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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口开河道,其实我又怎会不知拓跋宏急于将都城迁到洛阳去也是为了进攻南齐作基础,他一直都有着一统天下的梦想。
“还是懂一些的,比我预想的要好许多。”拓跋宏笑着轻揉我的头顶,一手接过我递过去的折子,提笔快速写下几行批示。
他此刻也只能用些道理来与那些大臣打太极,想办成一件大的改革可真的是劳心劳力啊!我在心内无奈的感叹,看着他因劳累而日渐憔悴的面孔真的是无比的心疼,可惜我却什么也帮不上。
诸如此类的反战奏折从那些保守迂腐的老臣手中不间断的递上来,都被拓跋宏强势的给挡了回去。反战的人当中也有些是本着全局出发,觉得眼下魏国的国力还没有达到一举南征的实力。
我私下觉得那些人分析得也挺有道理,其实我也是个贪图安逸的反战分子,但我可不敢去打消拓跋宏的积极性。
时间一日日过去,南征的计划也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为了安抚众臣,拓跋宏又将长子拓跋恂正式册立为太子。建立好皇储之后,众臣似乎开始明白南征之事已无任何回旋的余地,反战之声终于消停下来,拓跋宏的批阅工作也因此而轻松不少。
可我此刻真的挺担心那个长得一身痴肥,脾气暴躁冲动的十一岁小儿能否担当得起太子的职责。看得出来拓跋宏对此也是忧心的,他对恂儿的能力再清楚不过。只是魏国的规矩是立长而不是立贤,现下他的那些儿子最大的也不过才十一岁,其实也看不出哪个更有治国的才能。
况且林氏早因生下拓跋恂而被赐死,看在林氏惨死的份上,这个太子之位怎么说都该是拓跋恂的。
唉!我这也纯粹是在咸吃豆腐淡操心,此等大事又怎是我这个小人物可以发表意见的。
太子册立过后几日,拓跋宏便正式下诏,宣布即将南下攻齐。眼看着南下在即,我也开始忙碌着收拾起行李。
起先我想着军中自有供给,也用不着自己再去费心准备什么。可锦秋几次三番来信提醒我一定要尽可能的多带些贴身衣物,以便在途中更换。
仔细想想觉得她的提醒也挺有道理的,而且人家毕竟在军中生活过。
现下时值七八月份,虽说天气不像前些天那么炎热,但午间的烈日依旧炙人。若是真如电影电视中那样套上厚重的盔甲行军,还不知会被烤成什么样子呢,想来就觉挺可怕。到时肯定是不便于沐浴洗澡的,也只能将就着把衣服换换。
也不怪拓跋宏一开始不愿带上我,行军途中的生活只是想想就觉得挺辛苦的。可为了能与他在一起,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不是已经收拾好一大包了,难道还不够?”晚间,拓跋宏回到密室指着橱顶的大包袱蹙起眉头,非常不解为何这个时辰我还没有歇息仍是在飞针走线。
“回来啦!”我放下手中的针线将他拉到身边坐下,一边细致的替他按摩臂膀,一边耐心的解释道:“我怕路上不方便,多备些总是好的。”
拓跋宏只安静的享受片刻,便按住我的手柔声道:“歇歇吧,我不累。看你这样子定也是忙活了一日,累了吧!”他伸手抚上我的面颊,浅色眼眸中盛满着心疼。
“不累!”我摇头,真正累的是他,我都那么用心的监督他每日按时吃饭,时不时的还让元凯炖一些滋补品,可他的身子还是那么的瘦弱,真是让我心疼。
他半倚上我的肩,唇角逸出一声轻叹,忽然笑着道:“我原想着与三军将士同甘共苦,不搞特例,看来这次为了你只能作罢了。”
经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自己有毁坏他圣明君主形像的嫌疑,心里不免有些小愧疚,急忙道:“对不起,可你这次要做成的是件非凡的大事,我是无论如何也要陪在你身边亲眼看着你完成的。”
不知他能不能明白我想分享他的快乐与痛苦的那份心情,但我很快便惊喜的发现他凝望着我的浅色眼眸中有着了然的动容。
“莫急,我只是逗逗你而已。”他捏捏我的鼻尖,宠溺的道:“一路上我会让元凯紧随在你身边细心的照料你,若想多带些衣物派人去御府领一些便是,不要这样辛苦的劳作了,我会心疼的。”
他将我滑落到面颊上的发丝夹到耳后,柔声道:“若是连你也照顾不好,我这一国之君定也是当不好的。”
“你也别太苛责自己了,看着你日日不停的为国事忙碌着,身子越发的单薄,我也很心疼的。”我窝到他的怀中由衷的道:“可惜我什么也不懂,都不能为你分一点点忧。”
他轻叹一声,低喃道:“我是情愿你什么也不懂的。”
尽管他的言语含糊不清,可我还是听到了,心底忽涌出无限的辛酸。
唉,他心底的那些阴影不知何时才能真正的消解掉,而我所能做的也只有在平日的生活中对他加倍的关心,让他能随时感受到这世间的温情。
八月十一,拓跋宏亲率号称三十万的大军由平城正式出发南征,而大军出发的前一日傍晚我被秘密送至任城王府。
