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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止侧身揽过她,而后对钟程使了个眼色,钟程忙上前扶那二人,谁想他二人非但不肯起身,那船娘还哭了起来。
“文公子,文夫人,您二位的大恩大德,我们夫妻今生无以为报,只愿来生做牛做马报此恩情。”那船家竟也哽咽了。
“二位不必如此,快快请起,你们这样只会吓坏我夫人。”闻人止淡淡开口,看依依的眼神却极是温柔。
那夫妻二人闻言怔了一瞬,随即抬头看了看被揽在闻人止怀中的依依,依依正略带惊慌的看着他们,两人赶紧站起身,船娘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道:“文夫人心地善良,我们都是粗人,刚刚太冒失了。”
“文夫人莫怪,我们夫妻今日前来只为谢谢二位贵人的大恩,别无他意,这些海鲜请务必收下,若哪一日二位贵人又想吃海鲜了,请随时到我家来。”那船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天天来我们也愿意。”
“是是。”船娘点头随声附和。
依依完全没看明白发生在眼前的事,闻人止命钟程收下那些海鲜,送他二人离开后,才跟依依道明原因。
原来,闻人止跟她提过的用另一种方法谢他们,竟是免了他们五年的鱼税,依依虽对五年的鱼税没有什么概念,可就刚才那对夫妻的反应,她也大概明白这五年的鱼税对普通百姓的生活有多大的影响。
依依很感激的对闻人止笑了笑:“阿止,谢谢。”她自然明白,这些都是闻人止为她做的。
“以后不要同我说谢谢,生分。”闻人止敛了几分笑意看着她,依依又有一瞬失神,这神情和语气像极了墨玉。
因闻人止赶着进宫,所以马车上备了早膳,马车中的两个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又惬意。
“莫儿,我今日有急事,必需进宫一趟,你在府中不要出去,我尽量午膳前赶回来,你若饿了就先吃,不必等我,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闻人止认真嘱咐道。
依依伸手挠了挠脸颊,答道:“你放心,我会非常听话的在府里呆着,不过,你那一园橘子又要惨遭毒手了。”
“呵呵……那是园中橘子的造化……莫儿,你的脸怎么了?”
闻人止打一上马车就发现,依依总是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挠脸,而且越来越频繁,他托起依依的下巴,撩开车帘迎着光细看,待他看清,不由心中一惊。
“有什么问题?”见闻人止久久不语,依依有些心急。
“莫儿,何时开始痒的?”
依依认真回想了一下,答道:“嗯……好象从今早一起床就有些痒,只是不像现在痒的这样厉害,到底怎么回事啊?”
闻人止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应该如何跟她说明,依依的脸已略有红肿,照这样下去,怕是还有加重的趋势。
“可能是吃海鲜的原故,回府后我会马上传太医给你诊治,不必担心。”
“你先说我的脸现在怎么啦?”一听要看大夫,依依坐不住了。
“嗯……只略有些红肿,不过……”
“啊?!”没等闻人止说完,依依已惊的大叫出声:“阿止,你说真的?”
“……嗯。”
“完啦完啦!这下我怎么见人呐?”依依双手捂着脸颊,丧气到了极点。
闻人止赶紧安慰她:“莫儿放心,不难医治,我以前也有过两次,吃几天药就会好了。”
“我最讨厌吃药,有没有抹一挘湍芎玫囊└啵俊笨嫘Γ谡飧鍪贝艹允裁匆靠隙ㄊ强嗟囊闹幸┨溃刹幌氤裕饕┢佳什唤ィ鹚狄┨懒耍Γ�
闻人止想了想道:“我让太医把药制成蜜丸可好?”
依依虽然极是不愿,可听闻人止这口气,除了吃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勉强应下:“那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一会儿我怎么见人呐?”
