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李妍摇头道:“不必了,老爷体魄强健,能撑得住。再说了,即便我去劝他,他未必听我的,咱们走罢。”
崔嬷嬷虽然十分心疼老爷,但也不好再多嘴。行至翠松院外,李妍忽然顿了足,脑子里寻思着什么。
崔嬷嬷早已困得不行,一边打哈欠一边问:“夫人怎么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歇息罢。”
“嬷嬷,看来还得辛苦你跑一趟路才能回家睡觉了,你让马兴偷偷去盯着秋水阁,看有没有外人进出。”李妍对马兴上回说的那个黑影一直放心不下。
崔嬷嬷刚才还迷迷瞪瞪,被李妍这么一说,她也清醒了几分,附合说道:“夫人考虑得极是,纪姨娘晕倒了,若那人与她走得近,必定是要来看她的。”
崔嬷嬷立马往西北偏院找马兴去了,绮儿扶着李妍回锦绣院。
此时躺在暖炕上的纪姨娘,这会子已是心急如焚。之前曾大夫为她把脉时,她还没清醒过来,当她醒过来后曾大夫已经走了,而且迎儿还把熬好的药端到了她的面前。
她吓得打翻了药碗,抓着迎儿的手急问:“曾大夫刚才为我把脉了?他说了甚么?”
迎儿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身子而已,乖巧一笑,安慰道:“姨娘,曾大夫说你是突闻噩耗而惊厥过去,只要喝几副镇定的药便无碍了,你的身子根底好,别太担忧。”
纪姨娘半信半疑,“他没再说其它的?”
迎儿摇头,然后弯腰收拾打碎的药碗。一直守在旁边的巧儿这时已经重新盛了一碗汤药立在纪姨娘的面前。纪姨娘犹豫再三,这药还是没敢喝,她不耐烦地摆手道:“放在一边罢,我等会儿再喝,巧儿你别候在这里了,快睡觉去。”
巧儿早就困得撑不住了,听得此话,赶紧出去了。
迎儿将地收拾干净了,再拿出管事房送过来的缟色孝衣,她自己穿了一套粗质的,将另一套缝制精细的拿过来,伺候纪姨娘穿上了。
纪姨娘虽穿一身缟色孝衣,却仍难掩她那娇美的容颜,只是脸色稍显苍白,嘴唇也呈浅粉色。她看着这缟色,更是心焦难安,她不舍得堕掉腹中的胎儿,她早就想生个皇嗣了,这是她这几年来最大的愿望。
可是她若还留着胎儿,徐澄能让她活命?整个宰相府能容得了她?
想到这些,她心里如一团乱麻,揪又揪不开,理又理不顺,真是损心伤肺摧肝肠。再抬头一瞧,看见迎儿端着一碗燕窝过来了。
纪姨娘眼珠子一转,得了一个主意。
第35章 皇上驾到
纪姨娘接过燕窝吃了几口,说“迎儿,你找出纸笔、研好墨,然后去把陈豪叫来。”
迎儿有些吃惊地望着她,“姨娘身子不舒服,还要写东西么?这个时辰把陈豪叫来是不是不太……合宜?”
纪姨娘把碗往迎儿手里一放,眉头直皱,“你这个傻丫头,怎么一点都不开窍?你不要以为陈豪喜欢你,你们的婚事就一定能成,到时候还得靠我在老爷面前为你们周旋,你也得学会哄着陈豪开心,牢牢拴住他的心才好。他肯定也惦记着想见你,你去把他找来,他一定高兴,还管甚么时辰不时辰?”
迎儿满面娇羞,放下碗去找纸笔,再研好墨,然后兴奋地小跑着出去找陈豪了。
迎儿出门后,纪姨娘便起了身,来到书桌前给皇上写一封密信,大意是让皇上赶紧想办法把她接出去,最好能接到宫里去,即便不能以嫔妃的名义安顿她,只要能让她有一席之地安安心心地生孩子就行。至于位份之事,待生了孩子再说。
为了肚子里的皇嗣,她不想再做徐澄的妾了。这么些年,她仍然感觉徐澄像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他从来没有疼过她爱过她,或许就是这种距离感,使得她对徐澄更加迷恋。
而皇上则不同,每回只要她去了宫里,她总能听到皇上的甜言蜜语,也能从他那儿得到身心上的满足。她对皇上虽然不迷恋,但也不讨厌,至少皇上能满足她诸多要求。
只要生下了皇嗣,哪怕将来皇上厌烦了她,她还有皇子或公主可以依靠。
她写完后弄好密封,便听到耳房那边有了动静。迎儿与陈豪都以为纪姨娘的意思是让他们俩私会,成全他们俩时刻想在一起的好意,所以他们并没来打扰纪姨娘,而是直接去了耳房。
纪姨娘心里暗骂,这一对不要脸的东西,还真是不耽误事,她本意是找陈豪来为她送信的。没想到他们倒好,直接到耳房搂搂抱抱去了,还真当她纪雁秋是月老了!
过了一阵,纪姨娘觉得他们俩应该也腻歪差不多了,便敲门而入。
陈豪与迎儿耳鬓厮磨了许久还没尽兴,此时见到纪姨娘,他有些害羞,脸颊红得通透,“姨娘……还没歇息?迎儿说,是你让她去唤我来的,所以……”他没好意思说下去。
迎儿低着头连忙给纪姨娘端椅子。
纪姨娘走进来坐下了,笑道:“哟,你个大男人害甚么臊,知道你们俩时刻都念着对方,我就寻个机会成全你们。你们放心,往后这样的好事肯定不会少。见你们俩相处得这么好,我真是羡慕啊。我心里烦闷睡不着觉,想给玉嫔娘娘递几句话,你愿意帮我跑这一趟么?”
