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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后?”
冯清想当拓跋宏的皇后呢,也对啊!拓跋宏虚岁已是二十有七,早该是建立中宫的时候了。现下后宫中还有谁的身份比她更适合做魏国的皇后,而我也从未觊觎过皇后这个位置啊,为何乍然听闻这个消息会有五雷轰顶的感觉。
“在为兄心中,你与清儿谁座那个位置都是一样的,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冯诞忽然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认真道:“为兄深知陛下对你情意深重,一心想等孝期一过便速将你正式迎回宫中立你为后,可拓跋丕等几位老臣近日几次上书要求陛下尽早册立中宫,且他们均极力举荐清儿为,近日来陛下一直将那些折子压着,始终不肯作正面回应。为兄现下担忧的是那群老臣得不到陛下一个明确的表态心里便难以得到安宁,从而影响陛下胸中谋划已久的大计。”
我木然的盯着他不停张合的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消减掉他面上因急切而涨满的刺目的红。
“大哥说得是,妹妹心里明白。”我别开眼,将目光飘向窗外。原本明媚的午后在我的眼中却是满目的昏暗,心钝钝的痛着,一点点的折磨着我已然脆弱的心灵。
尽管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可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将我完全打倒。冯诞说得极对,眼下我与拓跋宏谁都没有任性的资格,而不管怎样这个后位都是非冯清莫属的。
他必须去安抚那一群正在焦急等待的冯氏旧臣,又要暂时缓解因我的过失惹出的麻烦,只是我真的不愿意这么快就去与人分享拓跋宏,我真的做不到若无其事。
“大哥知道让你去劝陛下立清儿为后对你来说太过不近人情,但大哥仍是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你要信任陛下的心始终会在你这边。”
冯诞的声音极轻,他不是一个很好的说客,却有着让我无法拒绝的诚恳。
“在大哥心中你与清儿是同等重要的,甚至更偏疼你一些。大哥若是有私心,那也一定会是为你。”
“大哥,我知道。”可是知道容易做到却是很难,我又该怎么才能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去完成这个对我来说无比艰巨的任务。
“大哥这次过来找你陛下他并不知情,若是知道定是不会允许我过来劝你。大哥也是真心想为陛下分忧解难,才将这些说与你听,还望妹妹能理解大哥的一片苦心。”
我默默点头,却再不敢对上冯诞殷切的目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完成他对我的慎重托付,我需要静下心来好好的想想。
密室的门缓缓的关闭,将冯诞的背影渐渐挡住。我那些在他面前极力伪饰的平静顿时完全瓦解,无力的跌坐到软垫上。努力想让自己的心绪变得平静,试图从一团浑浊的脑袋中找出一丝清明。
我该如何劝说拓跋宏立冯清为后?
他这个人的脾气我已是深刻了解,他总是要么不发作,发作起来却是非常的执拗,是会赌气赌很久的。那一次的爆发到现在仍是让我记忆犹新,只是这一次我真的不希望再发生像上次那样的事。
该怎么才能让他感觉不到突兀,强忍住内心不断溢出的种种酸涩,我默默演习着与他可能会有的对话,却因内心矛盾的纠结又一次次的推翻了之前的假设。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天色渐渐暗沉。可我依旧未能想出一段完好的劝说词来,深埋在心底的不甘与心痛正在挣扎着,叫嚣着,呼之欲出。我该怎么办,是劝还是听之任之?
理智告诉我我不能那么的自私,拓跋宏现在所拥有的这份权利是多么的来之不易。他经受了那么多常人所无法忍受的痛苦折磨,从身体到心里都承受过太多的磨难。他在那样的逆境下非但没有变得残暴不仁,反而立志要做一个有所作为的帝王,我又怎么忍心让自己成为他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阻碍着他向梦想前进的脚步。
可心底为什么总有个强烈的声音在不停的叫嚣着,不要,不要,我不要与任何人分享拓跋宏。
“屋子里很黑了,怎么不点灯?”拓跋宏一回来便满怀疑惑的问。
我趴在案几上,埋首于臂弯中不敢正视他的面孔,我深怕在他的温柔注视之下我会对自己狠不下心,那些下定决心要说出的话便再也不舍出口,更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哭泣。
“怎么了,身子不适?”拓跋宏挨着我坐下,轻轻拥住我关切的问。
我默默摇头,闻着他身上忽而传来的熟悉气息,身子再也控制不住开始轻微颤抖。心里急切期望着他此刻待我不要这般温柔,我不想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在他的殷切关心之下消失殆尽,为了他的将来我必须将那些话说出来。
“还说没有,你的身子抖的好厉害。”拓跋宏的言语变得急切,他一手轻轻拉起我的一只胳膊,一手环住我的腰,试图将我抱起来。
我使足力气硬是趴在了案几上纹丝不动,其实自他回来之后我的心便已无比混乱,我实在不敢面对他关切的面孔。许是担心太过用力会伤到我,他试了几次最终作罢,颇为无奈的问道:“这是怎么了?还是躺到床榻上来,不要把胳膊压麻木了。”
“陛下可否解答希妍心中的一个疑惑?陛下手上的伤因何而起。”我依旧埋着头,却也在他的关切之下完全忘记了最初的设想,开始口不择言。
他犹豫了片刻闷声道:“捡起瓷片时划到的。”
“怎么划到的不是手指,而是一大片的手掌。”我幽幽道,午后过来的冯诞其实是被元凯请过来的,元凯亲眼见到拓跋宏看折子时因气极捏碎了杯子伤了自己的手。
元凯因不忍见他太过为难自己,才叫了冯诞过来劝我。所有人都知道他该如何去做才是正确的,被困住的,执拗的只是我们两个。
拓跋宏沉默了许久才长叹一声,哑然道:“你,都知道了?”
