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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语哥哥好笨啊,还是故意敷衍九洺的理由啊!等到一起出了鸿门去,师傅找不见我,自然就知道我随你们出去了啊,师傅他老人家的消息来源那么密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嘛。想用这个坏借口来对付我,也太拙了吧?会让人比小手指了啦!”
伸出小拇指在白衫少年的面前勾着指骨儿打晃,小姑娘不屑的挑了挑眼皮,努着小嘴儿,一张晶莹透亮的小脸儿上,写得全是瞧不起白衫少年这几个字。
“喔?是这样子的吗?呃,那也不行啊,若语哥哥没有带着你出行的预算了啦!到时候没有银子给你买好吃的,让你饿到肚子了,你不得天天缠着,哭喊着想回家?出去游历,你当是去游玩吗?”
握住朝着他尽情挑衅的小手指,白衫少年自叹他的师傅,怎么给他相中了这么一个让他无以对付的小麻烦。
除非是在鸿门老实呆着,否则走到哪里她都要跟在他的身后,一刻不见了,都像天塌下来似的。
说出去的理由被小姑娘堵得没有话说,白衫少年停顿小会儿,终于又找到一条可以堵住小姑娘随他乱跑的理由。
“预算?是指出行的银子吗?那现在预算就行了啊!需要去银库提银子吗?那里面还有九洺的存银喔,师傅赏的,有差不多一千两,够不够我们出去花的呀?”
白衫少年话里的名词,小姑娘听的一只半解。
弄懂了白衫少年的意思,小姑娘在身上的手袖袋里摸啊摸,摸出一条长长的红绳链子,链子之下系着的,是一块用纯金打造的方形金锁。
小姑娘拿着方形金锁颇为得意的在白衫少年的面前甩了两下放进袖袋里,又堵上了白衫少年的一条想把她抛下的借口。
“哎呀,你不是还没有收拾行李嘛,就这样邋遢着出去,怎么可以?再说外边行路,诸多不方便的地方,我们三个男孩子,和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自由相处嘛!”
又、又被堵上一条?
这个小丫头的脑袋,什么时候转的比他还快?
白衫少年愕然睁着玉壁一样美润的眸子,快要词穷了!
、给了你机会,你没抓住
“有三月哥哥的金叶子就好了嘛!没衣服,有金叶子买好啦,没食物,有金叶子买好啦,如果不开心,还可以招两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来唱唱曲,说说词,是不是就更和三位哥哥们的心意啦?什么不方便,什么不能自由相处,就是想到女国里去找漂亮姐姐吧?不要以为九浼不知道内情,就可以随意拿话来蒙骗九洺喔,九浼可是相当聪明的说~”
想要到女国去?可以,得带上她!
想要去找漂亮姐姐?也可以,也得带上她!
不带上她,谁去给把他们三个大男孩子放在心里面想的坏坏事情给搅和掰喽?
想把她丢在鸿门里一个人寂寞孤独的思念着在外面逍‘遥自在的他们几个?
当然不行!
小姑娘心里面的算盘,算的比白衫少年的还要仔细,因为她怕一旦没有算仔细了,她喜欢那么久的若语哥哥就该被别的女孩子给抢跑了。
她常听伺候她若语哥哥的奴婢们私下里讨论,在她若语哥哥夜夜思念的梦里,有一位异常神秘的女孩子哩!
下定决心,准备要追随白衫少年辗转走过一生,小姑娘就不信了,实实在在陪着的人,会比想象里的那个空形没有真实的人影,还要得不到白衫少年的心吗?
“唉,缠人的小丫头,你。。不是晕马车的吗?若语哥哥这次可是没有走水路,而是直接通的陆路,小身子能受得了吗?若是能受得了,便跟来吧。”
拿着眼前执拗的小姑娘实在没有办法,白衫少年放弃一般的松了从小姑娘手臂里的掐扎,掐了掐小姑娘柔滑似白绢的脸蛋,有些担忧的问。
“咦?马、马车?就是那个,有着四个蹄子的小动物,拉着的那个东东?随时都会抖出一大堆毛毛招来小虫子的东东?呃。。。”
坚持了那么久的努力,在得到白衫少年的允许后尚未来得及高兴,小姑娘立刻陷入一种被从小到大都避而远之的恐怖事情当中。
“看吧?怕了吧?不要说若语哥哥没有给你机会,是给了你机会,你没有抓住,明白了吗?”
