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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没想到,倒是如今代管了宫务的贤妃想到了,并且在昭阳殿门口等着与他提了出来。
赵清泽只嫌她们多事,但宫务商量,却还是节俭了。
等到贤妃走进时,看到她为难的脸色,以及身后跟着的丽妃与德妃之时,他隐约明白这事儿估计也不是贤妃起得头。
贤妃硬着头皮开了口:“皇上,太子册封典礼是重大的庆典,宫里是否要办一下晚宴?”
赵清泽目光看了一眼低着脑袋的德妃,又看了一眼抬着头目光灼灼看着他的丽妃,心里倒是有了几分明白。
“太子如今年幼,且此次庆典本也时间紧,若是明晚还邀请众位大臣及家眷进宫参加晚宴,太过于匆忙!”
赵清泽拒绝了这一提议。
贤妃听了这话,心里倒是有几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她初掌宫务,根本还没有上手,虽然身边有皇上派给他的几个宫人看着,但真让她短时间内弄个宫廷盛宴出来,实在是为难她。
而站在一边的丽妃闻言,却有些失望了。她忍不住说了一句:“皇上,这太子册封乃是举国盛事……”
“如今国库日紧,又逢天灾,太子既是储君,自然要做表率。这举办晚宴的花费,用作灾区建设,未尝不是在为太子积富。”
赵清泽毫不留情面的打断了丽妃的话,丽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举办晚宴,她当然不是想着为了太子,又不是她生的。她想的是白日里的册封大典她们后宫女眷不可出席,但是晚上的晚宴,可是能够成为她们作为皇上妃嫔身份第一次在众位大臣家眷面前露面。
皇上以节约用度为由取消了她们的册妃大典,仅是做了小小封赏,并无任何庆典,太过于简单了。
贤妃瞧了一眼丽妃的神色,又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皇上,突然开口道:“皇上仁政为民,臣妾也愿意跟随皇上为百姓尽一份心,即日起臣妾愿意自己宫内用度减少一半,省下捐于灾区百姓。”
赵清泽倒是没料贤妃会突然说这话,眼神之间闪过了几丝异样,却是笑道:“贤妃有心了!”
“这是臣妾应该做的。”
贤妃脸上微微笑着。
“臣妾也一样!”
丽妃眼见贤妃突然出声抢了她的风头,连忙不甘示弱的说着,“臣妾不比贤妃姐姐如今掌管后宫,但臣妾自己宫里还是可以省出来的。”
陈元香本不想掺合此事,但见一起来的三人两人都已经开了口,她不开口反倒显得异常,于是笑着开口道:“臣妾也觉得如今后宫开支过于奢靡,很多都是可以省下来的,臣妾也愿意效仿皇上略尽绵薄之力。”
“德妃妹妹说的是,臣妾近日掌管宫务,发现多处存在不必要的奢靡花费,如今百姓受灾,臣妾等人身为皇上的妃子,理应削减用度,为天下苍生祈福。”
赵清泽依然坐于上首,等下首三人说完话后,他嘴角牵起一抹淡笑:“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你三人负责。”
“是!”
三人恭敬跪下,丽妃与德妃二人心中略略有些激动,这是让她们接触宫务的意思?
而贤妃心里虽然有些勉强,但想到自己方才嘴快,将原本自己削减宫中用度一事扯到了后宫众人;并未考虑真的削减了用度,易招使后宫众人怨言之事,如今三人一起承办此事,倒也不必她一人承担怨气了,心里倒是减了几分被丽妃与德妃染上宫务的不悦。
第65章
翌日清晨;如意难得起了个大早,到了阿满的房中,奶娘已经给阿满喂好了奶;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了擦小脸小手;又替他换上了新送来的太子服。
阿满的太子服按大人的款式制成,只是缩小了许多号而已。明黄色的五爪四团金龙袍穿在他身上,一点都不威武,反倒是圆团团的十分憨态可爱。
如意怕小孩子易受凉;还特地在里边加了给他加了好几件衣裳;彻底将阿满打扮成了一只白嫩嫩的糯米团子球,只是外边裹着黄色包装罢了。
偏生阿满还是个反应迟钝的孩子;被自己娘亲包裹成了这样;他一点都不觉得难受;还觉得饶有兴趣的跟个翻了面的乌龟一般伸伸手,伸伸脚,脸上不时露出傻笑。
这副样子,把如意的一颗心都给萌化了。
“傻儿子哎!”
如意凑上去亲了亲阿满的小脸蛋,脸上露出了几乎与阿满无二般的傻笑。
看着时间不早,准备进屋抱阿满的赵清泽见到母子两这副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了,快把阿满抱给我,不然耽误时辰了!”
赵清泽伸手就要去抱阿满这只四脚朝天的小乌龟,如意却是连忙出声道:“等一等!”
说罢,却是小跑着回了屋,而后又拿着什么东西跑了回来。
赵清泽定睛一看,却是一顶小小的大红福字帽。
“阿满现在还小,抱到外边容易受风,帽子一定要给他戴好。”
“这帽子谁做的?”
