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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掩上门,快步地跟了上去,边走还不忘吩咐丫头下去沏茶。
来到前厅,关上门,王宁清连忙行礼:“草民参见皇上,参见王爷。”
风霁月抬了抬手,微笑道:“不必多礼,起来吧。你我兄弟多年不见,怎变得生分了呢?”
他们三人年纪相仿,自小就一起长大,王宁清曾经还是风潇月和风霁月的伴读,关系自是非比常人。
王宁清站直身体,垂下了手,也笑笑:“多谢皇上抬爱,但如今您贵为当今天子,而我只是一介草民,这些礼数该有的还是必须要有。”
“那现在呢?”风霁月上前几步,在和他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了下来,伸出右手。
王宁清愣了愣,微微一笑,同时也伸出了右手,两掌相击,声音清脆响亮。他勾了勾唇角:“好兄弟,好久不见。”行过礼,请过安,那么接下来,他只是他的兄弟。
“好久不见。”风霁月也道,看着他的眼里,同样也有着他的影子。也许这就是兄弟之情,无论分别多久,无论身份有多差距,都有一种东西,永远不会改变。
两人相视而笑,只是旁边似乎有人不开心了。风潇月假咳了几声,望着别处不满道:“你们是不是应该先分清楚,到底谁是谁兄弟?”
风霁月和王宁清同时愣了一下,对视一眼之后不约而同地抿着嘴暗笑。
松开相握的手,风霁月抱着臂,挑眉道:“哥,你现在有了嫂子,难道还不够吗,连兄弟也要和我抢?”
他的语气略带揶揄,可表情别提有多委屈了,双眼水汪汪的,仿佛快要沁出水来。
嫂子?王宁清的目光移向陆忆然,淡淡一眼,觉得很眼熟,只是在哪里见过,他似乎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倒是陆忆然,上前一步,轻轻点头:“王公子。”
“姑娘你……”王宁清抓了抓头发,似在仔细回忆,到底什么时候见过她呢?
“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风潇月忽略了风霁月,轻轻易笑,揽过陆忆然的肩膀,半提醒他道,“那日在听风楼你们不是才见过吗。”
“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日在外面等着王爷的那个姑娘!”王宁清恍然大悟,原来是她!他那个时候看到风潇月看她的眼神就看出了些眉目,只是事隔已久,最近又发生了许多事,忘记也是难怪了。
“世事无常,想不到姑娘那么快就成了王妃,请受草民一拜。”王宁清又上前行礼。
陆忆然哪里被人这么拜过,即使他只是拱手略微弯腰,也吓得她的身体一缩,倒退了一步,幸好风潇月及时拉住了她。
风霁月在王宁清的背上拍了一下,笑道:“好了,你不要拜嫂子了,你看嫂子被你吓的。”又偷偷地凑近他的耳边,小声道:“她现在只是我嫂子,还不是王妃呢!”
王宁清似信非信地点头,虽然现在不是,应该离是也不远了吧。
正在这时,门被打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行色匆匆地走过来,到门口的时候简单地吩咐了下人几句,便独自进了屋子。
“爹。”王宁清走到他的身边,这个人,便是已经辞官隐退了三年的王相。这几年他虽然人不在朝中,但朝中的消息一直都由王宁清与风潇月之间互通,所以他也是知道的。
他走上前,刚准备行礼,就有一双手扶住了他。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小辈们叙旧的谷苍松激动万分地抓着他的手臂,连声音也有些颤抖:“槐安,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你是苍松?”王相没想到他也会跟着来,家丁来通报的时候只说了是几个年轻人,现在看到他,一时也是情绪激动,“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此事说来话长。”谷苍松沉声道,见到了老朋友,他的眼底也难得出现了一抹喜色。
“相爷,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先坐下再谈吧。”风潇月适时出声,这次过来并没有提前派人通知,所以他会觉得奇怪也是正常的。
看到风霁月,王槐安微愣,然后俯首:“老臣参见皇上。”
“相爷无须多礼。”
“爹,我扶您过去坐。”王宁清把王相扶到了主位,风霁月坐到了另一边,而剩下的风潇月等人,则是坐在下面的位子上。
待大家都就坐,王槐安有些不安地看着风霁月:“皇上,你此番亲自前来,朝中是否出了什么事?”