纪姨娘心里很清楚,陈豪平时常跟随老爷入宫,对皇宫地形十分熟悉,凭他的功夫,夜闯皇宫没问题的。
陈豪十分爽快地答应道:“姨娘放心,这等小事在下还是能做到的,不知姨娘想给玉嫔娘娘递甚么话?”
纪姨娘拿出信交到他的手里,“我已经写下来了,也就是姐妹之间诉诉苦,互相聊慰的话罢了。”
陈豪接了过来,往怀里一揣,他正要告辞,纪姨娘又叫住他了,问道:“陈豪,你知道老爷为何要瞒住太夫人病入膏肓近日要仙逝之事么?”
陈豪摇头,“这个在下真的不知,老爷做事是不会跟我们解释原因的。”
纪姨娘能感觉到他说的是实话,徐澄做事从来不向任何人解释原因,何况陈豪只是一介侍卫,她又问:“这几日老爷除了暗地里准备太夫人的丧事,还有没有安排其他的事?”
陈豪心里有些纠结,不知该不该告诉纪姨娘,可是想到纪姨娘让他与迎儿相会,对他们俩真的很好,就挑了一件他认为不重要的事说了,“其实老爷忙的也不是甚么大事,就是为府里找了一位管事和一位帐房,好像是从祈峨山来的。”
“祈……峨……山?管事和帐房?”纪姨娘听得一头雾水,这些事不应该是夫人去张罗么?想来觉得这些确实不是甚么大事,也就没再追问,摆了摆手让陈豪赶紧送信去。
在路上时,陈豪心有疑虑,想拆信一阅。虽然信是密封的,但凭他跟随徐澄多年,学得了不少东西,是完全能做到看了信却不会被人发觉的。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打开。既然纪姨娘好心成全他与迎儿,他忠心为她做些事作为报答也是应该的。
一个多时辰后,天已大亮,李妍虽然还没睡够,但想到还得去灵堂,便早早起了炕。此时绮儿正在为李妍别上一朵缟色绢花,马兴溜了进来。
李妍让绮儿出去了,只留崔嬷嬷在内。马兴一脸的亢奋,像是发现了大秘密,“夫人,我和宣子躲在秋水阁旁的一棵大树里,发现陈豪进了秋水阁!”
李妍一怔,“陈豪不是老爷身边的侍卫么?那个时辰他跑秋水阁去作甚?”
马兴十分笃定地说:“一定是纪姨娘命迎儿把陈豪勾去的,我亲眼见迎儿与陈豪进了耳房,孤男寡女的在里面待了好一阵子,之后纪姨娘才进去的。”
崔嬷嬷在旁啐道:“真是龌龊至极!之前章玉柳就是利用手下的丫头与许大夫勾搭在一块,这个纪姨娘倒是有样学样,竟然让迎儿去勾陈豪。迎儿是个没心眼的丫头,陈豪对老爷向来是忠心耿耿的,这下全被纪姨娘给拐带坏了!”
李妍暗自寻思着,徐澄的三位贴身侍卫都是千挑百选出来的,是徐澄极为信任的。纪姨娘笼络徐澄的侍卫,肯定是想打探消息。一个妾室对老爷在外的事那么关心,必定是有歪心的。
李妍想起上回见纪姨娘手上戴的羊脂白玉镯子,当时她就有些疑心,玉嫔娘娘是不会将这么皇上给她的如此贵重镯子转手送给纪姨娘的。纪姨娘是当年皇上赐给徐澄的,倘若纪姨娘的背后是皇上,也就是说皇上一直在防备徐澄?
李妍越想越觉得此事态严重,她让马兴先回去,然后匆匆用过早膳便来到灵堂这儿了。
徐澄也刚用过早膳,他见李妍这么早就来了,说道:“你该多歇息歇息,别累坏了身子,这里有我和二弟。”
李妍朝徐澄使了个眼色,让他跟着她进了旁边的小间。徐澄颇好奇,他极少见夫人这般小心翼翼的。
李妍开门见山地说:“老爷,陈豪以前与纪姨娘好似并不熟,是么?”
徐澄神色一凛,“陈豪他做甚么了?”
李妍在路上已经把说辞想好了,娓娓道来,“马兴带人去秋水阁那边扫雪,无意中碰见陈豪鬼鬼祟祟地进了秋水阁,好像是和迎儿在一起,马兴就来向我禀报了。纪姨娘肯定是知晓此事的,她纵容自己的丫头行举不检点,这事本来我是可以自行处置的,但牵扯到老爷的贴身侍卫,所以我寻思着还是由老爷来处置为好。”
徐澄瞬间便明白了,陈豪被纪姨娘收买了!可是,陈豪知道他太多的事!
他神态显平静,若无其事地对李妍说:“此乃小事,夫人莫忧。待太夫人顺利下葬后,我们再处置此事不迟。”
李妍点了点头。
徐澄又道:“还望夫人将此事吞进肚子里,不要声张出去,马兴等人你也嘱咐他们管好自己的嘴。这些日子肯定会有很多人来府祭拜太夫人,若让外人知道咱府这些腌臜之事,只会给府上蒙羞。”
李妍觉得他说得在理,便应声出去了。只要徐澄知晓此事就好,她相信他会妥当处理。她才刚出来,苏柏便被徐澄叫进去了。
徐澄沉思片刻,便道:“苏柏,你快马加鞭去祈峨山,让蒋子恒转移地方。还有,陈豪已被人收买,以后要防备着他,但绝不要打草惊蛇。”
苏柏显然没想到陈豪会被人收买,他神色微惊,然后快速离开了翠松院。
徐澄独自叹息了一声,本来他是打算过几日将纪姨娘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