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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什么啦!成亲的时候,不准跟着本公子嫁过去,省得你这兴趣多多,到时候在皇宫里闯祸。”
看着丫头脸上现出的无限好奇,少年只觉得他是真心的在惆怅。
要嫁的地方,是凰凤女国,而不是凰笞王爷府啊!
女皇是不是应该比凰笞王爷难对付?
好在他也学了些夜氏的独门武功,到时候能否防身,就要看他现在的努力了。
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向命运低头的。
想到将来有可能会遇到的新婚事件,少年忽然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抓住丫头的手臂,一字一句,非常严肃的问道:“丫头,你是不是能出宫?”
“嗯,当然能啊。”
皇宫里的规矩怪得很。
公子出不去,但是她倒能寻个理由出去,只要不会太频繁就好。
丫头被少年猛然揪住手臂,吓了一跳,睁着眼睛点点头。
“太好了,你这几天出宫去夜府一趟。就跟父亲说,我同意了。父亲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两年前,夜府的老爷夜之初曾在少年入宫之时的前一个晚上把少年找到书房里详谈了二个时辰。
谈话的内容,多半是围绕着夜氏族人的传家秘典来展开的。
由于夜之初乃江湖性情中人,亦属专情之人,对少年的母亲,也就是现在夜府的夫人在年少时一见钟情娶入府中,在那之后,便一直夫妻恩爱,没有多娶妾室入堂。
夜夫人当年生得夜府第一位公子,不幸在生产时难产夭折,而夜夫人也因为那个落下身子上的患病,此后一旦生产,总会出现大量产血,落产不顺,先后生出的三位公子小姐相继夭折,没有命存活于世。
少年是夜府内第五位公子,好不容易被夜夫人顺利产下,所以夫妻都非常喜欢这个相当命大的最小儿子。
夜之初心疼自己的夫人屡次受生产疼痛的折磨,遂在夜夫人生下少年之后,就没有再让夜夫人再怀孕生子。
因此,承继夜氏族谱的希望就落在了少年身上。
、不想嫁给女皇的毅力
夜氏族人的传家秘典,基本上就是一本包含夜氏族内武功秘籍的授命书文。
并且,夜氏族人的武功,据说是先祖时期考虑到,凡是人者,一旦成亲生子之后,习武的心思就会被家业女人给分散,所以就特予设定了非是清白身子不得修练夜氏族人武功的规矩。
这也是为什么夜氏族人,对男女肌肤之亲有着非常严密,决不允许忤逆的门规原因之一。
少年被夜之初唤到书房里,夜之初把夜氏传家秘典的由来全部告与少年,询问少年,是否有接受传家秘典的想法。
少年当时是非常强烈反对的。
嫁给凰笞王爷了,不与凰笞王爷有肌肤之亲,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他怎么会不想碰自己一直在梦里追寻的女人?
就算凰笞王爷肯,他都不能答应的。
少年的理想,从来都是想把最纯洁的自己,送给最心爱的女人。
但若是接受了,那不等于活生生的要告别他梦想了无数次的美好事情么?
少年很是郑重的拒绝了夜之初的提议。
夜之初当时表示非常无奈,可是对自己唯一的小孩,又不能说什么,只好由着少年胡闹的白腾去。
现在少年想到了当初夜之初跟他说的事情,不由的心中一喜,当下计上心头。
要是学会了夜家不可与女人有肌肤之亲的武功,那么他就可以有保护自己的一技之长,料想女皇也奈何不了他。
只要留得清白的身子,想嫁给凰笞王爷,也是早晚的事情,不会出现太多的差错,最多就是走些多余的弯路罢了。
丫头听了少年的吩咐,在第二日的上午就赶回夜府,把少年交待的话一字不落的转告给夜老爷,夜老爷听过后,一向平淡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明显带有激动情感的笑容,把少年想要的东西交给丫头,并嘱咐丫头,解药自在典文里,让少年慢慢去体会。
少年拿到自己想要的,坐在房里慢慢看着典文里的口诀,还有画在典文扉页上的一招一式,吃饭也练,洗漱时也练,穿衣换衫时练,即使在睡梦里也练。
似入了魔,成了狂。
视空无物,消声匿境,不与人言。
丫头在一旁看着痴心练习武学的少年,时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很是佩服她家主子一练便是几个时辰,丝毫不觉倦怠的毅力。
“唉。。这是得有多不想嫁给女皇的毅力,才能坚持得下来呐~”
手袖抹抹唇角流下的口水,丫头揉揉惺忪的睡眼,眯着没有休息好的眼睛,伸展腰肢打了个呵欠,看看时辰,无比赞叹的佩服说道。
差不多快天黑了,她家主子还没停下呢?
又是一天过去了。
这几个月都是如此,她家主子一练便是整日,丫头很担心她家主子的身体承受不消。
要是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公子,不要练了啦!天快黑了,您也歇息下吧,要是累到了身子,您嫁给谁去呐?”
