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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么听他家公子唤小白鸽子的语气,就像是在呼喊他的名字一样咧?
白儿?武儿?白儿?武儿?
他家公子,不会是把他当成一只小鸽子来使唤的吧?
混乱不清的思绪,陷在迷糊的相似话音里,武儿扶着安若语走进屋内,脑海里却还是在坚持着纠缠不清的武儿?白儿?
“呵呵,嗯。在相府里闲来无事养着玩的。长的还算漂亮么?没事总是到处乱飞,怎么今儿居然飞到这里来了?管家在府里不给你喂食么?武儿呐,不用你伺候了,你退下吧。”
一句轻言,不着痕迹的把白鸽出现在屋院里的原因给解释清楚,又不会楚人怀疑。
安若语摊开手掌,让鸽子跳到自己怀里抱进屋中,走到柜子前取出鸽子的小谷食粮放在石碟子盘里,摆放到鸽子面前,愉悦的欣赏着小鸽子不停点头啄米的可爱样子,吩咐武儿不用在屋内作陪。
“是,公子。武儿就在门外候着,公子需要武儿伺候,随时传唤便好。请公子安!”
安若语陪着鸽子玩乐的快活,武儿看在一旁,恭敬的不去打扰,向安若语躬身行礼,弯着身子退去。
“呵呵,白儿,你看看你?多霸道?有了你陪着本公子,害得本公子都不需要别人侍候了。还是你最坏了,居然一出现就把本公子的好武儿给挤兑下去了,你说本公子得怎么罚你?”
小谷子一粒粒被白鸽啄食怠尽,安若语侧眸瞥了一眼屋外武儿映在门扇上的暗影,故意大着声音把话说出来。
、笑着,纯洁的相遇吧
“呵呵,白儿,知道这叫作什么吗?这叫做啊,防人之心不可无。吃好了没?吃好了就把带来的消息快给你家公子我吧?”
种种迹象表明,那夜前来寻事的人儿,并不像是与他有仇的人想要密谋寻刺于他。
安若语思前想后,总觉得那两个人,虽然来意显然带着某种目的,但是对他,似乎并无加害之心。
那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总不会是为了故意向他寻衅生事,扰他的安宁吧?
世上会有如此无聊的人吗?
等着小鸽子吃食吃的差不多了,安若语捉着小鸽子的翅膀走进内室,放下隔开屋外的一道帐帘,贴着小鸽子的耳边悄声说道。
“咕!咕!咕咕!”
似是能够听得懂安若语说出的语言,小鸽子贴在安若语的耳边发出几声只有安若语能够听到的微弱声音,向安若语报表着带回来的消息。
“喔?是这么回事?三月果然帮了本公子不少大忙啊。白儿,你且自己玩去吧,莫要来打扰本公子安宁。”
放开抱在怀中的小白鸽到窗前吊起的鸟笼架子上,安若语往鸟笼子的食盒里倒了些可以供小白鸽子食用的谷粮,合上鸟笼的笼门,目眸忧锁,透着深深的疑惑。
“为什么。。会是。。她?”
走到书桌之前铺纸化墨,安若语蘸着散发出一股浓浓香韵的墨石,眸光深遂沉静,凝视着眼前的一方白纸清墨,拂袖思量,久久不能下笔。
“唉。。思思念念的人儿,如今自己送上门来,带着一番谋划好的别有用心,可让本相。。如何是好?”
语意困扰,犹丝弦吹瑟,水中花影般,不若相信,触弹可破。
俊眉美眸之间,螓首蹙皱蛾眉,凝起淡淡的伤愁离怨,伤及着记忆里那抹美好的过往,颤如梅花青枝头上的那朵冰雪,久化不开。
安若语数次提笔欲书写回复之言,却总是被心中那股久而久之遗留下来的吸引给动摇,不知该如何应对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将会遇然遇到的,藏于计划之内的事情。
“唉。。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会是她?”
这一夜,安若语躺在屋内整夜无眠,困于心底念念扰扰的,全是三月带来给他的那个令他虽然震惊,但在心里其实更为惊喜的消息。
如果真的是那个思念多年的人儿,先行奔着他而来了,那他。。要如何去做呢?
接受?还是不接受?
出于别种心思的人儿,会真心的对待他吗?
不管是否事出有因,不管是否他只是被那个人儿谋划在计算里的一枚棋子,他的心,都蠢‘蠢‘欲‘动,透着一股极为强烈的念想。
很想。。快一点能和那个人,在那个人应该相遇的时候,真心的,彻底的,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什么事情都没有被他查到一般,笑着,纯洁的相遇吧?
漆黑的夜里,安若语思绪里考虑着的事情,似乎绵远延续了很多,很多。。。原本不该奢望发生的事情。
、无眠的倾想,一夜一夜
“呵呵,九月寒花飞霜降,初雪如临暮别山。朝云晨改分双影,别处青枝晓催还。扇儿,行路些冷,还能够适应么?”
