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了不让自己被带倒,宋依依算是下意识的,拉了青玉一把,将人拉回了位。
“没事吧你?”
宋依依不觉得有什么,但青玉脸上却是一脸惊恐,好像她刚刚死里逃生一般,脸上煞白。
“你腰,腰上……”
腰上?
宋依依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她的云纹匕。之前插在靴子里的,但现在换了平常姑娘穿的布鞋,就改插到腰间了。
“你说的是这个?”
宋依依将匕首拔了出来,准备递给青玉。谁知这个动作却将太师府的人都吓了个半死,连忙让宋依依将刀收回去。
原来青玉几年前训斥下人时,被其中一个用随身的匕首刺伤过,伤的还挺重,差点见了阎王。从此匕首就成了青玉的心病。而宋依依这个带着匕首的洛府“下人”,偏偏又唤起了她的这块心病。
“你,你叫什么名字?”青玉这下学乖了,离她三尺远。
可宋依依不知她忌讳这些,看她这些反应,倒觉得奇怪极了。
“宋依依。”
“宋?你姓宋?”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要知道,她尚未成为太师义女,父亲也没有被冤死之前,本来也该姓宋的……
“你……什么时候成了洛大哥的丫鬟的,我怎么……之前都没见过你。”
宋依依被她这么软绵绵的一问,倒不知该怎么回答了。抬眼看向青玉,正要随便糊弄一下时,余光便看到了不远处正向这边走来的白色身影。
“青玉小姐。”
“洛大哥,你回来了!”
洛华见这仗势,知道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混乱。上下扫了一眼宋依依,见她倒是完好无损,反倒是青玉,整个人好像变了好多。平素里给人的那股灼热的快要烧掉房顶的气势竟然通通不见了。
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依依看到洛华询问的眼神,回给了他一个“我不知道”。
拜托,你问我,我问谁啊!这位祖奶奶的情绪,根本从来都不在正常范围内好不好!
洛华笑了笑,上前将宋依依牵到身边来,对着青玉道:
“青玉小姐,之前忘了跟你介绍,这位是宋姑娘,是洛华未过门的妻子。”
青玉刚刚受了惊吓,现在这一消息,莫过于雪上加霜——
“洛大哥,你要娶她?!”
你宁愿娶一个丫鬟,也不肯娶我!不,你是不是嫌弃我之前的身份……嫌弃我也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我……也是丫鬟……
青玉不说话了。
平时早就喊打喊杀,张牙舞爪的青玉,此时竟然只发呆,一句话也不说了。
所有人都有些害怕,包括宋依依,她甚至觉得这样的青玉有些惹人心疼,可唯独洛华倒是一身轻松,甚至还在跟宋依依眉目传情:
“依依,把我们的喜帖拿一份来给青玉小姐。”
“我这里没有。”怎么突然跟她要喜帖,这一切,她从来都不过问的。
这时,王嬷嬷突然站了出来,从怀中拿出一份应该送呈给普通客人的喜帖,递了上来。洛华微微一笑,拿过来之后转交给了青玉。
“太师那份,洛华会亲自送到府上,青玉小姐这份,就在这里呈送好了。”
青玉接过来,下意识的打开一看。
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写……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准备自己的喜帖,事到临头,才随便拿一张路人的才凑数!!!
“洛华!!!”
青玉终于反应过来了,将手中的喜帖扔到他身上,指着他的鼻子哭着骂道:“从今天起,青玉跟你恩断义绝,你,你,你不得好死!!!”
说罢,抹着眼泪哭着跑开了。
“哎,你——”
这话说的太过狠毒,宋依依有些心颤,正要上去辩驳些什么,却被洛华一手拦了下来。
“让她去吧……这事,我做的确实有些急了,她恨我骂我也是应该。”
她回头看他,却见他之前眼中的油腻之色已经褪尽,看着青玉的背影,只剩下略微的担心和无奈。
☆、只愿君心似我心9
良辰吉时,红绸锦缎。
爆竹声合着喜乐声与叫好声,也许,当中还夹杂着些细小的非议与侧目,但宋依依一点儿也不介意。相信红绸另一头的那个人也同她一样,不会在乎。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洛华,以天为缘,以地为媒,还有你亲生兄长在前见证,今生今世,依依心甘情愿,冠你一世姓名。
礼成!
她被洛府上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就要往新房里去,可手上的红绸却舍不得松开。她堪堪停下脚步,虽然盖着红盖头什么也看不清,但她知道,那人就在红绸的另一端站着,静静的看她。
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轻轻扯了扯手上的红绸,希望他能感觉得到。
洛华便笑了,如三月风拂,小池轻漾。
众人看不到他们两人暗中的动作,只觉得洛华这一笑,笑的太奇怪。故而那边新妇一走,有好事者便通通围了上来——
“风流倜傥的洛探花也有今日?”
