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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个差不多,也已经到了。猪园的门已经打开,摆着个列队欢迎的阵势,叶晚晚注目之际,便见兰大少回眸一笑,笑的好生清雅,道:“哪位兄弟愿来?”
真不知是不是兰大少一笑之功,居然有人毫不迟疑的去了,络绎的走进了足有一大半的样子,余下的一少半儿,被叶晚晚无意中看了几眼,又走进去了十几个,还有三四十个,叶晚晚其实真的没有要激将的意思,只是想着进去这么多,已经足够了,于是很好心的对着余下的人微笑,道:“好了,人已经很多了。你们要是怕疼,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食人族的男子本来也不是甚么伟丈夫,可是,这怕疼两个字,在食人族男子的词典里,不知是甚么意义,本来已经要走的人,被她这么一说,居然又风也似的进去了二十几个,但是余下的几个,也当真就迟迟疑疑的走了,没有进去。
叶晚晚真的有些讶然。一直都以为他们是盲从的,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同进同出,没有自已的意识,今天才算明白,原来食人族虽然不够聪明,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思维的,他们也会想,也会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只不过,以前一直都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而已。
也来不及多想,最早进去的男子已经有人捧着手臂出来了,三郎似乎是早得了兰景惜的吩咐,拿着伤药给他们涂了一涂,系上帕子,叶晚晚还有点儿没找准自己定位,凑过去安慰了两句,还帮三郎递帕子。
一直过去了三个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正眼睁睁的盯着自己,叶晚晚这才回过味儿来,不由暗暗叫苦,一直以为取名字是兰大少的工作,没想到转来转去,还是得自己来……这当口儿也顾不上仪态。把小银杖往腰后一cha,直接就往地上一坐,拿过炭笔,看一眼最早出来的那个人。
这人容貌端正,身材也高大,正带着一脸憨笑,很热切的看着她,叶晚晚想了想,他是第一个,那叫啥呢,太郎?呸呸。一朗?呸呸呸!
那春为四季之先。春郎?囧……迎春?再囧……往第一上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再想要不用“首”?一下就想到了首级,哆嗦了一下,于是再往最高上想,然后大笔一划,写上:青天,随手画上一团雾状物,站起来给他缝上,一边告诉他,来来,往上看,那个高高的,蓝蓝的,就是你……
终于把青天打发走,一看后面已经排了一大串,幸好有了开头,第二个就好说了,再说人家又长的白净,不用说是白云,仍旧画一团更絮的云雾,再之后,风雨雷电,花草树木全用上了,起完了,再往动物身上想,什么鸿雁猎鹰什么的。
路子虽顺了,速度仍是奇慢,因为叶大巫师太认真,总认为名字是一辈子的事儿,就算没有户口本身份证也不能总是改来改去的,所以每一个都会尽量尽量的贴合他本身的容貌,或者气度。这一来才发现,原来总是被她认为长的差不多的食人族男子,其实也是各不相同,甚至还真的有几个十分英俊,看上去也顺眼的。
所以这些人的名字。就加倍费心,画完写完了,还要告诉他们,其实你本人很英俊很好看,比这个名字,精彩精彩的多,只不过我水平有限,所以,只能略尽其意,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为这个名字增光添彩……
兰大少和三郎忙完一切过来时,叶大巫师身后还排着长长的一大串,兰大少本来很体贴的想要过来帮忙,叶晚晚也无比渴望他来救场,可是叶晚晚这身巫师袍,关键时刻还是有点儿魅力的,这边儿一换人,那排队的食人族男子神色就有点儿不对,所以很狐狸的兰晚两只,迅速的交换了一个注视,又不动声色的换了回来。
而且最最奇怪的就是,连缝胸牌的人换手,都会招致不满,所以无可奈何的兰景惜和三郎,只好垂了手站在旁边,三郎唯一能做的,只是笑,而兰少再怎么聪明过人,能做的,也只不过是适时的帮几句腔,省叶晚晚几句话而已。
所以,叶晚晚反而成了最最辛苦的那一个,是真真正正的想了千把个名字,画了千把幅画,还缝了千把个胸牌,从一大早,一直打起火把到半夜,写完最后一个,看也不看的往后一躺,也不知是躺在了兰怀还是郎抱,整个人都瘫软了……唯一的意识是,以后谁再跟我说食人族的男子不聪明不敏感我跟谁急!
第092章:兰与三郎
这一下真是累惨了,整整在床上赖了两天,几次三番想起来,却总是翻了个身又不小心睡着了。醒过来时看三郎走进来,就带点儿撒娇的把手塞给他,三郎就坐在床边,轻轻帮她揉,那种被呵护的感觉真是爽歪歪,于是无良的巫师大人又放心的睡了过去。
三郎好乖,三郎好温柔啊……兰与三郎都在身边,叶晚晚还有甚么可求的?梦里满足的微笑,再醒来时,床边的人却换了兰景惜,而且揉的地方也换成了她的小脑袋。
叶晚晚心说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立刻就有点儿心虚,定了定神,做出刚醒来的样子,揉了半天眼睛,才笑眯眯的道:“兰大少,早啊!”
