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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云遥皱眉,睁开眼睛看着她问:“你把方师弟的旺财带到这儿来做什么?”
宋依依笑了笑,“昨日他差点打伤我,觉得不好意思,想补偿一下。但是小狗太小了,只好借旺财给我玩儿。”
旺财是条白色的母狗,此时,正冲着云遥摇头摆尾,很是乖巧。
“遥师兄,它在跟你求抱抱。”
“汪汪!”
云遥其实并不喜欢动物,但他敏锐的感觉到,宋依依这几日不正常的很,而且,如果他今天不对这只狗做点什么的话,这种不正常很可能还会一直持续下去,所以——
抬起手来,云遥轻轻的摸了摸旺财的头。
“啊呜!”
“旺财,你你你,快松口,松口!”
……
解救大作战,暂停!
照顾伤员的日子,开始!
云遥的房间里,宋依依一脸愧疚的蹲在床边,给云遥的右手上药。
旺财那一口正好咬到了云遥右手的虎口上,而云遥偏偏又是右撇子,所以,她这个罪魁祸首便沦为了伺候伤员的小厮。
手伤了她得帮忙上药吧,手伤了拿不了筷子,她得喂吧;手伤了擦不了脸,她得给人家擦吧;手伤了穿不了衣服……
这个,她还真干不了。
不过,云遥也没那么生活不能自理。她只是每日早午出现两次,帮他换药顺便再喂喂饭,然后就可以离开了。至于傍晚之后,她知道云遥一定不在房中,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再是云遥,而是萤了。
只是不知为何,自从云遥的手伤了之后,她几次夜间去找萤,萤都没有出现过,这不由得让她有些担心。
初夏就要过去了,望川溪边的萤火也开始减少,萤他,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你在想什么?”
云遥突然出声,打断了宋依依的出神。
“没有,没想什么。”
云遥瞟了一眼快被她手中的绷带缠成馒头的右手,摇了摇头,将手收回来,开始重新往开解。
宋依依终于发现了自己失神之后的“杰作”,不好意思的将他的右手抢回来,满是歉意道:
“不劳烦师兄,我来,我来。”
云遥倒不觉得什么,她要弄就由她去弄了。但是,他还是高估了她的专注力。
“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啊。”
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她,像是已经料到一般的,开口道:“你在想他,是么?”
宋依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纠结了一会儿,冲他点了点头。
“萤他不见了,之前我去找他,他都会出现。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好像消失了似的,任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了她的话,云遥的眸子沉了一下。
这几日,他打坐时陷入昏沉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可以看到每天的日升日落……这种情况每个夏天都会发生,先是整晚都不省人事,然后随着初夏的慢慢过去,夜晚清醒的时间也就越来越长。
之前他一直以为是失忆之后的后遗症,谁知,竟然是因为有另一个他存在。
看来,用不着他动手,另一个他一旦到了时间,就会自动的消失不见。
想清楚这一点后,云遥对着宋依依道:
“你不用再找他了,他应该不会在出现了,而且以后,我也会尽可能的让他永远不再出现。”
宋依依猛地抬头看他,好一会儿,才辩驳道:
“不会的,如果可以你早这么做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等到现在,是因为我之前并不知道还有一个他,如果早知道的话,你根本……不会见到他。”
“不会的!”
宋依依登的站起身来,伸出手来指着云遥道:
“我不会让他消失的,你,一定会后悔让他见到了我……不,根本不用你让,他本来就是自由的。”
说罢,宋依依扔下手中的绷带,头也不回的走了。
被宋依依这么一呛,云遥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发了一会儿愣,然后安静的低下头去,将被宋依依又绑成馒头的右手,一圈一圈的松开。
作者有话要说:
☆、入骨相思知不知9
呼,呼——
宋依依将手中的当作拐杖撑地的木棍丢到一边,靠着一个大树喘气休息。
现在已经接近午时,她沿着望川溪来来回回走了一趟又一趟,一边走还一边喊,谁知喊到最后,也没找到萤的半点影子。
虽然云遥跟她说了那么多丧气的话,但她不相信,前几天还在跟她说着“不要怕”的人,会突然不告而别,彻底消失。
深深呼吸一口,宋依依重新打起了精神。她准备最后再到玉溪洞前看一眼,如果还没有,就上断崖去找找看。
走出树林,虽然里洞口还有一段距离,但宋依依还是一眼看到了立在那里的白色身影,他站在玉溪洞前,抬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萤!”