这些年他虽然不在朝中,但风潇月总是会让青云或者红凝给他送消息,偶尔王宁清也会与风潇月去碰面,从而变相观察着朝中的一举一动。别说风霁月了,就连风潇月也几乎从未亲自来过,此次两人一起过来,必定是有要事。
风霁月点头:“相爷猜的没错,朝中的确是有了些麻烦。”
在他的这句话下,气氛似乎一下子严肃了下来。紧接着,风霁月将他在朝中所发现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王槐安,风潇月也将如何找到谷苍松以及遇到刺客的事情简单地讲了一下,王相听了个大概,眉宇之间稍显沉重。
原本他辞官回乡也是奉了先皇的遗诏,此刻一听,便已料到是何人所为。看样子这件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自从纪尚书被灭门的那日起,我就料到他一定会对我们动手,这一天我等了这么多年,终是要来了。”王槐安一手撑在椅柄上,感叹道。
谷苍松一掌击在桌子上,脸上带有愠色:“哼,要杀我们,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师父,您先冷静一点。”风潇月见他似要生气,劝他道,“如今之计,我们必须要快点想出办法带着相爷离开这里,月儿的信鸽应该已经到了京城,一旦皇叔知道你没死,接下来会下手的,一定会是相爷。”
谷苍松沉下气,复又问道:“潇儿,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听他的口气,似乎并没有多少担忧。
风潇月静了静,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缓声道:“我想皇叔这次绝对不会那么大意了。”
只要是个聪明人,有了第一次的失败,就不会让相同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如果换做是他,上一次放火烧宅被谷苍松逃掉,而这一次,他一定会让那些杀手亲手杀了他们,亲眼看着他们死才会放心。
“我们必须要让相爷一家死在他们的剑下,这样才能彻底消除他的疑虑。”
风霁月皱眉问:“你想怎么做?”他当然知道他说的死,并不是真的死,只是要制造出这样一个假象,却并非那么容易,况且还是要死在他们眼前呢。
风潇月没有说话,看了陆忆然一眼,似乎在想着什么。
王宁清忽然道:“可是现在府外都是他们的人,只怕就算我们要偷梁换柱,也难以不被他们发现。”
“你们发现了什么?”突然想到进门时他们都小心谨慎的样子,谷苍松打断了他的话问。
“是这样的。”王槐安站了起来,“前几日夫人带着丫头上山去上香,无意中看到身后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跟着她,山林僻静,又鲜少有人出没,若是出了什么事,也无人知晓。幸亏她近几年经常去那座寺庙,与里面的主持或多或少有些交情,那主持听闻之后,立刻派了一个小和尚带着她从后门离开,才免去了一难。夫人匆忙回来之后告诉我们,宁清不放心,便故意带着几个家丁出门试探,果不其然,才刚出城没多久,就发现了身后有人跟着……”
“可有看清那些人样貌?”风霁月倾身向前,打断他问道。
王宁清摇头:“看对方的衣着并不是普通人,身手轻功也都极好,倒有点像是江湖中人。若不是我在路上特地做了手脚,又让几个家丁暗暗地跟在后面,想必也不会那么容易发现他们。”
想到那个时候,王宁清似乎还心有余悸。如果他那日是真的有事出城,再多行几里的话,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能活着回来了。
风霁月沉吟:“果然是这样,那些人都是皇叔从江湖中专门找来的杀手,若被他们得手了,到时候朝廷真的追究下去,他们也可以将此事推脱到江湖恩怨之中,就算我们有证据,但天大地大,也难以抓到真凶。”
风潇月赞同,微眯着眼睛道:“是啊。况且朝廷向来不管江湖之事,若是牵扯到江湖纷争之中,就不好办了!皇叔这步棋,还真是卯足了劲呢!”
谷苍松不屑地轻哼:“卯足了劲也只能走到这一步,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他究竟想怎么做!”
风霁月抿了抿唇,淡道:“为今之计,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把相爷一家都送出去,离开了这里,他们想找可就难了。等瞒过了这一切,再做打算吧。”
“眼下看来也只能如此。”风潇月点头。
“既然如此,那大家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在府中暂住下来吧,下人应该已经整理好房间了。舟车劳顿,宁清,你先带皇上王爷去休息吧。”王槐安道。
“是,爹。”王宁清应道。
、第四十四章 叙旧
府里的下人们虽然不知道今日来的是何人,但是看到老爷和少爷匆忙的神色;便知道一定是贵客;所以等到王宁清带着风潇月等人来到后院的时候,丫头们早已整理出了几间干净的厢房。
王宁清一边为他们安排房间;一边道:“寒舍简陋;今日只能委屈你们一下了。”
风霁月淡笑:“这是哪里话;要说简陋;我们三人小时候住的那间客栈才算得上又简又陋呢!”
风潇月轻轻一笑:“唔;似乎是的;亏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呢。”
风霁月瞪了他一眼;不满地抱怨道:“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骂我记性差!虽然小时候很多事情我是不记得了;但这件事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那年风潇月十二岁,王宁清十一岁,而他只有八岁。三个人在书房读了一天的书,无聊之际便凑在一起聊天,毕竟是小孩子心性,抛开书本之后,爱的也无非是一些玩乐之事。后来不知是谁突然奇想,说找一天三个人一起溜出宫去玩,当时一拍即合,却不知等了数月都没有机会出去。后来终于等到有一天,先皇的妃子诞下一女,整个皇宫都在为这个小公主庆贺,于是他们三人瞅准机会,借机引开了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