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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窄道,他便要在三道门中做一个抉择,拧开了右手边的那扇,这不是因为他刚刚就多做思索过,而是他乱选的,进来之前,寒小媒婆就站在他的右手边。望了一眼自己的右臂,穆子越柔和一笑。她握住他的那一刹那,即使隔着几层衣服,他还是感觉到了她微微颤抖的身躯以及她身体那热度。
话分两头,三个时辰过去了,寒诺敏一个人坐在草地上,眼神灼灼的盯着身前的石门,心里无不在期盼她眨眼的下一刻这扇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然后从里面走出个白衣男子,手执扇子,眼神冷嗤,凉薄的唇瓣张张合合的说道,“见过傻的,没见过比你傻的。”可是,无论她眨眼多少次,希望却总是落空。在她身旁的除了凉凉的清风,便是宜人的花香。
自穆子越进去密室后,她便向他询问了另一个出口,他没有隐瞒的告诉了她,而她就这样在这里蹲坐着,双手抱拳,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那扇冰冷的门,话也不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叹了口气,齐无炎走到了她身旁坐下,须臾出声问道,“你在怪我吗?”
寒诺敏没有看他,只是点点头又摇摇头,“刚开始是挺怨你的,后面想想又觉得怨了也无济于事,只是徒增心累罢了,倒不如谁都不怨。齐无炎,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坐会。”
齐无炎看了她一眼,从刚开始坐下来到现在她都未看他一眼,可见她是真的不想再与他多说些什么,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当寒小媒婆在外面一个人安安静静等待的同时,穆子越正坐在一盘残棋前,双目紧闭,额上冷汗直冒,双手青筋突起,似是在梦里看到了什么不愿看到的东西。
“爹!”穆子越急急唤了声,睁开眼,待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的时候,瞳孔陡然一眯,喘着的粗气也慢慢稳了下来。就在这时耳边传来飘渺的低沉而浑厚的嗓音。
“年轻人,梦美人醉,醉而不自醒,恭喜你,在甜蜜的梦境中还原了现实,你过关了。”
这声音……!凌厉的目光在四处搜寻,却始终未看到任何的人影,穆子越对着空气喊道,“清风子前辈!”
“哈哈……清风子已死,我只不过是清风子生平最后一丝夙愿罢了。年轻人,你想要的答案,就在棋盘里。哈哈……”
“清风子前辈……”穆子越继续唤了几声,却未再听到他的声音。此时,眼前的黑棋自动越到中间的位置上,一瞬间,棋盘上呈现出一幅飘渺的画面,那些他思索多年却未找到的事情经过正毫无遗漏的一一上演,告诉他二十年前那不为人知的一幕。
其实,他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副残棋,他爱棋,但却算不得痴。他在棋盘前坐下,手刚执起一子,瞬间便场景变换,那里他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时他还小,在里面他重温了儿时与父母的种种,甜蜜温馨,在里面,他长大了,只不过他还是意识到了不对劲,用意志还原了现实经过,这才从梦里走了出来。这残棋应该便是二十年清风子所创的前享誉盛名的“残梦”,那里面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但是若你沉溺在那美好里,你便只能死去。
看到画面上出现的那个女婴的后背时,穆子越瞳孔陡然缩紧。
夕阳西下,尘世迎来了黑暗,柔柔的月色倾洒,淡淡的光明打破了黑夜的独霸一方。在夜风的抚摸中,寒诺敏抬头,撑着下巴看着天上的弯月,唇角不禁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呆滞的双眸瞬间溢满流光溢彩。无论是在何地,月亮都是那么的漂亮,“穆子越,你在里面看不到月色,那我便替你欣赏吧,等你出来后我再把我看到的感受到的都告诉你,可好?”
第10章 穆大公子他又回来了!
“喂,”赵月茹站在不远处看了她有好一会了,可是她却一点都未注意到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她身旁坐下,捅捅她的肩膀,“你不饿呀?”
寒诺敏微愣,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是饿了,现在没力气跟你说话,你若还是想像前几日那般整我,烦请你改天,今天我不恭候你。”
自己的恶行被她这么红果果的重提,赵月茹嘴角抽动。说起她整寒小媒婆,那举动确实是十分恶劣,变幻万千。今日往她床上放几只老鼠,明日往她茶水里放几只蜈蚣,后日往她要洗的衣服里放一大堆臭虫,总之只要是她能够想到的她都做了,可是没有哪一件是能够把这女人吓到的,她只会配合着睁大眼睛,毫无情绪的“啊”了一声,然后继续做自己的。
“哼,要不是你把我最爱的那件衣裳弄坏了,我怎么会整你呢?”
寒小媒婆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果真是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真幼稚!
“你那什么眼神?”赵月茹被她的眼神弄得很不爽,站起身指着她的鼻子大嚷,“小心我杀了你!”
