手来。
打斗中,颜枫看那羌吴小将竟是出奇的厉害,一时之间不能站得上风,便耍了个剑花,拼命往回走。
那羌吴小将一看此种情形,便不由的有些失望。原来以为这出来迎战之人是多么英勇,没想到今日一看,竟是个龟缩不出的胆小鬼!
羌吴小将顿时得意了,他想要乘胜追击,很快就撵上了颜如卿。颜如卿看他还未走到埋伏圈中,脸上顿时现出一丝着急之色。那羌吴小将本想疾走两步将颜枫给拦下。但捕捉到颜枫脸上的一抹着急,他反倒不急了。
悠闲的在埋伏圈外徘徊着,只要些许有脑子之人便能猜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