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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姷僵硬的动了动身子,眨了眨眼,摇头:“不关你的事,姐,我好像把长生给带坏了。”
五月看着长生,轻声道:“你先去前面吃饭,我和你姐聊聊。”
长生点头,声线不稳道:“她受伤了,得包扎。”
“嗯,我知道。”
长生走了两步,又回头:“还得劝她吃饭。”
五月突然忍不住就笑了:“平常都是长姷劝你吃饭,如今竟换了个个儿。”
长生低垂了脑袋:“我不会再让她操心了。”
上了房顶,五月以袖子擦出了块干净的地方,坐在长姷旁边,还没坐稳,就听长姷道:“我不会再动手了。”
五月一顿,又笑了:“你俩说话真像。”
长姷疑惑的眼神瞄了眼五月:“什么?”
五月连连摇头:“没什么。”叹了口气道:“今日的事,确实是我的错。”
长姷也摇头,表示没事,道:“长生吃饭了吗?他昨天受伤了,刚才又剧烈活动,姐你帮我看看他的伤口吧。”
五月撇嘴:“你们两个啊,真是的。”
长姷压低了头,脑袋埋在膝盖间,闷声说:“五月姐,我坐这一天,考虑了很多,觉着我还是不够努力,人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耗子会打洞,长生一直在我身边,此时又是言行都在学大人,若不是我不够注意,长生也不会养成这般冲动的性格。”
五月认真看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长姷一下子仰起头,望着天空:“我操蛋散慢了近十年,一直觉得一切从头了,而我也熟稔了一切,什么都不必放在心上,再大的事,也都未认真过,都快忘记了用大脑思考了,为所欲为,总说要认真,可其实,所有事还是连想都不想就直接下了决定,这是我的缺点。”
一点都不像穿越以前,明明以前她是那么认真的人,可这近十年总自认为经历了一切,没有什么事可以再去认真,没有什么事可以真的难倒她,就不再努力,就不再认真,呵,真是过于自傲的想法。
五月翻了个白眼:“别说话口气这么老成,不太适合你,你还只有十三岁,虽然快十四了。”
长姷幽怨的看她:“能别打断我深沉的话语吗?”
五月连连摆手:“您继续说成了吧。”
长姷一噎:“说不出来了,五月姐你太扫兴!。”说罢,起了身,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刚好跳到院子外,道:“走,去看二娘去。”
长生食不知味的扒拉着碗中的米饭,忽见胖子又起身拿着勺子要去盛饭,忙的将米饭盆子抱在怀里,抿了抿唇,低头道:“给我姐留点。”
胖子拿勺子的手一僵,尴尬的扯着嘴角笑了下,嘿嘿道:“长生真乖,知道疼长姷,可是,她也吃不了半盆吧。”
瘦子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不自然的转过脸,擦了擦嘴角:“你倒是能吃得了半盆。”
胖子脸色一僵,反驳道:“我干活多,吃的多又怎么了!”
瘦子坏笑:“那你倒是看长生让不让你吃啊。”
胖子挤了挤眼睛,扯着嘴角看长生:“乖,再给我盛点。”
长生皱眉:“你叫谁乖?”
胖子一顿,忙说:“哎呀我说错了祖宗,我乖我乖,这成了不?”
长生鼓着腮帮子,脸扭到一边。
胖子咽了咽口水,为难的瞄了眼瘦子,见瘦子支着腿坐在一旁完全看热闹的表情,心里一阵不舒服,饶过桌子站到长生面前,道:“长生,你就给我盛点吧,你姐吃不了这么多的,你看我天天掂锅掂铲的那么累,不能只吃这么点啊。”
长生歪了歪脑袋,似乎觉得胖子说的对,也有些动摇,终于抱着盆子的手松了松,点头:“那好,不过,得我给你盛。”
胖子忙不迭的把碗递了过去,只见长生非常小心的从盆子的一角刮出来一点米饭,十分‘大气’的往碗里一堆,随即把碗推了过去,仰起脸道:“盛好了!”
瘦子扑哧一笑,被长生一看,连忙遮住脸。
胖子嘴角一抽,险些都要哭了,捧起碗苦着脸往长生:“小长生,你这是喂蚂蚁呢吧?”
长生无辜的表情对着胖子,认真道:“我姐也要吃的,你已经吃了两碗了,够了,今天也没干活,吃多了不好。”
胖子颤声道:“可我觉得不够啊,你看瘦子都吃三碗,我怎么说也得吃四碗啊。”
长生立马看向瘦子,半天才道:“那是他运气好。”
胖子无语望天,缓缓的将碗里的米饭填进嘴里,刚好一口,搁下碗后,他使劲吸了下鼻子,攥紧拳头道:“我要去告诉长姷,你家孩子要饿死我啊啊啊啊啊啊!”
天色没有黑透,医馆也没有关门,长姷与五月到了医馆直接去找后院里的某一间房,按照药童的指引,这间房大抵就是现在的重症病房一样的存在。
“那个死丫头,我一定不要她好过!”狠狠的声音,一听便知道是二娘的,真是难为了她伤的那么重还这么‘坚强’。
长姷也不避讳,直接推门就进,本欲偷听些小招数的五月十分不满,也只好跟了进去。
二娘一见长姷,当即就怒容满面:“死丫头,害我成这样,越来越野了啊,谁教你的这么恶毒!”