我默然点头:“午后大哥来过,陛下还是准了东阳王他们的奏请吧,希妍恳请陛下以大局为重,早日册立冯清为后。”
几乎用尽了全数的力气我才将它们艰难的说出口,眼看着拓跋宏满含忧色的眼眸逐渐喷射出浓浓的火光,我的心开始不断下沉。他终究还是生气了,因为我的直白。
“你——”拓跋宏气极,扬手将案几上的东西一扫而空,密室内顿时一阵物品撞击地面的乱响,那些他之前因思念我而写下的纸张飞得满地。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一心一意对你,如今为何忽然又改变了主意。枉我那样费尽力气为你抗争,你却如此轻易的便说不要,你让我情何以堪!你,你这是真的要把向别人那边推吗?”
“我——”我泪流满面的迎上他受伤的面孔,心痛的撕心裂肺,可千言万语的辩解只能深埋在心底。我真的不想激怒他的,可无能的我最终还是将情形变得无比糟糕。
拓跋宏怒目圆瞪,眼底流泄出毫不掩饰的黯然伤神,我看得出他在用眼神责问着我为什么,可我深知此刻的他根本无法接受我口是心非的解释。
我怔怔的望着他,眼看着他的嘴角渐渐勾起一丝凄惨无比的笑容,眼看着他苍白的面孔上流露出越来越多的失望,眼看着他迈着踉跄的步伐头也不回的离去,我对着他的背影缓缓伸起的手无力的坠落。
我再次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坐垫上,再也控制不住嚎嚎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一段手稿的时候被各种自己假想出来的情绪所折磨,然后就哭了。
、十一,立后(二)
拓跋宏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他已经足足整整两日没有再理我,自我住进永乐宫之后这还是头一次。
这一年来几乎与他过着形影不离的生活,枕边忽然少了一个人真的很不适应。心里明知他这两日仍住在永乐宫内,与我相隔的距离并不远,可却不知该怎么去抚平他心底的怒气。
这两日我我思绪良久,几乎夜不成寐,想到了很多很多。其实我们的本意都很好,错就错在我们太珍视对方了,反倒让互相因爱而伤,这本是我最不愿见到的。
我无比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好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为何就不能冷静下来好好的告知他我的意思。总而言之这次的事情都是我的过失引起的,所以我必须想出办法来弥补我犯的错。
我涣散的目光无意中飘落到那叠散乱的纸张上,脑中豁然开朗。急忙从床榻上爬起来,由于起得太急,只觉得眼前顿时一片黑暗。我用手托着额头好半天才缓过气来,虚弱着哑声呼唤道:“元凯,传膳!”
“娘娘,您总算是肯吃饭了。”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元凯大大的舒了口气,兴匆匆的奔了出去,不多会儿便提了一个食盒进来。满面欣慰的道:“陛下跟娘娘这气怄得,可把小臣给急坏了,您们两个倒还真是一个脾性,任我怎么好言相劝就是不肯开口吃东西。小臣是即怕你们会互相为对方着急,又担心你们余气未消,只得为你们代为隐瞒着,心里却是急得要命。现下娘娘总算肯吃了,小臣也可以缓口气了。”
我起先还没有留意到他在小声嘀咕些什么,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扔下吃了几口的汤饼碗,急切的问道:“你刚说什么,陛下这两日也没用膳。”
“是的!”他默默点头,不敢看我。
“唉,你快帮我磨墨,等我写好之后,立即给陛下送过去。还有别忘记拎些软质的流食过去,陛下的胃不好,也不能一下给他吃得太多。”我一边嘱咐,一边取出笔来在纸上写下:
青青子衿,幽幽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幽幽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因手上还没有力气,握住笔的手控制不住的晃动着,写下的字自然很不好看。可时间却不允许我多来几遍,拓跋宏的胃承受不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又会虐待自己,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不会有两日前的那次冲动,冲动果真的是折磨人的魔鬼,但愿我的软言求和能换回他的谅解。
“唉!”元凯收起我写好的字,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走出去。
我端起碗一口一口慢慢的吃着,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消息。恨不得自己这就奔到书房去看看他是不是已经消气了,在不在吃东西。可是我不能那么做,现下的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