小姑娘的家,居于暄昭北部游牧民族,家乡的草原上,能跑,会跳的马儿,驴儿,羊儿,多得数不胜数。
小姑娘小的时候就非常顽皮,经常会捉些小动物来揉搓着玩,惹得草原上同牧族里的族人怨声四起,私下里常言小姑娘因为是族长的女儿,所以才有权利去折磨他们赖以生存,可以过活的牲畜。
在小姑娘差不多三岁左右,一起玩着的邻家姐姐想要惩罚下小姑娘总是玩虐动物的坏脾气,就牵来一头还没有驯服的野马叫小姑娘去折磨,结果,小姑娘听了邻家姐姐的哄骗,真的拿着青草儿去打野马的大长脸,后面的事情,自然不用详细说明了。
打人不打脸这句话,不仅人的观念里根深蒂固,即使在马的世界里,也是成为一代真理了。
小姑娘被恼怒的野马儿踢飞到了好远,好远,从山坡一直滚到了山角下的小河里,小姑娘被附近捕鱼的人儿捞出小河时,嘴巴里还咬着一缕野马身上的金黄色的骢毛。
从此以后,小姑娘就落下了病根,只要接触到马,就会不自觉的恶心,呕吐,就算是有布帘子挡着的马车也不可以。
白衫少年自是知道小姑娘桀骜不驯的过去,虽然满心不愿小姑娘跟随在身边,但还是好心提醒着小姑娘,希望小姑娘可以知难而退,自行断了跟随的念头。
、只用一个晚上就开窍了
“若语哥哥,不会的,九洺不会抓不住的。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而准备的。不就是陆路么?不就是马车么?不就是长着厚厚毛毛的小动物么?九洺我,天不怕,地不怕,岂会怕那种被小车压着走的小东西?若语哥哥你放心,九洺以誓死如归的心情在这里,向若语哥哥保证,九洺一定,一定不会晕车的。”
小姑娘的豪言壮语,引来了三位英俊少年的相视一笑。
淡淡的互相扫眸瞥望一眼,三位少年不约而同的在小姑娘不甚注意的地方,比出了数字不一的手指,很显然,是得了初早时的经验,又开始拿着银子赌上了,而三位少年之间的赌注,大略上可以估计到,应该就是小姑娘会否在路上晕车受不了,而讨饶的事情吧。
几个时辰之后,三位少年和小姑娘坐上了前往凰凤女国的马车,丛容的走在山野路上的官道里,一边享受着清风徐吹,景色怡人的山间野景,一边在耳朵里堵上了绵软的白棉花,不愿让马车里小姑娘不断呕吐,却依然坚持的声音传到自家的视听里。
“丫头,吃点酸梅吧?许能解解你口中的呕腻味道。”
出了鸿门,几个同龄的娃娃之间,再无高贵的等级之分,只按照年岁上的大小,随意称呼着。
紫瞳少年在马车里,与白衫少年和美少年同坐一边,小姑娘自己另坐一边。
打开包袱,紫瞳少年翻翻找找,从包袱里取出一包纸封的酸梅干儿片递到捧着毡纸袋不停呕吐的小姑娘面前,贴心的说道。
“谢、谢谢三月哥哥。九洺、九洺若是呕死在车上了,一定要记得把九洺运回部族去,九洺想父亲,想母亲了。”
年幼的心灵,在最脆弱,最难过的时候,唯一想到的,就是能够给自己带来温暖的亲人。
小姑娘接过紫瞳少年递过来的酸梅干儿片,含了一片放在口里,抽泣着哝哝哼起的鼻音,蹙着难受的额眉,像刚从出水盆里拧出来的抹布,快在触出几滴轻盈的泪水出来,惹人心怜的很。
“小丫头,上哪里那么胡说去?少主都说不用你跟来了,是你非要跟来受罪,现在知道难过了吧?看你以后还这么不听话!”
紫瞳少年瞅了眼眸子无力垂下的九洺姑娘,又随手翻动着包袱,从包袱里掏出一片用隔渗水透的湿纸包裹着的温帕子贴在九洺姑娘光洁的额头上,冰凉凉的敷着,言语里,满是透出来关爱的宠溺。
“呵呵,这家伙,让他去追小姑娘,没想到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开窍了?上哪里提前准备的这些东西?难道是。。一早就预料到此行逃不过那小丫头的追跟?”
白衫少年倚靠在车窗边旁,任由透过车窗吹进车内的风儿捎拢着耳鬓边缘碎屑般的发梢。
细长美艳的眸子里,清露泛淡,凉薄的光晕扫着紫瞳少年不间断的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再一件防止晕车的物品,诧异的挑了挑眉心,露出几分慵懒之色。
、你,因何对我生出特例
“呵呵,少门主的属下,确实是贴心备至,小小年纪,能够细腻到如此地步,他日,必大有所成。少门主许是有福了。”
美少年倚在车窗的另外一边,飘出车窗珠帘的眼神在听到白衫少年的话之后浅浅收回,随意看着紫瞳少年细心为九洺姑娘在额顶敷帕子的认真,唇瓣凝起一丝笑意,顺着白衫少年的言语,有些恭维之心的接承下去。
“是么?也许吧!染夕公子,外出行走江湖,多有不便,且称呼本少主为若语吧,彼此之间,就如同我与三月一样,出了鸿门,便是生死相守的情谊,而不再是鸿门里的主子和属下。染夕公子若是觉得不便,旦在没人的时候,称呼我为少门主便可。”
鸿门之势大,并非空有其想。
白衫少年虽不经常外出走动,但也晓得只要有世人在的江湖,就会徒生险恶,与为了钱财,不惜以命相搏的贪念之人。
他是鸿门里的少门主,如果被其它的人知晓了身份,拿他去与鸿门里的那老头子做交易来买卖鸿门里的消息,那他便成了鸿门里的大罪之人,祸害到了鸿门内,所有门徒的利益。
要知道,鸿门里的消息,都是门徒们用随时都会丢掉的生命,和鲜红色的血液换来的。
世人眼中最为神秘的鸿门,说穿了,不过就是一个以饮血茹刀为生,是走在刀刃之上,随时都会没命活在世上的危险地方。
其它的门徒如此,而他,站在所有门徒生命上的,掌权所有门徒权益的少门主,更是如此。
美眸眯起了一条不甚光微的缝隙,一股泛着缕缕散漫的微弱光茫,曳动着几分看透世态火凉的清冷,转而,落在美少年的身上。
白衫少年摇着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