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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目光中闪过狡黠的笑意:“修公子大可放心,小人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放心?若不是对你们太放心,本公子怎会亲自跑到信国来?一个人都看不住,如何让本公子放心?”闻人修冷哼。
说起这事儿闻人修就火大,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捉住了闻人止,自己本打算借太子荼的手杀了他,除掉这个正宫所出的嫡子,父皇自然会传位给他这个皇长子,瀚月便是他闻人修的天下,却不想父皇已将玉玺和兵符交给了闻人止。
发现此事的时候,闻人止已被送到太子荼手中,他既要把人要回去,还不能让太子荼知道闻人止的身份,正苦于找不到抢人的机会,却得到闻人止逃跑的消息,闻人修大喜,马上派出他的死士半路拦截,可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半路又杀出个睿王玉,他能不火大嘛。
刚得到睿王玉救走闻人止的消息时,闻人修差点儿气疯,当他得知闻人止逃走时还一并救走了睿王妃,这让闻人修瞬间转怒为喜,睿王玉必定已知晓劫持睿王妃的人是太子荼,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若他能捉了睿王妃并嫁祸给太子荼,睿王玉自不会放过千烈,等他们两国起了战事,自己不仅有时间夺取皇位,还可坐收渔人之利,就算此计不成被睿王玉发现,自己手中还有睿王妃这个人质,可以用来要挟信国,真是百利无一害。
看着眼前昏睡的女子,闻人修的不悦淡了几分,得了她,便是得了睿王玉的性命。
只是闻人止一逃走,他设在柳州的几处联络点怕是不保,他得尽快赶回瀚月重新部署,不过也好在知道此事的是闻人止而非墨玉,这样他才有了几天时间,另设了这处暗哨。
“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城内的几个联络点不可再用,也不要与其他人联系,此事若再生变故,休怪本公子绝情。”
平淡的语气中隐含着杀气,老者心下一颤跪倒在地,连连称是。
当夜,墨玉便命柳州刺吏伏步启封了城,之后带着二千左护军,分五路包抄了闻人修在柳州城内所有的联络点,却没有寻到依依的下落,留下的几个活口就地用刑逼供,直到最后一个细作断了气,仍是一无所获。
此时天已破晓,墨玉不做停留,翻身上马直奔柳州城南门,出此门五十里,便是瀚月境内,若依依进入了瀚月国,再想找她更加不易。
墨玉到的时候城门还没有开,城门内已聚集了一些准备出城的人,细碎的人语声因墨玉的到来瞬间消失,四周变的异常安静。
守城士兵见来人是睿王,忙跪拜请安,周围的百姓也纷纷跪拜。
墨玉却只盯着那些准备出城的百姓,冷冷道:“何七,一个一个的查。”
何七快速上前,让众人站成一排,细细打量,出城的人中几乎没有女子,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怀中抱着一个还在熟睡的幼童。
“主子,没有王妃。”
“谁是这里的守卫长?”
“回睿王殿下,小的张放负责看守城门。”
“从现在开始,所有出城的人一律严格查问,莫不可让此女子出城。”说罢让何七递了一张依依的画像。
“小的紧记。”张放忙接过画像,退到一侧。
“何七,留下一百左护军,其余的人全城搜查。”
“是,主子。”
“主子,紫竹苑外十里的一处枯井中,发现了密道。”鬼三突然来报。
墨玉一言不发,打马直奔东门城外。
作者有话要说:
☆、运尸
清晨,整座柳州城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两名年近六旬的老者带着十几名身着孝衣的随从向柳州城南门走去,队伍正中的马车上停放着一副棺木,其中有几名随从抚着棺木哭哭啼啼,神情极是悲痛,这队人马仅与墨玉隔了一条街,一个前脚走,一个后脚至。
此时城门刚刚打开,进出的百姓看到城门口把守了重兵,都下意识的紧张了几分,很自觉排成三队,接受搜身和查问,人人有问必答不敢怠慢。
张放作为南城门的守卫长,更是不敢有半分疏忽,他老远就发现了这群人,没等他们近前,便开口喝住。
“站住,干什么的?”
守城门的士兵提枪将他们拦下,张放带了两名守卫正欲上前,一股浓浓的尸臭从棺木中四散而出,张放赶紧捂住口鼻后退了几步,紧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兵,瞬间白了脸,跑到城墙根下呕吐不止,倒是紧随而至的几名左护军只微变了面色,没有后退半步。
“回军爷,我兄弟三人都是瀚月国的商人,来贵国经商多年,不想前几日我家三弟突然得了急症暴毙,都说落叶归根,我和二弟便打算送三弟回家乡入土为安,还望军爷体恤。”
“既然是前几日的事,为何拖到今日才出城?”
