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身男装的张焉和紫玉一道站在凤楚云身后,其他的主子身后各有自己得力的人伺候。
而凤楚忠,一眼便见到的,便是黛如后面的人,活波灵动、一双会说话的眸子顾盼流转,眉心上一颗极为醉人的朱砂痣,那不是如意还有谁?楚忠直直得瞧向如意,只当这宴会再无旁人。楚忠的神情,早已被魏如华尽收眼底。
魏如华这才知晓,怪不得,她的儿子日日往庄子上跑,怪不得为他许一门亲事,他百般不悦,怪不得黛如贴身丫头被家里人赎出去嫁人了,他如此积极得为黛如忙活,还标榜自己为妹子深虑,言黛如的贴身服侍之人不能草率。
起初如意的父亲——凤端和并不同意如意入府,毕竟他也是秀才出身,怎会同意自己女儿做人丫头。楚忠求母亲亲自去说合,言如意入府并不当丫头带,只是随小姐一同读书识字,不久之后,一定为如意找个合适的人家。凤端和这才让宝贝女儿入了凤府。
儿子喜欢谁魏如华并不在意,他一直以来最为孝顺,让他娶京兆尹之女徐荟,他也一定会照做。只是她不喜自己被人利用,蒙在鼓里,更不喜一个出身低微的丫头,竟然有这般心计,竟然勾引凤府的公子,令他如此神魂颠倒,竟然撺掇他瞒着自己的母亲来做这么多事。要是让她得逞,那今后,这凤府岂不要让她给谋了去——当年的自己,不就是从小丫头又到侧室再到今天的吗?想到这一层,她更加恼怒,欲将除之而后快。
可是魏如华看着儿子的神情,知他陷入已深,如果如意那丫头死在自己手上,忠儿一定不会原谅自己,必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好。魏如华抿了一口茶,依旧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
席上的韩国夫人刘氏,头发花白,只是面色圆润,精神矍铄,并无一分老态之相。她照常说了些家训,吩咐凤昭文为朝廷效力必当奉公克己云云。又言楚瑞楚忠年纪不小了,吩咐魏如华应把二人亲事放在心上。
“回老祖宗,儿媳已经给楚瑞选了几个家室清白,摸样周正的姑娘,就等着您老人家来定夺了;楚忠呢,等楚瑞一完婚,马上就迎娶京兆尹家的嫡女徐荟。”魏如华起身端正地答道。本来楚瑞的婚事自己并不在意,一个庶子,随便娶个小户人家的女儿也就罢了,等再过几年,分出去独门独户的单过,自己也不爱操那些闲心,可既然老祖宗问起来,今日又有个别的想法。
这话听得景氏姨娘心里甚为不悦,虽说自己是个姨娘,在凤家没有什么地位,可楚瑞好歹是堂堂的凤家二少爷,他又掌管着南方的生意,为凤家出了不少力,没功劳也有苦劳,他的婚事岂能如此草率。
楚瑞面色沉稳,倒不见有什么不快,只是心里却有些过不去。他从小知道自己和其他的兄弟并不同,自己母亲是姨娘,比一般的丫鬟仆妇强不了多少,地位甚至比不得那主子身边的一等丫头,那些势力的奴才也是就高踩低,个个不当自己是正经主子。他只有努力讨得父亲的喜欢,虽则他资质平平,可是他贵在肯用心。父亲喜欢诗文,他便也喜欢诗文;父亲要他掌管家里的南方生意,他便也学做生意,把凤府的南方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是,他不曾想到,自己的婚姻大事,竟然也是魏如华的一句话。
韩国夫人看向楚云,问道:“云儿,你最近身子怎么样了,我见你今日精神大好了。”刘氏最为心疼的,便是这个最小的孙儿,自小身弱体虚,多怕他像他娘以及他大哥一样,得那个不幸的病。
“回老祖宗,孙儿最近身体好了很多,多亏了安御医的悉心照料。”楚云忙起身道。
“那就好,那就好。有什么缺了的,到我这里来拿,芳晴,你把前几日御赐的灵心草取来,让云儿补身子。”刘氏每每一高兴,就爱赏东西,老人家,多因赐予而乐。
楚云推辞一番,也就收了。灵心草可以养心护心,而且最是难得,五十年才开花一次,开过花的灵心草才能入药,而其又多长于悬崖峭壁之上,极难采摘;故而,这样一棵看似普通的灵心草其实价值万金。
芳晴拿来时,紫玉连忙拿在手里,喜不自胜,口称:“多谢老祖宗,多谢芳晴姑姑。”
张焉瞧不得她那副样子,露出鄙夷之色。
楚云再谢祖母刘氏,又谢父亲凤昭文。
凤昭文站起来,对母亲刘氏说道:“母亲大人,您操劳半生,儿子不孝,没让您老人家享福;为儿孙的事又每日劳心,儿子实在惭愧。儿子敬您一杯,愿您老人家福寿双全!”说着干了一杯。
刘氏也激动起来,陪着干了一杯。
凤昭文又转身对着大家道:“今日,趁此家宴,家人齐聚,我宣布一件事。”
、第十二章 凤府家宴2
大家均不知凤老爷要宣布什么重大事情,难道皇上又要赏赐什么?但皇上一向对凤家亲厚,赏赐什么也是常有的,为何老爷这般郑重其事呢?
张焉隐隐觉得与自己有关,尤其是在凤昭文转向自己微微点头的时候。可自己一个地位卑微的男宠,他为何屡屡关注自己呢?