长姷不冷不热的笑笑,将一张纸径直拍在桌上:“看看上面的条款,若是同意就签了它。”
二娘一头雾水,眼神看了看长玉,示意她去看看。
长玉冲过去本想撕了那纸张,忽见字里行间有个一两的字眼,动作一顿,便忍不住看了起来,越看,越是不知心里是何滋味,看完之后,冷笑道:“你现在知道怕了?”
长姷慢吞吞的坐在一边,双手交叉安静的看着长玉:“若是不同意,你们可以去官府告我,左右饭馆已经不在我名下了,看看你们再闹腾又能得到什么,顶多毁了我的名声。”
二娘一惊,挣扎着就要起身:“你说什么!你给谁了你个败家的丫头!”
长姷斜着眼睛睨着她:“我的东西,我乐意给谁就给谁,现在,你们只需要考虑上面的条款,同意就签,不同意就随你们。”
二娘气的满脸通红,气喘不平的道:“长玉,上面写的什么!”
长玉撇嘴:“只要我们遵守上面的约定,她就每月给我们一两的银子。”
“一两!”二娘忍不住就乐了,却马上掩饰住:“什么约定?”
“一:将聘礼全数退还,退婚,否则算毁约。
二:再也不许给宗长姷订婚,否则算毁约。
三:禁止插手宗长姷的任何事情,否则算毁约。
四:如无大事两方不见面,否则算毁约。
五:禁诋毁宗长姷与长生在外的名声,禁搞偷鸡摸狗的事情,如经发现,则算毁约。
六:。。。。。。”
“成了成了你别念了。”二娘头痛的打断长玉,瞪着长姷:“卖饭馆的银子呢?”
长姷轻笑:“想要吗?不给~你可以继续让我去成亲,我也可以把银子洒在街上扔给路人,总之,你们一个铜板都得不到,随你们想怎么折腾,不过,若是同意了上面的规定,你们每个月都有钱花,应该比给我订婚或是毁我与长生的名声有利的多。”
二娘有些动心,面上却不做反应,转开脸道:“我才没毁你的名声,本就养小白脸还怕人说?”
“长生不是小白脸,我不希望下回街上还有人这么指点长生,所以,你们要好好考虑,两天的时间,足够了,对了,别让宗秀才去饭馆闹,我若不高兴,纵使你们签了,也没钱拿,破罐子破摔,我不怕,左右已经这样了。”
语毕,长姷将一个钱袋子留在桌上,笑了笑,出了房间。
五月步子顿了下,扭头看二娘:“签了以后你们就是陌生人了,但每月有钱花,这么好的事,不同意的话未免有些傻,一两银子啊,不是小数呢!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吗?”
走到饭馆门口,长姷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对五月说:“千万别让长生知道这事,不然,他一定会急。”
五月摇头叹气:“可这是最好的法子了不是吗!小鬼难缠,你那一家三口都是小鬼,不停的出幺蛾子,倒不如花钱买些太平,说实在的,我都没什么力气和她们置气了,竟然连爬房顶的事都干了,不可谓不人才。”
“这是个人才辈出的世界。”长姷仰头,眨了眨眼:“走,进去吃饭吧。”38
进了门一眼便能瞧见长生,他似乎不大高兴,直直的坐在桌前,眉头都不经意的紧着,眼睛看着长姷,面上却没有表情。
长姷不知怎地,心里咯噔了一下,仿佛做了什么坏事被长生知道了似的,有些不安。
她扯着嘴角笑了两下,走上前去:“长生,还没睡觉啊?”
长生微微抬起脑袋,问:“你去哪了?”
长姷眼皮一跳:“没去哪啊,就是去。。。。。。去散散心。”
长生沉默了一会,眉皱的更紧,嘴唇动了两下,随即起了身,一笑:“饭菜都盖着呢,你们吃吧,我要睡觉了。”继而转身回了后院。
长姷手足无措的立在原地,看了下五月,两人对视一眼,相对无语,也不知道说什么,傻站了会,长姷苦着脸笑:“我怎么感觉那么心虚呢。”
五月扑哧一笑:“你家长生长大定是个厉害的主。”
吃了饭,长姷回了房间。
屋里头黑漆漆的,每回长姷在前面忙活的晚了,长生就会亮灯等着她,一点也不像此时这么安静,惹得长姷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轻手轻脚的摸到长生床前,长姷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摸索着帮他把被子盖好,又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如今天气有些冷了,白天温度也都不如前些日子热,晚上更是凉,可长生还不爱盖被子,每次都会把被子踢到一边,肚子着凉了好几次,时日长了,长姷便养成了夜里都要半梦半醒的醒来给他盖被子,生怕他生病。
虽然长姷没说过,可长生却是知道的,就像此刻,她那熟悉的蹑手蹑脚的举动,让他本来对她撒谎一事的火气一瞬间熄灭,只剩下满满的委屈。
二娘他们那么过分,她竟还要给他们银子,这如何不让他生气?况且,她还曾经答应过他不再管他们了,她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难道她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对她的了吗?难道她不记得他们还。。。。。。他们还打过他的吗?
黑暗中,他伸手摸着脑袋上的疤痕,手指纠结的勾着散碎的刘海,翻了个身,正对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