她开心的跑了过去,一把拍上他的背,“你让我好找!”
他先是一怔,然后转过身来,看是宋依依,便对她微微一笑:
“我们又见面了,依依。”
今夜是月圆之夜,月色莹白,衬得他脸上的银面很是清冷。
萤……又带上了银色假面?
不,不对,会这样礼貌微笑的人,不是萤,而是——
“是你……”
白衣男子微微颌首,“是我。我碰巧路过此地,只觉得这里的环境分外熟悉,便来停下来看一眼。”
对这里分外熟悉……
是啊,欧阳士之前说过,这里是他的旧居。但是……那已经是快两百年前的事了,他怎么会……
宋依依无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皱着眉眼问:“你……到底是谁?”
男子看到了她眼中的陌生,怀疑,还有些许的惧色,突然有些怔忪,脸上的微笑也慢慢的黯淡了下去。
果然,他千小心万小心,还是吓到了她。
“我不是坏人……”他尴尬的开口。
“……我知道。”白云门的初代掌教,怎么会是坏人。
宋依依对他的冷淡,让他有些措不及防。
“如果你不愿见到我,以后……我的意思是说,以后……我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说着,他竟一个侧身,抬腿就要离开。
“别——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为什么云遥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再也不见……明明是那么沉重的一句话,为什么他们就能说的这么轻松?
她知道他心里有一条防线,他可以走出来,但任何人都不能走进去,否则,他一定会退回去,而且会退的很靠后很靠后……
她对他,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但是……还是不行么?
既然这么绝情,那为什么还要出现,甚至一次次的帮她,让她还以为,还以为……
“依依,你哭了……”借着月光,他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
“我没有。”
“你哭了。”
“我没有!”
“你哭了。”
伸手抹了一把脸,“我就是哭了这么着,你咬我啊!”
本来想帮她擦泪的,结果被她突然这么一吼,他的手就又默默的收了回去。
“想走,也行!”宋依依拦到他身前,眼睛直直看着他,“把这一切解释清楚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半个字也不多问!”
他神色一黯,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抱歉,依依……抱歉了。”
不要再见她……不,应该是不要再见任何人了。
如果他当初能狠心一点,今日,也就不会惹她伤心。
他身体里横呈着几世的记忆,踏遍了千山万水,却无一例外的,一直都是踽踽独行。到如今,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人是魂,到底该到哪里去,该做什么?只能按照记忆,将这千年时光再倒着回溯一遍,只求能寻得一个因果。
可为什么,他从这一世走到上一世,芸芸众生皆视他为无物,偏偏只有她,能听到他笛声,看到他的样子,能与他说话,谈笑,甚至……还为他而流泪。
……
罢了,以后还是不要再去见她的好。
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生命,何苦再将她牵扯进来……
思及此,他抿紧了唇,就要转身离开,谁知,却又被宋依依一声拦了下来。
“至少——”
她不知怎么的,身体竟不听自己的控制,一步上前,从他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腕子。低着头,眉眼间全是纠结。
“至少,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他叹气一声,道:“你该早就知道了才对。”
她若不知道,怎会刚见时,就用那般畏怯怀疑的眼神看他。
“不,我问的不是百年以前的那个人,我问的是你,是你现在的名字!”
沉默了很久,他对她道:
“……洛华。”
松开了他的手,她深吸一口气,吸了吸鼻子,有史以来第一次主动闭上了眼睛:
“再见了,洛华。”
再见了……那段说不清明,转瞬即逝的缘分。
微风拂面而过,耳边突然安静了下来,她知道,他已经离开。
缓缓睁开眼睛,夜空中已然出现了一串金色的小字:
隐藏任务暂时失败,是否放弃?
她心里一阵酸涩,但明白有些事情终究强迫不得,正要选择“是”,眼睛却被人从身后突然蒙上,耳边随即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依依,你又在一个人发呆了。”
萤……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往出涌,萤挡在她眼上的手指,就这么被沾湿了。
宋依依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委屈极了,但又不愿萤看到她流泪的样子,只好抱起双臂,蹲下身来,将脸埋在了胳膊里。
“依依,你怎么了?”萤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咬着唇摇头,一边抽泣,一边含含糊糊的吐出几个字:
“我,找了,你好久……”
“对不起!”
他匆匆蹲到她旁边,低下头想解释什么,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