“我做的……”
如意下意识回答,抬头却见赵清泽脸上没了笑容。
“清泽……”
如意硬着头皮唤了一声,却听赵清泽拿过帽子,替阿满歪歪扭扭戴了上去,便抱着阿满出去了。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如意心中暗暗揣测,她给自己儿子做一顶帽子也值当生气吗?
昨日的事情,我都没想与你计较,你就先与我计较上了!
如意心里也有几分委屈。
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上表情也有些难受。
她陪了赵清泽这么久,也不是不了解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自尊心十分的强,又缺少安全感,占有欲极强。他对她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又很困难,就是想让她心里眼里都是她。
当初在东巷口时,他给她做过一幅画,当时她就觉得像她又不像她,后来陪伴着他的日子久了,她隐约感觉到,这副画中想要表达的,可能是赵清泽希望她改变成的模样。
如意知道自己的性子,本份温顺,她可以做一个温柔的小女人,可是,她也并非木头人,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情感。
对她人也就罢了,可是阿满是她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关心不照顾。
如意越想心里越憋闷,突然有种将这么久以来一直掩藏的负面情绪都爆发出来的感觉。
“娘娘……”
芍药担心的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因为方才皇上的生气而在紧张,于是开口劝解道:“娘娘回头给皇上做套衣服,皇上保准会忘记今天这事儿的。”
“没事。”
如意咬了咬下唇,走出了这个房间。
她走到了院子里,呆呆的看着院中栽种的石榴树,心里却突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石榴树是赵清泽特意让人移栽过来,还专门派了两名懂园艺的小太监照看,那日她无意间看见惊喜确认,赵清泽却是笑道:“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日后,等果子熟了,你想吃,我替你摘。”
他对她很好,她喜欢什么,他就给她什么。
其实,就是她在前世那个时代,在那个天天叫嚣倡导着女权主义,男人要“三从四德”的时代,男人多数也自大自私,至少如意上辈子认识的男人,都没有赵清泽对她好。
这个男人,身份尊贵,在这个三妻四妾合法的时代,他可以拥有三宫六院,可以看着一群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可是他却守着自己这个在他人看来身份卑微的女人关起门来过日子。他给了她尊贵的身份、给了她温柔体贴……
可是,是她贪心了吗?
她为什么就是感觉到委屈。明明她当宫女的时候,想的是那么的简单,现在的日子比起从前,已经太好过了。她当宫女的时候,虽然有王宫人护着,但是王宫人也不可能一直护着她,也有其他宫人欺负她,受委屈更是家常便饭。
赵清泽将她护的密不透风,让她不受委屈,她却为什么还要觉得难受,觉得压抑……
“贵妃娘娘?”
曹奶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意回过神来,连忙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转过头。
“曹姑姑。”
如意佯装无事,脸上撑起了笑脸。
曹奶娘由着宫人扶着与她行了礼。
如意上前阻拦,开口道:“姑姑现在还有伤,不用行礼!”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曹奶娘却突然扶住了一边的石榴树,对着身后的宫女开口道:“你退下吧!”
宫女恭敬退了下去,曹奶娘打量着如意,温声道:“娘娘可是心里难受了!”
“没有。”
如意勉强笑着摇了摇头,这是神色有几分黯然。
“昨日娘娘自奴婢处回去时,老奴就觉得娘娘神色不对,今天芍药来找奴婢,奴婢就知道娘娘心思重了!”
“是芍药让您来的,她怎么这么不懂事……”
如意脸上有些歉疚,难怪曹奶娘会腿伤还出屋,“姑姑,我扶您回屋吧!”
“不用,在屋里呆久了,也想在外边站站。”曹奶娘摇了摇头,看着如意轻声道:“娘娘心里难受就和老奴说一说。”
“没事。”
如意只觉得突然一阵心酸,她眨了眨眼睛,想要将眼里的氤氲的雾气眨散,“我只是……突然很想念在东巷口的日子。”
那个时候,她想的多单纯,只要想着伺候好赵清泽便是了。特别是怀孕的时候,她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什么都不用想,除了在生孩子的时候担心了一下,其他的时候她真的没心没肺。
当然,其实她只要放宽了心,现在也是可以一样和以前一样,可是环境不同了,她的心境也有所不同了。
她现在胸口里仿佛憋了一口气,想要吐出来。
而在嘴里的话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那么不谨慎,破口而出了:“我觉得皇上好像是要把我关起来一样。”
话一说出口,她心里就有几分后悔了。她看着曹奶娘连忙改口道:“是我胡说了,奶娘莫要放在心上。”
“奴婢明白。”
曹奶娘神色未变,只是笑道:“娘娘你知道吗?皇上自从这次回宫成为皇上后,我觉得皇上跟我印象中的,变了很多。”
如意抬起头诧异的看了一眼曹奶娘。
曹奶娘继续笑着说道:“但是有一样,皇上似乎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将自己在乎的东西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可是……我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