“不瞒军爷,我兄弟二人年事已高,便想随三弟一起回故乡,因要结束营生,耽搁了几日,眼下三弟的尸身已略有腐坏,再拖几日就没办法走了。”说罢,老者拿出两锭银子欲塞进张放的怀中。
若在平时也就罢了,今日可是睿王亲自下的令,张放有十个脑袋也不会在此时犯糊涂,一扬手挡开了。
“此一时彼一时,睿王殿下亲自下令捉拿要犯,岂容你蒙混?来人,开棺。”
“军爷……行行好,不能开棺呀……”
瞬时,哭声,哀求声响成一片,几名扒在棺木上不肯放手的随从,也被左护军强行拖开,棺木被打开的一瞬,刺鼻的臭味儿冲的几名开棺的士兵侧头呕吐,张放也变了脸色,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看了一眼,棺内躺着一名身形瘦弱的中年男子,青灰的面色一看便知是死透了的人,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摸一下死尸的脉搏,守城的人中竟有人认得那两名商人。
“陈老伯?怎么是你们?”
一名小兵从远处跑了过来,老者一见,心下大喜,赶忙迎了上去。
“小五儿?看见你真是太好了,我三弟他……唉!还麻烦你跟军爷说说好话,让我们送三弟回家乡安葬。”陈家老伯边说边挘叛劾帷�
那名叫小五的士兵也面露难色,虽说这人他认识,可真要是一个不小心放走了重犯,他也担待不起,于是看了看张放,小心问道:“头儿,有问题么?”
“这人你认识?”
“认识,就住我家斜对面,瀚月国人,来柳州经商好多年了。”
“棺材里的那个人你去看看认不认识。”
小五捂住口鼻快速上前看了一眼,又快速退了回来,白着脸猛点头,看样子,一开口就会吐出来。
张放见状也不再纠缠,毕竟是一具发了臭的死尸,总在城门口停着也不是个事儿,两名老者所带的随从也已被左护军一一盘查过,他又细细打量了一下运棺木的马车,确实再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于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另一名老者忙指挥几名随从利落的盖好棺木,对着张放千恩万谢,还不忘多塞了两锭银子,这次张放没有再拒绝,不声不响的揣入怀中。
出了城没多远,这些人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他们已进入瀚月国境内,一入瀚月,这些人急忙将马车赶入路旁的竹林中,快速抬出棺木中的死尸,去了人皮面具,脱了外衣,把人交给了早已在此等候的几个蒙面人,所有的人动作都非常迅速,依依被直接送入另一辆马车中,没有片刻停留,马车直奔瀚月国边境的落州城,车内两名妇人给依依换上了一套喜服,又重新覆上了一张人皮面具。
几名蒙面人没有随马车一起离开,为首的从怀中掏出一袋金子递了过去。
“这是公子赏你们的。”
两名中年男子互看了一眼,没有接,其中一人问道:“公子不是说让我们一起回瀚月么?”
“自然是要回,这是额外赏的,拿着。”那蒙面人不耐烦的将手中钱袋又举了举。
正在他二人犹豫的时候,身后的同伴已悄然倒地,两人一见大惊,一个‘你’字还没有说出口,眼前白光一闪,便已身首异处。
“这是公子的意思,别怪我们兄弟几个心狠。”
为首的蒙面人将手中的钱袋扔在地上,一扬手,几名蒙面人迅速撤退,消失在竹林中。
……………………
墨玉扑了空,已经怒到了极点,再次调转马头奔向南城门。
一见张放,墨玉急问:“可有运送棺椁的人出城?”
张放闻言一惊:“……有。”
“人在何处?”
“已经,已经出城半个多时辰了。”
墨玉大怒,一剑劈了张放,顿时惊呼声四起。
“追。”
墨玉策马追出城外,等他赶到,自是又晚了一步,地上散落着一件寿衣和一张人皮面具,不远处还有十几具尸体和一副空棺木,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一丝线索可寻,棺木中还有阵阵尸臭飘出,墨玉一怒劈开了棺木,竟见棺木底层有一个薄薄的夹层,里面放满了腐肉,还有一些蛆虫从里面爬出。
墨玉见状,怔在原地,他们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把依依带出来的,眼前的一切让他怒气渐退,随之而来的心痛让他一个不稳,向后踉跄了一大步,险些摔倒在地,何七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主子,当心。”
墨玉侧过头,直愣愣的盯着何七,眼眸空洞没有一丝波澜,却盈出了泪光,似是看着他,又似透过了他看向别处,半晌才淡淡开口。
“何七,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她,莫儿一定很害怕,我们去瀚月,把莫儿接回来。”
“主子,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王妃的,咱们先回府做些准备,然后再去瀚月救王妃。”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何七从未见过主子这般失魂落魄,心里也很是难过,他扶着墨玉正欲上马,却不想墨玉竟一口血喷出,栽倒在地。
何七大惊:“主子?主子?鬼一……送主子回王府。”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墨玉整整昏迷了两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三天的正午。
“娘子……”一声大喊,墨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