兰景惜微笑,停了手看她,笑道:“早。”
她一看他脸色甚好,立刻宽心大放,毫不犹豫的手臂一张,撒娇,“兰孔雀,给人家抱一下好不好?抱一下才有力气起床。”
他轻轻的挑了挑眉,想说什么,却又没说,直接把那个撒娇的人整只拎过来,揽进怀里,抱了一下,然后很耐心的问:“感觉如何?”
她觉得有点儿不对劲,迅速眨一下无辜的眼睛:“还好啦!”
“那么好,起床吧。”把人竖起来,放进鞋子里,抽过床边的外衣披在她身上,把她推开几步,叶晚晚心里有鬼,也不敢多说,翘着嘴巴系好衣带,一看外面的天居然是全黑的,讶然了一下,一回头,兰大少居然拖掉鞋子外衣,躺在她的床上,摆一脸“我睡着了”的样子。
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好像没做什么春梦/绮梦之类,最多是不小心叫了几声三郎……叫三郎,这有什么错啊!于是理直气壮的走到床边,拍他:“喂!兰少,你躺错了床耶!”
他理也不理的闭着眼睛,她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就轻了些,伸手摸摸他漂亮的长眉:“你累了啊,那你睡一会儿吧。”
兰景惜轻轻的笑了出来,那种闭着眼睛的笑,竟是梦一般的温柔美好,他握了她手,轻轻一带,便把人揽进了怀里,随手仍是替她除了鞋子,盖好被子,居高临下的看她,笑道:“小晚晚。”
“嗯嗯!”她眨眼睛,带一点儿警惕,假笑:“兰大少。”
他抿了唇角笑,和和柔柔的:“不用这样,我没有为甚么事儿生气。我只是看你一醒来,就一脸心虚的样子,所以忽然很想知道,你有什么事情对不住我了?值得你这样?连正眼看我都不肯?”
她瞪眼睛,原来他只是在逗她!顿时宽心大放,恨不得躺着也要昂首挺胸:“我一向最谨言慎行,道貌岸然……呃,坐怀不乱什么的了!哪会有什么事情对不起你啊?我只是觉得我在睡觉,你却很辛苦没得睡,所以有小小的一点儿惭愧罢了!”
“坐怀不乱……”他笑,然后像什么也不懂似的,伸手抚抚她的唇:“是的,我的小晚晚一直都很乖很好,当然做甚么都是对的,兰景惜除非是吃错药了,否则怎么会生她的气……”
半开玩笑般随口说着,眼神便渐渐的温柔起来,手指轻轻的来回游走,柔声问:“晚晚,可以吗?”
她想要装做不懂,可是兰少会说话的漂亮眼睛表达的意思非常之明确……于是她勇敢的闭上眼睛,那唇随即便压了下来,却远不是他的话那么轻松随意,竟是火热带着颤粟……他叹息般的轻唤:“晚晚,晚晚……”
她被他的声音引的眼眶微湿,伸臂揽着他,他仍是那么轻轻柔柔的,一路吻了下来,一边喃喃的道:“晚晚,我很想你,很想,很想……只有这样抱着你,我才觉得,那天你说的话,都是真的,我竟是想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晚晚,你真的常常让我觉得惊喜,觉得愧无以报……怎会有这么傻乎乎,又这么肯讲理的小娃娃……”
他的唇齿含着轻喃,慢慢走下来,自脸颊一直到颈项,一路吮咬,缠绵亲昵,她觉得有点儿痒,尤其想起兰少笑起来时唇角的弧度,就更是觉得心都痒起来了,悄悄往里缩,“没有啦,我只是色令智昏……”
他失笑,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倒好了,我希望我可以再漂亮些,能够让咱们晚晚大仙色授魂与最好。”
她觉得他停在胸前,全身都不自在,哼道:“已经很春色撩人了好不好……”
他微笑起来,手指在那儿轻轻巧巧的打了一个转,柔声带着诱导:“你是要跟我玩成语接龙?还是在暗示我什么?”
她羞的满脸通红:“别闹了。”
他乖乖的kao上来一点儿,挥掌灭了烛火,“好,不闹了。”口吻十分淡定,一边安静躺好,很君子的跟她保持一线之地。
她松口气,反正也没睡意,就翻个身揽着他的脖子,一边道:“小兰兰……”只说了三个字,忽然察觉他的颊竟是异样异样的火热,讶然了一下,迅速的收回了手。
他轻轻的笑了出来,强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吻吻,很温柔很温柔的道:“被小晚晚发现了,原来兰景惜也不是圣人,有没有很失望?”
她觉得被子里真是热火朝天,真想xian开来透透气,勉强的答:“没有。”
“真的?”
“嗯……”她强自抽手,一边就拖口而出,“兰景惜不是圣人就最好了,圣人离叶晚晚太远了。”
他笑出声来:“你呀你呀!真不知道你有甚么不放心的!再怎么,那个不放心的人,也应该是我才对吧?”
她简直要抓狂,索性直接一xian被子坐起来,把他按着睡好:“大半夜的叽叽呱呱说甚么啊!赶紧睡你的吧!”
他听话的闭了眼睛:“我很想说句话,不过我不说了。这书念多了,说话好听了,意思表达的明确了,也不是甚么好事情,总是莫名其妙就被扣上花花公子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