无奈的摇摇头,这人的智商有点不敢恭维,寒小媒婆继续赏了她个白眼,“我的眼神是在说,小妹妹,你真幼稚!”
“你才幼稚呢!你看上去也就跟我差不多年纪,说的自己很大似的。”
“我二十一岁啦。”但实际年龄已经三十岁啦,是个未嫁的老女人了,哎,岁月是把杀猪刀,只会一刀又一刀。
“老女人了呀,”赵月茹顿时来了兴致,对着她的小脸蛋左瞧瞧右瞧瞧,还觉得不够,伸出手指在她嫩嫩的脸蛋上一个劲的戳戳,“怎么看都像十五六岁。你怎么保养的呀?”
见她两眼放光,近乎诚挚的在向自己请教,寒诺敏眼神一闪,顿时计上心头,“要我告诉你秘诀也成,但是呢,姐姐我现在饿了,你去给我端盘提子来吧,你们这的提子倒是挺好吃的。”
“成,你等着。”赵月茹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黑夜里。未出须臾,果真端着一盘水嫩欲滴的提子出现了。寒诺敏毫不客气的一把抢了过来。爽甜可口的汁水在嘴里浸染开来的时候,身心皆是一阵满足。见赵月茹正在焦急的等待自己的答案,而盘中的提子也被自己吃的差不多尽了,她才把盘子扔到她的怀中,笑嘻嘻的开口,“答案就是刚刚入了我肚子的那个。”
“真的?”赵月茹似是不信的问了声。寒小媒婆毫不破功的点了点头,表情那叫一个自然。可怜的赵采花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整天都抱着提子不撒手,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发现,寒小媒婆之所以看上去那么年轻,只是因为她长着一张很讨喜的娃娃脸。
这个话题一结束,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赵月茹侧头看着身旁的女人,她只是头搁在双膝间,表情淡淡,眉眼微蹙。她微做踌躇,开口道,“如果穆子越……没有出来,我会带你离开这里。”顿了顿,有些自嘲一笑,“都怪我,若不是我任性的把你们俩掳来,现在就不会是这般状况了。”
“确实应该怪你,你是罪魁祸首。”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寒小媒婆小睨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情绪的开口。
赵月茹笑笑不反驳,“我从小就在这里生活长大,鲜少接触外面的人,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开始的时候我是跟着爹爹他们一起打打劫,后面我觉得无趣,便当起采花贼,能被我采的那都是英俊非凡的人。清风寨是由我爹爹的结拜大哥清风子所创的,不过我未见过他。听说在二十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从那以后清风子就了无踪迹了,十五年后无炎哥哥被我爹爹带回来,我爹爹死后,他便接手了这里。”
“那你可知道那件大事是什么大事?”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那时我还未出生呢,不过后来我有问这里的前辈,他们都对那件事闭口不提,不过我从他们的言辞中判断呀,这事跟朝廷有关。”
又是朝廷?!寒诺敏真是颇有些无奈,朝廷真是是非多,不过与她没有关系啦,谁说穿越女一定要与宫廷有关?她就是一个反例呀,她只与江湖有关。
与此同时,密室里,穆子越正抓着一把小刀,身体悬挂在一堵墙壁上,他的脚下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刀林,若是掉下去定是毫无生还的可能,而他的身后则时不时的飞出毒箭。
时间在等待中显得尤其漫长。月色消逝,晨光突显,在一片迷蒙的清晨中,寒小媒婆睁开了双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石门,还是一如昨日的紧闭着,心中涌起才短短一日却已熟悉不已的失望之感,轻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自己因坐着睡了一晚而有些麻木的身躯,才踱步来到了石门前,知道他听不见她说的话,但是这却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鼓励他的方式。将娇小的身躯覆在门上,耳朵贴着门板,响亮的嗓音打破了清晨的第一缕宁静,“穆子越,要活着出来知不知道,我还没有给你成功做媒呢,你不是喜欢有脾气的姑娘吗,你出来我一定帮你找一个最称你的,一定要平安出来,否则我就把她介绍给别人!”
明知道里面不会有任何回应的声音出现,但她还是不死心的紧贴着石门,说着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说些什么的话,“你这个人挺讨人厌的,冷漠又毒舌,对人爱理不理,我还偷偷诅咒过你,咒你一辈子打光棍,但是这次我却觉得其实你人挺好的,没有那么的讨厌,至少没有放任我不理。出来呀,穆子越,你要是出来了,我就再也不与你做对了,你叫我做什么我都照做好不好?”说着说着,鼻子不禁有了酸意,眼睛里一片火辣辣的,脸上也不知何时潮湿了一片。
然就在这时,紧贴着的石门似乎动了一下,她心下一喜,满脸的泪痕也顾不得擦,手掌拍着门喊道,“穆子越,是不是你?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穆子越,你回答我呀!”
伴随着寒诺敏的举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