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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捂着嘴吃吃地笑,郁心兰不由得红了脸,不大自然地转身,踩着猫步回内室。故作镇定地吩咐丫头们送热水、熬碗姜汤来。
赫云连城跟在她身后进了屋,也不出声,只是看着她,抿着嘴微微地偷笑,眼瞳里跳跃着趣味和戏谑,恨得郁心兰真想扑上去,狠狠在他的俊脸上咬上一口。
她并不想这么做作啦。其实身为一个现代人,跟老公在大庭广众下搂楼抱抱不算什么呀,不过那是在现代,身旁的人见怪不怪,可在这里,所有人都用又惊讶又羡慕又羞涩的古怪目光看着你,表情实在是很难自然起来。
赫云连城拒绝了郁心兰的服侍,自己进了净房,郁心兰便坐到了暖暖的短炕上,将擦头发的毛巾,和滚烫的新茶准备好。待他洗完了出来,忙让他坐到自己前面,用巾子细细地给他擦头发。
赫云连城品了口香茗,眯着眼道:“还是家里舒服。”
郁心兰轻笑道:“当然,哪里会比家中更温暖的。有我这样的佳人为你擦头发。”
赫云连城不觉微笑,将头往后仰着,细细打量了一番,伸出手去摸了摸她尖尖的小下巴,皱眉道:“似乎瘦了。”
“哪有,腰都粗了一圈了。”
赫云连城立即来了精神,也不管湿头发了,返身抱住她,将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膜了膜,极认真地点头,“嗯,是大些了。”
郁心兰失笑,拍了他手一记,嗔道,“才两个月。根本就没显怀,哪里大了。”
赫云连城低头看她,炕上很暖,熏得她脸上红艳艳的,宛若涂了一层朝霞,他亦不禁心旌动摇,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细滑柔软。
郁心兰的笑容凝在唇边,他的手指仿佛带了电流,酥酥麻麻的直搔人心,令她又想靠近,又想躲闪,迟疑不决间,身子不禁轻颤了颤,眼神一闪一闪的望着连城。
灯光如注,给郁心兰的俏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圈,秋水一样妩媚的眼睛,总是藏着笑意,简直能把人心神都勾过去!
这样一幅美人娇俏的画面,赫云连城只觉得口干舌燥,猛的伸手将佳人团团裹住,俯首含住她的唇,热情地吮吸。
唇齿间都是他的气息,郁心兰神智迷离,不自觉地伸出手去,勾住了他的脖颈。
赫云连城浑身火热,渐渐觉得不受控制,喘息间,一只手已经伸进衣襟,握住了佳人胸前的凝脂。身子一沉,就将佳人压在了短炕上。
“千夏,别进去。”
门外传来紫菱极低的唤声。却犹如一记惊雷,将屋内吻得即将擦枪走火的两人给震了开来。
郁心兰这才感觉胸前微凉,垂眸一瞧,己是衣裳半解了,忙推了推赫云连城。示意他坐起来。
千夏在门外回道:“紫菱姐姐,我是给大爷和大奶奶送姜汤的。”
郁心兰理好衣襟,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进来吧。”
千夏听得吩咐,忙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赫云连城还在意犹未尽地用手指轻画着她的唇线;待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到了近前,才回过身道:“给我。”
千夏忙将托盘放在小炕桌上。一抬眸,不期然看见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眸。那双眼眸似乎承载了满天的星光,璀璨得让人情不自禁地仰视,即使没有回望着你,也能令你魂牵梦萦,然后迷失了自己,心悦诚服。
千夏痴迷地看着,赫云连城并未注意,只是手用试了试碗壁上的温度,端了一碗给郁心兰,自己也端起一碗,一仰头便喝了个干净。
再将碗放在托盘上时。才发觉千夏纠缠的视线,星眸立即冷若冰霜。
千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眼珠转了转,这才发觉大奶奶似笑非笑的目光,想起大奶奶曾说过,决不会抬通房,当即便吓得跪了下来,抖着声音道:“奶奶,婢……婢子……”
郁心兰喝了姜汤,将碗放回托盘,轻轻挑眉,“怎么了?还不收拾了下去。”
千夏如蒙大赦,急忙端着托盘退了出来。
紫菱等人虽候在外面,可看到千夏白着一张小脸,惊惶失措的样子。也能大致想像出刚才里面的情形来。紫菱忍不住冷声道:“当奴婢的,时刻要记得自己的本分,千万不要有任何痴心妄想。”
千夏喏喏的应了,心神却还在恍忽,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见到大爷,之前的那些惊鸩一瞥,哪及得上方才的震憾?
而屋里,郁心兰将赫云连城拧回身去,将头发擦得半干。再用汤婆子熏干,为他束好发。
赫云连城握住她的手道,“刚才那个丫头是新提上来的?不守规矩就别要了。”
郁心兰娇横了他一眼,笑道:“这不都得怪你,没事生得这么妖孽。只要她不再招惹你,也就罢了。”
赫云连城斜睨着她,笑话道:“到时可别哭鼻子。”
时辰也差不多了,两人便披上外裳和大氅,到宜静居用晚饭。
二爷赫云策正在向侯爷禀报政务,乍见到大哥和大嫂携手进来,不由得怔住,“大哥你回来了?”