见识了锦秋的出行装备之后,我才深刻的明白何为小巫见大巫。她从衣物到日常用品甚至吃食,足足备了四个大大的包袱,那模样一点也不像是去打战的,明摆着就是去观光游玩的。
拓跋澄对此除了将一张阴沉的俊脸拉得更长,却也没提出反对意见,只是命人将我们的六包行李先行运至军中。
当日一早,我与锦秋便易成男装被拓跋澄早早的送至营地等候出发的命令,与我原想的全副盔甲并不一样,我们只着铁裲裆,可还是觉得挺沉的。
锦秋的易装技巧纯熟,手法相当巧妙。想她当年混迹于军中之时,曾师承一位在军中南征北战二十余年的女扮男装的名将。而这位女将便是我们后世家喻户晓的那位替父从军的巾帼英雄,只可惜这位巾帼英雄早已卸甲还乡,不然我还真想见上一见。
任城王走后,锦秋自是不会闲着。她与这一营人均为旧识,很快便与他们热热闹闹的叙起旧来。看着她被人团团包围着,独留我与元凯立在了圈子之外,不免觉得有些无聊,偏还左等右等也不见有出发的指示下达。
、十一,立后(五)
待到午后,前方终于有令传来。大家在锣鼓阵阵中跨上马背,开始了我们的南下征途。
一列列人马排着整齐的队伍缓缓向前开进,我昂首挺胸坐立于马背之上向前眺望过去,只觉前方绣着大大的魏字的一面面旗帜在风中不停的翻滚涌动。
骑兵昂首于马上,步兵的步伐整齐有序,黝黑光亮的铁甲兵器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发出森森寒光,好一支威风凛凛的庞大队伍。
“很有气势吧,我刚来的时候特想拥有一部摄像机好将这样壮观的场景拍下来,贴在我的博客上还不知能博得多少的点击率呢,这场面多帅啊!”锦秋瞅准无人巡视的空隙,凑到我耳边悄声感叹。她家任城王治军严谨,在人前她还是颇为忌惮的。
我不禁好笑,她居然念着那些二十一世纪的东西,我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早就将那些给遗忘了,就连最最亲的父母,也没有了开始时那么深刻的惦念。
“只要能让我在一高处远远的看着队伍从我面前缓缓行过,我就不会有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慨了。”我是没她那么贪心,也不会有她的那些联想。
也许是因为人数的庞大,队伍一直行得不紧不慢。
到肆州境内之时天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下停停一连便是好几日。由于我们的队伍偏后,泥泞的地面早就被前面的人踩得坑洼不平,滑溜异常,走起来是格外的艰难。
至此我也终于明白锦秋之前特地让我多带些衣服更换的原意为何,只不知这连绵不断的阴雨有没有影响到拓跋宏心情。每日扎营休息时任我站在高处踮起脚怎么向前方眺望,却始终望不见他那边的一丝一毫。
我知道他现在不让我随在他身边自是有他的特别原因,可几日见不到他的人心里总是会想的。反观锦秋,日间虽不能与拓跋澄光明正大的聊上几句,但偶尔顾盼之间的一个关切的眼神对她们来说已是足矣。
“快来看看我自制的钓鱼杆,怎么样,不错吧!”锦秋兴冲冲握着一根细长的树枝晃到我面前:“走,咱们小河边钓鱼去。”
午后一阵雨势来得凶猛,前方传令就地扎营休整半日。好动的锦秋怎么闲得下来,这不刚换上的干净衣服,又被细雨飞丝给浸得湿透。就连滑落到额前的发丝上也缀着水珠,我望着她手中略弯曲的树枝很是疑惑:“这管用吗?”
细棉线做的钓绳之下挂着不太成形的鱼钩,那鱼钩却是有些眼熟:“你不会是把我的缝衣针拿去做成鱼钩了吧?”起先只是怀疑,在看到她垂首不语的表情之后我已能肯定。可这样的东西能钓到鱼吗,我非常的怀疑。
“只是借用一下下而已!”她小心翼翼的答道:“大不了钓完之后,我再搞直了还给你。”
“你可真想得出来啊!”我顿觉哭笑不得,也懒得再去反驳她。
“只有我想不到的,可没有做不到的。”她得意道:“走吧,趁着现在雨小,天又没黑,我们赶紧去钓几条鱼回来晚上加餐。”
“不准去!”冷然的声音兜头而下,锦秋手中的树枝转瞬便到了拓跋澄的手中,很快便被断成几截给远远的扔到一边。
“不要,你怎么可以这样?”锦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被毁,张开双臂欲扑过去争抢,却被拓跋澄轻巧的制住,她也不敢大声的嚷嚷,急得一个劲的直跺脚。
“出发之前我可有对你细细讲过军规军令,可曾说过不可取民众一分一毫,你这是在做什么?”拓跋澄英俊的面孔之上尽是无奈:“你若是公然违抗,我又该如何处罚。”
“只是钓个鱼玩玩而已,还不知有没有鱼愿上钩呢!”锦秋的嘴上虽是不以为然,语气却是明显的弱了下来。
“军中岂是你玩乐的地方!”拓跋澄的俊脸顿时又黑了几分。
“对不起,我错了!”锦秋见情形不对,立即乖乖道歉。
“唉!”拓跋澄无奈的长叹一声,将手指向小河对岸的远处几位衣衫褴褛,正在冒雨劳作的穷苦百姓:“这河里若有鱼,也该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