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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寝居还分外寝和内寝,再往里走,便是“翰炎殿”的内寝了——而今儿个的女主角、小王爷的新王妃、伏承宫未来的女主人便是被送入这内寝之中!
此刻的新娘子,端坐在大红的喜床床沿上,在她身旁站着的是头戴红花的媒婆,而在床沿两侧,又名站了六名丫鬟,整个十二个人,她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不同的东西,有挑喜帕用的挑杆,有端着两个玉杯的,有拿双喜字的,端酒壶的……
而站在这两排丫鬟首位的则是这乔三小姐的陪嫁丫头——春喜和春香。她们的服饰与她们身后那另外十位伏承宫的丫鬟的又有不同,她们身着浅绿色绣花长裙配淡红色印花衫,这也是大户人家里陪嫁丫头惯用的装束!
且说此刻的新娘子曼珠,虽说她的记忆已经完全消失了,可那性子却完全没变,自打在一声“送入洞房”和一片嘻笑哗然声之后,她就被“扶”着坐到了这里!刚开始的时候她也还端坐得住,可没过多久,她就开始支持不住了,不仅她的身体支持不住了,就连她的耐性也快被磨光了,更严重的是她已经饿得两眼发黑、头脑发晕了!
中间她有好几次她想要掀开盖头看看周围的环境,媒婆制止她,说这要等新郎官来掀的,自己先掀开了不吉利,曼珠想起先前几天所受的那些个宫里的老嬷嬷“教导”,里面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条,曼珠想想不掀就不掀吧,可若不能掀盖头,起身站站什么的总可以吧,这样也好让她那仿似快要断了的腰也好休息休息的,可连这都被那可恶的媒婆给压制住了,理由是“新娘子是不能乱动的!”
这些也就罢了,更可恶的还在后头,她们竟然连口水给不给她喝,更别说是吃点什么东西了!自打昨夜被送回乔府后,她就没有吃过东西,到现在已经整整一整天了!
曼珠摸了摸自己早已饿得咕噜咕噜叫的肚子,这不摸还好,一摸她更加觉得自己饿得厉害!
264。瞌睡;花烛的慵懒
用力地摇了摇头,曼珠希望以此来保持自己的清醒!她可不想做天下间第一个在洞房中饿晕过去的新娘子!
可这不摇还好,一晃脑袋,曼珠顿时只觉得两眼冒金星!
为啥?
先前她还一直强迫着自己去忘记头上那重得吓人的凤冠,可就刚才那么一晃脑袋之后,她再也忽略不了头上的压力了,她的那个脖子啊,已经酸痛到极致了……
曼珠刚伸手轻轻揉了几下自己几乎已经处于麻痹状态的后颈,没想到刚出的手又被那媒婆给逮住了,媒婆半强迫地将曼珠的手放回原位,尖着声音嗲声嗲气地道——
“哎哟!我的小祖宗哪!算我求您了,您就别再动来动去的了!”
双手被媒婆给交叠着按放在腿下,曼珠无助又无奈地道,“可是……我……”
“您啊……就别再‘可是’啦!”媒婆笑盁盁地道,“这天下间哪有新娘子像您这般坐不住的啊!这洞房的规矩可多了去了,新王妃您就再坚持会儿吧,这新郎官就快要来了!”
“哎!”曼珠轻声地叹了一口气,这媒婆说得也不错,自打她三日前清醒了过来后,就不停地有人在她耳旁填鸭式地讲解地这成婚的礼节和规矩,真是可怜她的耳朵啊……不过幸好有世遗在,要不是世遗怕她受累,省去了不少礼数,要不然她成亲的前三日就已经会被这样那样繁琐的规矩给约起来了!
虽然隔着喜帕,远处也隐约得传来着乐鸣声和炮竹声,可媒婆还是听到了新娘子的叹息声,便又笑着道——
“我说新王妃啊,今儿个可是您和小王爷的成亲的大喜日子,得高高兴兴的!您看,这天下间哪个女子不羡慕您能嫁给伏承宫的小王爷啊,这伏承宫在朝廷中、在天下的地位想必您也是知道的,像小王爷这样的出身这世间已经不出第二个了,这小王爷啊,不仅一等身份,那人才也是一等一的好啊!小王爷不仅一表人才,而且还学富五车,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名满天下了……”
听着媒婆说得一口顺溜溜的好话,曼珠心中只有一个感觉:这口才,媒婆就是媒婆啊,三句话不离老本行,夸起人来是一套一套的!若是平常她听到有人如此赞美世遗,她或许会十分开心,可现在,听着这媒婆阴阳顿挫的语调,她只觉得像催眠曲一般!
兴许真的是累极了,又兴许是饿过头了,在这“悦耳”的催眠曲中,曼珠开始打起盹来,而且不一会儿就以这端坐的姿势进入了梦乡!
这媒婆越说越高兴,甚至还有些兴奋了,可说着说着便不见新娘子回应了,低头一看,这新娘子正一动也不动地端坐着了,不免更是开心了,心中暗道,“这新王妃终于有个新娘子样了,现在这样她这般安分,这可算是今儿个她最让人省心的时候了!”