每每少年练到痴傻的程度,丫头总会拿这句压箱底的话来劝说少年。
、她家公子是中毒了
“嫁给谁?当然是凰笞王爷了。本公子不要当皇夫!非要当的话,就一辈子守身如玉,然后想办法逃到凰笞王爷府里去。”
说来也很是奇怪,少年一听到丫头的话,马上就会乖乖的合上典文,养神凝息一阵子,把内功散去,老老实实的听话,或是出院赏赏落叶枯零的花草树木,或是坐在妆台前,拿起修眉的小剪,一根根拔掉他眉峰上新长出的眉毛,看得丫头在一旁那个抽气,吸气,心疼的呀。
“公子,你天天这么拔眉毛,要是都拔光了,不就跟假山石差不多了?到处光凸凸的,哪里美嘛~还有多疼啊~看这红红肿起来的一块皮肤,您当真是不怕疼哩?”
丫头取来火折子在屋里点上烛火,走近少年一看,唉~
她的心里纠结了。。。
好端端的眉毛,愣让她家公子给拔得跟鹅卵石似的,怎么?准备铺河道去?
“你懂什么?这叫作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涂彩的师傅说,女国里的女人都喜欢面貌清秀,五官温美典雅的男子。你家公子我,虽然要五官不输美人,气质也不差那点山水味道,但是,稍微有点男儿的刚正血性,给不了别人一种天生的柔弱感。所以,要从头开始,一点一滴的培养女子柔媚的气质。唉。。疼也没办法。谁让凰笞王爷她好这口。本公子为了她,不仅要牺牲色相,还得牺牲身为男儿热情奔放的心态,话说,很辛苦的。”
眯着一只美眸对着铜镜狠狠拔下一根多余的眉毛,少年拿起帕子沾湿,按住眉尖被拔得红肿的皮肤,可怜的朝着丫头哀怨的回眸相望一眼,继续他的拔眉毛大计。
“辛苦还要拔。公子,真是拿你没办法了。本来是正好看的眉毛,瞧让您给拔提,跟个柳芽似的,想拔得漂亮点,也得先学好手艺才行呐?公子,快歇歇吧,喝口茶暖暖身子。入冬了天凉,总像您这样,身子会熬坏的。”
除了练功夫,就是拔眉头。
唉。。
她家公子是中毒了?中了练武功的毒?
端着茶盘送到少年面前,丫头倒上一杯热茶递给少年。
“天凉?哪里凉了?现在的天气正合适的。本公子最近练功,身子热燥的很,没有好办法消褪啊!”
提起练功的事情,少年就一股发自内心的燥火,烦忧至极。
可能是那武功本身的心法就有热燥的气息,典文上明确记载着,修练此法,需得有上辈之人陪在身侧,适时帮助修练此法的人缓解掉体内多余的气力。
如今他在深宫,自是没有人陪他。
他也只能靠自身的体能来慢慢消耗。
如若不然,他现在应该学会一半书典里的内容,但现在却是四分之一都不到。
少年很是气愤这样无能为力的结果。
“呃。。这个话题丫头是不太懂啦。丫头只知道照顾好公子,把公子的身体也照顾好,健康的过完每一日,健康的出嫁,丫头很想看到公子你蒙盖头嫁给喜欢人的样子耶~”
丫头望着铜镜里越发变得温婉美丽的少年,真心觉着,以她家少年这唇红齿白的小模样,不嫁到女国里去,算是可惜得了喽。
、相信那是命运的安排
“蒙着盖头?早晚都会嫁的。唉,丫头啊,你家公子我好像最近瘦了不少,你看看这骨头都突出来了,一点都没有肉感,摸着就像在扒肉的肌肤,不是很舒服啊。”
铜镜里的自己,肌骨薄立,棱角分明。
肤色浅白,枯削黯淡,瘦若黄花。
使得原本美艳鲜明的脸颊,失去太多光耀的颜色。
就算是涂了胭脂,也遮挡不了那从皮肤里渐渐往外溢漏的流沙砾土的色泽。
不应该这样子的啊~
少年怎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都觉得异常的难以入眼。
他原来是这么难看的?
早前怎么没发现?
“公子,你整天都吃不上一顿饭,您还打算能胖成什么模样?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吃饭。公子您呢,专心研究那个什么传家宝典?都快入魔了吧?公子,丫头是真的担心您,再为了嫁给凰笞王爷,也不能这么刻苦拼命啊。像我们这些奴才们干活偶而还休息下哩,可您呢?能入耳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小丫头一念叨起来,就像个绕在耳边飞来飞去的小蚊子,声音是不大,可是却扰人的很,听得少年心中的烦脑劲儿没地方排解的又燥闹起来。
“丫头,说起来没完了是不?不知道谁是主子了?”
手里的眉剪不耐烦的往妆台桌面上一扔,撞在铜镜的底托上,发出一丝青脆的声响。
少年饮了口热茶,抿抿唇角,瞥了眼意识到话说得过多的丫头,取下挂在屏风上的斗篷,向门外走去。
“公子,天冷风寒的,您这去哪啊?等等丫头啊!”
公子这一出去,晚膳定是要不得吃了。
这身体如此饿下去,怎么成啊?
见到少年理也不理的离开,小丫头着急的一把提起放在桌子上都凉了好久的糕点盒水,跟在少年身后,走着极快的碎步子,追赶着少年越发快速的脚步。
“啊!!”
傍晚的青色天边,残存着一点尚未落到山底的光亮。
少年走到昔日里曾经喂食怪台的河道石台,站到石台的上方,双手放在唇边,面朝向暗蓝色的天空,用尽了力气去大喊,喊得冰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