赫云连城“嗯”了一声,先给父母亲请了安,才牵着小妻子一同坐下。
三爷赫云杰倒是镇定得多,他在宫内当侍卫,自是知道一些实情,并未多话,只是笑吟吟地道:“好些日子不见,大哥可好?”
四爷赫云飞的关心则真诚得多,“大哥在宫内可住得惯?”
连城淡淡地道:“比不得家里。”
关于赫云连城在宫中一住便是十天,朝野内外诸多传闻。朝中的确是有不少官员上书,认为使团居住的官驿竟会夜入盗贼,实乃赫云连城的失职。应当罢了他大将军一职,可皇上一直不置可否,所以谁也不敢说,这十天就是皇上软禁了他。
纵使二爷和三爷满肚子疑问,也不能当着父亲的面问出来,定远侯更加没有要问的意思,一家人侦和和气气地用了一餐晚饭。二奶奶和三奶奶还主动给侯爷和长公主布菜,显得分外贤惠。
用过饭,侯爷和长公主召集一家人,商量四爷的婚事。
大雪还在下。城内的居民还好,住的是木梁加青石的瓦房,城外的居民却多数是茅草房,被大雪压塌了不少,官府已经开始搭建布棚,发放棉袄、棉被,安置灾民。大雪村了道路,城中的物资也开始紧张。米行都开始限量卖米。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即使侯府有能力大办一场婚宴,也不好铺张。
四爷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可表情依旧郁闷。绝大多数的男人,一生也只会娶一次妻,家里哪位兄长的婚事不是风风光光的。偏偏轮到他就这得这般隐晦。
郁心兰笑道:“要么这样。待灾情过后,咱们府中再办一次酒宴,给四弟补上。”
赫云飞撑着笑了笑,“多谢大嫂。”也只能如此了。
又谈起赈灾的事情,长公主道,“咱们府中已经捐了两百套冬被出去,之前购买粗布的银钱,也是咱们府中出的。”
二奶奶乘机道:“可是现在各府都开始到城门处施粥了,咱们……”
侯爷淡声道,“不用攀比。咱们尽到自己的心力就好。”
二奶奶瞧了一眼二爷,赫云策迟疑了一下,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再提。再不甘心。二奶奶也只能将后面的话吞下肚去。回到静念园后才发牢骚。“怎么就不能施粥了,二爷怎么不为自己想想。这回的功劳都被大嫂占去了,连带着大哥也风光了,您还怎么争呀?”
赫云策最近烦得很,兵部几次提名,让他顶替大哥的职缺,可皇上都是含糊其辞,到今天。大舅兄李彬都跟他说,“只能徐徐图之。”
他也在军中打滚几年了,太明白这个“徐徐图之”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他鞍前马后地为永郡王拉拢人脉,鼓造声势。就连这回永郡王府施粥,因为王妃策略不当,郡王府中的存粮没两天就施完了,也是他花费了大把的力气。利用关系,从城外调运了一批军粮进来。先顶用着。
到最后,却没得到他想要的。
兵权,他手中有了兵权,永郡王才会高看他一眼,否则,他永远都只是定远侯的嫡次子,入家看中的,只是父亲的权势。
想到这就心烦。偏偏二奶奶还在那儿絮叨。赫云策不由得大吼一声,“闭嘴!”烦躁得拂袖而去。
二奶奶惊呆了,四顾一下,这还是在暖阁,两个大丫头环侍在侧,虽然假装忙碌,什么也没听见,可二奶奶的脸仍是腾地便红了,怒火蒸红的!
她凄厉地叫道:“赫云策,别让我告到父亲那去!”
赫云策一听这话,旋即又回身,“啪”扬手给了她一个响亮地耳光。
阴森森地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二奶奶被打懵了,也被打醒了,当即便哭了出来拉着二爷的衣袖道:“妾身所作所为还不是为了您吗?”
二爷见她服了软,心中的火气才压下一点,冷哼一声。“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东西,我倒霉了,你有什么好处。”
二奶奶乘机扑到二爷怀里,放声大哭,“二爷,我错了……”
小茜的身影在侧门外一闪。悄悄地溜回房,蹙着眉头思索,二奶奶要告二爷什么?我必须要弄清楚,说不定,可以以此来威胁二奶奶,或者,拉拢二爷的心……
赫云连城没了官职,暂时又不用查案,便整天在家中陪着小妻子,监督她每餐的饮食。郁心兰没有什么害喜的反应。胃口很不错,但也不愿意被人当猪养,每天吃饭时,都要与赫云连城讨价还价一番,撅着将一大盅的补汤喝下去。
千夏从不敢近身伺候,只躲在众人背后。偷偷看着大爷,羡慕大奶奶有这么出众的男人为她布菜,哄她吃饭。
郁心兰不是没有看到,只是隐忍不发,且她还有没有别的动作。
一晃三天,大雪终于停了,无人打扫的地方,几乎将屋子给淹埋。城中的居民不事农作,存粮不多,可城中食品紧缺,各府施粥棚,开始力不从心了。
若是不能坚持到最后,那么之前做的就完全没了意义。
郁玫和王妹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府中的米仓已经空了,城中的米铺早就限量售米,价格还涨了几倍。
两人打听了许久,终于发现大良米行还有大批存米,却想等着最佳时机,抬价出售。
两人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大良米行的大门口。对视一眼,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都笑着寒暄,“怎么这么巧?”
郁心兰好不容易央着赫云连城带她出府,到店铺中看一看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