可她哪里知道,这“最让人省心”的新娘早在她的“催眠曲”中跟周公喝茶聊天去咯……
若说洞房中的曼珠是身累,那还在酒宴上的世遗便是心“累”了!
望着那些排队等候要向他这个新郎官敬酒的宾客,世遗不着痕迹地微微皱了皱眉头,照这样下去,哪怕就算一人只敬上一杯,恐怕也得要喝上个三天三夜!
此刻他的心里记挂着他今日的新娘子——曼珠师傅,虽说他已在她周围已经密布了一张坚固的防护墙,可他还是担心她——她身体还没完全好,现在又被这么折腾了一整天,怕是早已吃不消了……
世遗一直想找个机会单独问问他三哥世影,问他有关那边的情况,可他被包围在宾客之中完全脱不开身,不仅如此,就他三哥也被人围得个水泄不通!
伏承王爷见儿子脸上隐隐浮现出的担忧,知子莫若父,他当然知道此刻的儿子那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伏承王爷谢辞了那些前来跟自己攀附的宾客们,来到了世遗跟前,替世遗拦下了那些要跟新郎官敬酒的客人们,以只有父子二人才能看懂的眼神向世遗示了示意,世遗微微点了点头,便向三王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三王子见世遗向前走来,也连忙将让同在圈中的八王子顶身,自己从后面退出!
“都安排好了?”在盛大的酒宴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世遗一面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面压着声音冷冷的问道!
三王子刘世影微微向世遗恭了恭,道,“都安排好了!保证滴水不漏!”
“嗯!”世遗轻轻点了点头,接着道,“我让你查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三王子不着痕迹地向阴影的角落里靠了靠,才道,“回主子,查到了一半!”
“一半?!”世遗微微皱了皱眉,声音更显冷淡,道,“怎么说?”
正在此时,一名喝醉酒的客人端着酒壶摇摇晃晃地向世遗和三王子走来,世遗和三王子对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脚步同时动了一步,只不过不同的是,世遗是向更阴暗的角落里退了一步,而三王子则是向前跨了一步,拦下了醉眼迷蒙的宾客!
这宾客似乎真的是喝高了,但见他一把扯住三王子的长袖,口齿不清地道,“来……来……咱们……咱们喝一杯!”
三王子向不远步的两名丫鬟打了个手势,两名丫鬟连忙走向前来在三王子身前欠了欠身,道,“三王子,请问有什么吩咐?”
三王子世影有些嫌弃地将满身酒气、扒在自己身上的醉汉给用力地推开,两名丫鬟及时地将喝醉了的客人给扶住,三王子有些生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袖口,对两名丫鬟道,“把他给拉下去!”
两名丫鬟扶着那醉酒的客人又微微向三王子欠了欠身,道,“是!”
望着两人丫鬟有些吃力地半扶半拖将那名已经开始引吭高歌的客人给搀了下去,三王子这才又向四周看了看,见无人注意这角落里所发生的小插曲,便又转身回到了阴暗中!
三王子再次向冷眼注视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的他的主子——小王爷世遗——道,
265。汗颜;曼珠的自卫
“主子。”
“处理好了?”世遗淡淡然地道!
三王子恭了恭身道,“是!”
“接着说下去!”
“是!”三王子微微低了低头,然后将这几天探子明察暗访的结果上报道——
“是!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王妃前后遭遇了两批歹人!”
世遗微微一惊,“什么!”
此刻世遗只要一想到他的曼珠师傅前后被后被两批歹人所欺,他的心就如刀割般的疼痛,他发誓,若不将那两批歹人揪出来千刀万剐,他决不罢休!不觉间他背在身后攥紧的拳头早已已因气愤而青筋爆胀……
“没错,绑架王妃的是歹人想必主子您是见过的!”
此刻三王子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借在那微弱的光亮,三王子小心地观察着他主子世遗的反应,因为他之所以会如此大胆的猜测,完全是因为救回王妃那日主子见着王妃身上那身刺目的红衣服时眸中闪过的讶异和阴霾,再加之在后来几日主子交待他去查“红蝎会”在京城的据点,而不是交待他去查绑架王妃的匪徒!
世遗唇畔勾起一抹冷笑,眸中的煞气更重了,道,“确实有一面之缘!”说完后世遗将目光落在三王子身上,交待道,“往后要小心提防此人,他的功力决不在本王之下!他将会是本王最大的敌手了!”
以前和主子***过无数的仗,排除万难,度过了无数的关口,“彼岸门”才有今日的规模和成就,可迄今为止他从未见过主子如此认真地对待对敌手,这并不是因为之前的对手(甚至包括他们的父王)不堪一击,而是因为主子总是有那样的本事,能够在风不惊、雷不动的情况下便将所有的事情给办好了,而且还办得那么的完美和无可挑剔,甚至于整个过程主子都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看来那衣服的主人应该就是几乎同“彼岸门”一同崛起的“红蝎会”的帮主了!如果那绑架王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