“章言,你过来。”凤昭文柔和的语气中透着不容质疑。
张焉只好整理衣衫,再以男性的走路方式,躬身走到凤昭文身旁,微微侧身低头。心想,你一个帝师不至于和我一个下人过不去吧。
“从今日起,章言再不是楚云的书伴。”凤昭文掷地有声。大家看着凤昭文,疑惑不解,那神情的意思就是,你要赶一个下人出府而已,哪用这样的阵仗?
张焉一颗心被浇了一盆子凉水,心想,姐姐我刚来,又是杀人又是毒药,已经够我消化半天啦,现在你又要赶我出去?!我出去了我咋活呢?虽然你凤府险恶,可也比出去饿死得好。
楚云听了也颇为意外,张焉的身份虽然存疑,但就凭她昨日救自己一命,自己就对她毫无怀疑了。要是父亲要赶他出去,自己是决计不会答应的。
“章言虽则出身低微,可也是我大周第一琴师,文章做得也好,尤其那手画技,老夫都叹为观止,甘拜下风。”虽然年纪不到五十,可是凤昭文已经习惯自称为“老夫”。
此言一出,大家又是一阵疑惑,这次不同的是,多了些不屑与不平。
“章言,你且以这飞鸟为题,作一副飞鸟归来图。”凤昭文有意让章言显露一下才华,可是他眼中的神色,深深地,让张焉觉得深不可测。
早有人备下了案子,放上了文房四宝。
包括韩国夫人刘氏在内的凤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在盯着张焉,均不信他一个男宠能有何本事——他进府也不是一两日了,怎么早没发觉他的才气呢?
原来凤楚云日日往鹤在馆跑,整日留恋那小倌馆,凤家人实在觉得没脸,魏如华怀着私心,请示了凤昭文,把鹤在馆的京都第一琴师章言赎了身,放在了楚云身边,另外的秦钟、蔡名也是魏如华在外买的。她巴不得楚云声名狼藉,身子越来越差,好让她的忠儿继承家业。只是,有三个男宠在侧的凤楚云依然不满足,仍然往鹤在馆跑得勤。于是京都又有了茶余饭后的消遣话。
张焉在众人的瞩目下,把她在全国国画大赛获得过一等奖、受过国画大师亲自指导过的《候鸟归来图》临摹了一遍。这图她画过多次,多为应朋友之请表演助兴,故而用笔流畅,一挥而就,那气势那风雅,深深地折服了这帮古代人。尤其这新式画法技巧,让凤楚云大为惊讶,看着张焉,眼神深邃。
只是她的繁体字,真真写得不怎么样,上回写《爱莲说》时候,竟然还简繁混杂,不知道凤昭文他们有没有心生疑虑。
“云四爷,劳您贵手,帮章言题上画名如何?”
大家纷纷鄙夷得看向楚云,虽然如今男风盛行,可这首辅之家,帝师之子,岂能如此有伤风化,公子和自己的男宠一唱一和,成何体统呢?
可是楚云丝毫未受这浸满嘲讽的空气的影响,神态自若地走到张焉身边,拿起笔一挥而就。潇洒俊逸的“鸟归”二字跃然纸上。
韩国夫人刘氏看到这一幕心情大好,虽然从未见过张焉,可是和楚云亲厚之人,她自然是喜欢的。“好好好,这鸟画得活灵活现,这字也好,这两个孩子的大作,就由我这老太婆收了。”刘氏满眼笑意。
见母亲心情大好,凤昭文对母亲一鞠躬,道:“母亲,儿子觉得章言这孩子聪明多才,做一个下人委屈他了。倒不如让儿子认他为义子,一来呢,也好与楚云就个伴;二来呢,下个月就是三年一度的科举取士的日子,章言的高才不好埋没的,不如给他一个身份,让他脱了贱籍,也好参加科举。”凤昭文并未问章言的意思,这样抬举他,他有什么不肯的?
“我瞧着也行。但是呢,即是收为义子,又让他参加科举,那便也给他个名字吧,原先的名儿也不必再叫了。”刘氏想了想,说道,那一脸的慈祥,让张焉觉得深深的温暖。
“那就改为张子若,弓长张。只是不知章言可愿意?”凤昭文做出礼贤下士的表情。
“老夫人、老爷对章言如此厚待,章言再不知好歹,也得谢老夫人、老爷大恩。张子若拜谢老夫人、老爷!”说着拜下身去,行了大礼。这样固然好,本是贱籍之人,能得此厚遇,认帝师为义父,多少人求不来的,更何况,改回自己本来的姓氏,正合我意。只是,凤昭文竟然突然这样对自己,张焉着实猜不透,或许他的确是爱才之人。
“还不改口呢!”刘氏嗔道,满眼满脸的笑意盈盈。
“是,张子若谢过祖母、谢过义父。子若一生不敢忘此大恩,必当生死以报。”啊呀,这样说话真真累人,张焉只能回忆电视里的说辞,来应付这些人。好歹自己也摆脱了男宠的身份,姐这雌性动物,让姐做男宠,简直是天雷滚滚,情何以堪那。。。以后再回到自己的世界,对这段经历,如何启齿呢?!
张焉余光瞟了眼对面的黛如,好像精神不佳,心思颇重的样子。想起昨日听到她所说的话,她所倾心之人,莫不是。。。?好一个心气比天高的凤黛如。
按照年龄,“他”是男丁里最小的,楚瑞楚忠楚云皆以“五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