“齐兄,有礼了。”
“洛郎别只顾着想夫人,一会儿在喜宴上应付差事,糊弄我们吧。”
“赵兄。”
“对了,万花楼的芸娘听说你今日成亲,特意让我们给你带个口信,说——”
“秦朗!”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严肃的呼喝,使得刚才还在上蹿下跳,捉弄洛华的几个青年大半都闻风而散,只留下那个刚刚说起“芸娘”,现在一脸干坏事被活捉的秦朗。
“爹……”秦朗下意识退到了洛华身后。
洛华弯腰拱手,恭敬的喊了一声,“秦相。”
“嗯。”
秦相爷天生冷酷脸,不怒自威。他瞪了一眼不肖子,让他到一边耍宝去,然后带着洛华走到喜宴的偏厅,从怀中拿出一张任命状,和一个玲珑小巧的包袱。
“这个,算是本相今日给你带来的另一份贺礼。这是茅原县知县的官印。”说罢,秦相将包袱递给了洛华,“这个,是尚书省的任命状……”
洛华连声道谢,正要伸手去接,但却被秦相又收了回去。
“洛华,你可是想好了?本相曾经说过,如今老疾,三五年便罢,再长远下去,恐不能继续任事。但满朝文武,翰林三百,文华四阁,以及新晋的那五十几位进士,本相都看不上——”
洛华深深弯下腰去,“秦相错爱,洛华担当不起。”
“那好吧,你志不在此,本相也不会勉强。”
他将任官状叠好,却又重新收入袖中,惹来洛华一阵疑惑。
“相爷,这是……”
“你莫要担心,本相既然让礼部给你盖了大印,就不会食言。只是,你一心求闲求安,本相担心你一旦拿了这任官状和官印,就一心想着离开,恐怕临走之前,连道别都懒得跟本相说了。”
此番话点中了洛华的心思,让他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嘴上却连忙否认道:“相爷要折煞洛华了,离开那日,洛华一定亲身拜别相爷。”
“你不必多言,若你真的想明白了,出城那日再来找本相要这份任官状,那时,本相绝不会强留你夫妻二人。”
“秦相——”
“别说了,那边朗儿带着人要把你的喜宴闹翻了,还不快随本相去瞧瞧!”
说着,秦相便抬腿出了偏厅,洛华心知他还是想留自己,但无奈这世上只有一个洛华。他已决定要带着心爱之人远离是非,偏安一隅,朝品淡茶暮话桑麻,安静恬淡的度此一生。秦相那边,就只能抱歉了……
“一个人躲在这儿叹什么气!”
肩膀被人一搭,嗓门比天大,洛华就算不转身,也知道身后人是相爷府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嫡次子秦朗。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洛华好奇,他怎么躲在哪儿,秦朗都能发现。
“我爹喽,我看他从这儿出来的。”秦朗绕到他前头去,瞥了一眼外头的情况,“我爹出去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好端端的又臭骂了我一顿。我知道他想留你……怎么,你驳了他的面子么?”
洛华点了点头,又低声叹了一口气。他此番打定主意离开,对上对下,对立对外都问心无愧,唯独对秦相……
秦朗看他这幅样子,突然一阵大笑,“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我还以为你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呢!”
洛华被他这么一搅和,也没什么心情想刚才的事了。
抬手敲了一下秦朗的脑门,“瞎开心!”然后便离开了侧厅,前去招待参加喜宴的宾客。
“哎,我当然开心啊。”
秦朗在后面喊了一句,然后摸了摸被洛华敲过的地方,嘟囔道:
“死小子,有我爹在,你想走,哼,先脱层皮再说吧。唉……烦死了,走吧走吧走吧,反正你走了就没人跟我抢芸娘,春记的新茶我一个人品,后街的老酒也是我一个人喝……”
……
喜宴散场时,他已是微醺。
大哥帮着他送走了最后一波宾客,还派人将喝醉了的秦朗送回了相府。没有冷眼相对,没有置之不理,洛英的态度好的让洛华有些喜出望外。
“这个给你……不,不是给你,是给弟媳的。”
临别时,探花府外,洛英拿出了他在袖子中揣了一晚上的紫金钗。
虽然到现在,他也没看出宋依依到底有什么好,但事到如今,他只能相信弟弟的眼光。如洛华所说,只要她不是作奸犯科之辈,他这个大哥也就放心了。
“大哥……”
“去吧,今日是你的好日子。我今日出门时,特意帮你和依依给母亲上了三柱清香……”洛英拍了拍弟弟的肩,一时有些感慨,“改日,你记得带她回来拜祭。”
洛华点头。
这紫金钗是母亲的遗物,一直是由大哥保管的,今日他肯拿给依依,必然是承认了她的身份,他也算了结了一件心事。
送了大哥,洛华返回府中。木头给他打着灯笼,向着新房的方向去了。
新房外,守着几个小丫鬟,一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