“这有何难,你把脸藏于我怀中,我抱你进去便是。”
“不好,我又不是腿有毛病。”依依哪能总让闻人止抱她,她要想个别的方法。
念及此,她开始打量车内有没有可以用来遮脸的东西,待看到车窗上的帘子时,眼中一亮,几乎没有犹豫,一把扯下纱帘绑在脑后。
等闻人止反应过来,依依的自制面纱已经戴好,他不由摇头轻笑:“莫儿真是冰雪聪明,这种方法你都想的出来。”
依依抬起发肿的眼睛瞪闻人止:“脸肿的是我不是你,你当然体会不到我的心情。”
说话间,马车已行至太子府前停下,距此处不远的一间银楼上,有两个人正透过窗子的缝隙,极专注的盯着这辆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
☆、楚公子
“可是这辆马车?”墨玉死死盯着刚停稳的马车问火夕。
“正是。”
昨夜,墨玉和火夕夜探太子府,却没有寻到依依,甚至连闻人止的影子也没有看到,火夕便想起昨日申时刚过,探子来报,有一辆马车离开了太子府,也正在那时,恰逢墨玉赶到,火夕一个迟疑,便失去了马车的行踪,直到夜探太子府之后,他才想起此事,于是,便连夜派人在城中悄悄寻找,直到不久前才有人来报,那辆马车自南城外进入城中,他们二人便早早等在了这里。
“莫儿。”
先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是闻人止,紧接着是一名女子,只一个背影墨玉便激动的轻呼出声,可就在下一秒,车旁的女子似是忘了什么东西,回身去马车中寻找,虽看不到面纱遮住的部分,但那双眼睛墨玉是不会认错的,依依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而这名女子却是一双狭长的凤目,就算是易容,眼睛也很难有变化,竟不是她,墨玉的心瞬间降至冰点。
“我不信,我不相信莫儿会凭空消失,我要去见闻人止。”
见墨玉要奔出楼外去找闻人止,火夕赶紧拦下他,劝道:“墨玉,你冷静点儿,这里并非我大信,若你出了事,还怎么救依依?我有办法让你正大光明的进太子府。”
火夕的办法墨玉不是想不到,只因他太过挂念依依,乱了方寸。
“你进瀚月的身份是信国的大富商楚是之,何不就用这个身份前去太子府拜见,太子止虽不喜结交权贵,但他正极力推进瀚月与信国的商贸流通,信国的楚是之楚公子富甲天下谁人不知,想他太子止定会以上宾礼待,我们可借此机会进府查探,若还是寻不到再问他不迟。”
听了火夕的分析,墨玉紧绷的身体略有放松,他再次转回身看向太子府门前,刚巧看到闻人止送那名女子进府后出来,纵马而去。
“何七,去准备拜帖。”墨玉的语气已没了之前的焦躁。
一进太子府,依依便迫不急待的跑进屋里照镜子,须臾,屋内传出一声惊叫,依依难以置信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整张脸又红又肿,像个发面馒头,眼睛更是恐怖,一双翦水秋瞳愣是被挤成了一条缝儿,这下可真的没法儿见人了。
“奴才太子府留用太医李仁德奉命给姑娘请脉。”依依正坐在梳妆台前懊恼,听见闻人止找的大夫来了,马上起身去开门。
“李太医,快请进。”
李太医恭恭敬敬的跟在依依身后,待她坐好,才躬身上前给她把脉。
见李太医半天不说话,依依沉不住气了,忧心的问道:“李太医,是不是很严重?”
李太医闻言一笑:“姑娘多虑了,此病因姑娘食入过量的海鲜引起,并不难医治,只需服药两日便可痊愈,但从姑娘的脉象上看,另有他因才会导致姑娘面部红肿如此严重。”
听完李太医前半句刚松下的心,又因他的后半句提了起来,依依只得耐着性子问他:“李太医,我到底是什么病?您能把话一次说完吗?”
李太医犹豫了一瞬才小心问道:“请恕奴才无礼,敢问姑娘前些日子可是日日食不果腹?”
依依被他问的一愣,这李太医也太神了,竟能从脉象上看出来她吃不饱饭,虽是看出来了,可依依不想告诉他自己是因为被人劫持才没饭吃的,想了想道:“李太医您可真厉害,前些日子我减肥来着。”看李太医似是不太明白,又补了一句:“就是想让自己变的再瘦些,呵呵……”
李太医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姑娘再不可做这样的事,极坏身体,如今姑娘的气血亏的很严重,脾胃也略有不合,又是偏寒体质,若不早些调理好,怕是日后很难怀有子嗣。”
依依被李太医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刚刚十六就谈生孩子,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见依依垂头不语,李太医忙道:“奴才先给姑娘治面部的红肿,药一会儿就送过来,只是姑娘不可再大量食用海鲜,海鲜性寒,食用过多对姑娘的身体有害无益。”
依依点了点头,李太医行礼退了出去。
闻人止回府已过了午膳时间,他先去找李太医问了依依的病情,听到李太医说她体虚的不能生孩子,闻人止不由担心起来,即便依依嫁的不是他,他也不想看到依依的人生留有遗憾。
“李太医,尽快配好治疗的药物,把药制成蜜丸,再开一张食补的方子,一份给我,另一份交给厨房。”
“奴才遵命。”
交待好一切,闻人止便急着去看她,守在屋外的婢女回禀,依依吃过药后有些困倦,现下正在休息,闻人止只悄悄进去看了她一眼便去了书房。
“钟程,可有闻人修的消息?”刚一进书房,闻人止便急切的问钟程。
“当日救走闻人修的很可能是火荼的手下,属下已派暗卫继续追踪,只要他们还在瀚月,很快就能查到下落。”
“加快清剿速度,把闻人修在瀚月国内的党羽全部清除干净,缴获的弓弩全部封存,没有外敌侵犯绝不可擅动。”
一想起那十连发弓弩,闻人止不由蹙起眉,若不是他先发制人,真是难以想象后果。但他目前最担心的还是闻人修,他本打算将所有的事情在这几日内全部交由闻人正,之后随依依一起走,可一天查不到闻人修的下落,他就没有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