无眠的倾想,一夜,又是一夜。
整个思绪里,都被记忆里站在梅花雪枝下的那位清美冷艳的少女给占据,不思消减。
两日后,当安若语带着扇儿告别安府老爷与安府的几位姐姐,拜托安府老爷向安府大公子转达过离别的思念之意坐上回丞相府的马车时,一直还没有忘记小白鸽子带来的那个让他足以饮膳休睡都勾起唇角的美好事情,总是在不经意间,一边饮茶,一边铺棋的时候,缓缓露出一抹衬心如意的笑容,斟酌自乐。
“嗯,有公子关心着扇儿,扇儿在哪里都能够适应。公子,您在笑什么呢?怎么自从坐在马车上,好像就没有停止笑意过呢?公子是在为扇儿开心吗?老爷,真的不曾责怪公子你向老爷要来了扇儿的卖身契吗?”
扇儿的身子刚刚恢复九层,为了防止在马车行走的路上受到冻伤,损了一直好转的伤情,肖左特地为扇儿准备了一条缝绣了狐毛棉绒的披褂盖在身上,从头到脚的把扇儿包在暖暖的披褂子里,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暖气。
手心里握着那张足以掌控她日后人生的一纸契约,扇儿想到此刻她已经不再是奴婢的身份,而是和那些普通人家的少女没有区别的,将来也可以自主的谈婚论嫁,陪在自己心爱的人儿身边,忍不住再一次当着安若语的面,不尽相信的询问着。
“嗯,扇儿能够走出安府,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公子我当然替你高兴啊。既然走出了那里,就不要再回头去看。有些记忆,需要在脑袋里哗的一下子全部抹去,明白吗?”
少女的心,安若语多少能够体会。
被束缚那么久的人生,忽然迎来了不可想象的自由,任谁都会无法相信,那些是真正存在的事情。
指间玉棋一落,安若语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唇畔泛起淡淡的雅乐笑容,掠过少女最先关心的问题,劝导着少女,人生里,应该需要一些适当遗忘,那样才能完整整个人生里的美好,不作无用的伤感。
“嗯,扇儿明白。扇儿以后会好好照顾公子,一定会把公子照顾的非常满意,离都离不开扇儿。”
离开了安府,陪在安若语的身边。
或许解脱的,并不仅仅是身份上的自由,更多的,是扇儿长时间身为奴婢的心理习惯。
即使随着安若语拿了卖身契约,赎回了自己以后的人生自由,却一时之间,难以把心态调整好,在安若语的面前,还是习惯性的以奴婢的身份自居,一心为安若语着想着。
“呵呵,扇儿,你出了安府,就和其它的普通女孩子一样,不需要以照顾别人为责任,也不需要特别的对公子我费心。等回到了丞相府,你就是丞相府里身份尊贵的小姐,是本公子回府认下的义妹,身份尊贵,是个小主子了。懂吗?”
心知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不可以轻易改掉,安若语握住扇儿温和的手,把那一片小小的手心紧紧放在自己的掌心里,似是守护,为着的,希望扇儿可以心安。
、想要过的自由人生
“小。。主子?公子,扇儿从来都没有这样奢望过。扇儿。。只想陪在公子身边,一辈子都陪着,来报达公子对扇儿的大恩大德。扇儿不要当公子的义妹,不想要那种会被其它人惹来话柄的身份。”
从安若语的话里,似是听到一丝刻意分隔开来的距离。
扇儿知道‘义妹’这个词,对于两个人来说,看似简单的一个称呼,哥哥与妹妹,却在世人的眼里,那代表着的到底是什么含义。
而那含义里,又到底纠‘缠着怎样让人痛苦,且无法摆脱的情感纠葛。
“扇儿,怎么会招惹他人的话柄呢?你是本相亲自带回府的义妹,不管如何说,过去的一切,皆与你再无关系。相府里其它的奴婢们,也不会儿得知你的身份来历,那你陪本相居于府内,有何不符情理之说?难道你是怕她们在府里说三倒是?扇儿,你就放心。府里的丫头们,还没那个胆子到可以私下里议论主子的份上。等到你在府里住上一段时间,把身子养好了,本相就陆续替你介绍一些少年才俊,如果有相中的,本相就前去说聘,让你堂堂正正的风光大嫁,这样不好吗?”
少女的心意,在安若语的面前展露无遗。
安若语明白少女想要留在他身边的想法,但是却不能满足少女的愿望。
在安府里和安府老爷承诺过的誓言,安若语也时时谨记在心,不敢真的去违背安府老爷的意思,去顶撞了十年未尽孝意的父亲。
“嫁、嫁人吗?公子带扇儿出府,为的就是,和老爷一样的心思,把扇儿嫁出去吗?公子。。扇儿不要嫁人,扇儿就想留在公子身边,哪里也不去,有公子在的地方,扇儿就想陪着。哪怕只是睁开眼睛的一刻时间,扇儿也不想错过。公子,是扇儿哪里做错了吗?公子为什么不要扇儿?为奴为婢,扇儿都不会介意的。”
喜欢一个人,偷偷的爱慕着,小时候或许还不太清楚那样的情感,是从何而来。
可是长大之后,十年过去后的重逢,只是仅仅在膳厅里偷偷躲藏在安府满堂的女婢身后,胆怯见过的那一面,就已经惊艳,被锁住了再也无法分神的心,想要终生不放。
若不是如此,她何苦又要拒绝大公子对她的一片真心?
掌心里传来安若语的温度,像被风吹过的稻草,一丝一刻,都在撩拨着扇儿的心,让扇儿的思绪无法宁静下来,激动的向安若语剖白着她对他的,埋藏了多年的心意。
“唉。扇儿,你的心意我懂。可是我不是说过吗?公子我非是普通之人的身份,他日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