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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澄抬头看向子迟,却发现他的视线也正紧急地看着那边,眼中有些玩味和不解,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月棠满嘴都是油,起身用丝帕擦了擦,刚想进屋去打水洗手,扭头,就看见子迟,长身玉立地站在不远处。
心中咯噔一下,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月棠赶紧低头,对着还在烤的几个人拼命打手势,让她们停下来。
“王妃,您怎么?”
朝烟一抬头,就看见子迟静静地看着这边,身边还带着池澄,无声无息的,也不知道观察她们多久了。
“王……王爷。”
宿雨也发现了,顿时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连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出了小亭,跪在地上低着头。
疏桐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饭团还在地上撒欢,要抱进去也晚了,看了看月棠,她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连请安都忘记了。
“奴婢,拜见王爷。”
起身跪在宿雨和朝阳旁边,一边对着月棠拼命使眼色,让她赶紧请安。
月棠还是呆呆的,她怎么都没料到,子迟居然会主动来到这里,还恰好撞见了她们的烧烤party。
扭头看看还在冒着热气,油滋滋香喷喷的烤肉,月棠吞了吞口水,这才对着子迟俯身福了福。
“都起来吧。”
子迟面不改色,往小亭这边走过来,吓得疏桐几人立即起身,让开一条道给他。
池澄路过疏桐身边的时候,专门看了她一眼,正好对视上她抬头,二人同时认出对方。
居然是他!
疏桐心中大喊不妙,却不料早已被他认了出来,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里都能再见。
子迟淡淡地扫了那铁架一眼,对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食材蹙了蹙眉头,拿起一支竹签,对着上面串着的肉块有些诧异。
“你们,在做什么?”
月棠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如今听到他居然来问烧烤,又有些惊讶和好笑。
“回王爷,王妃说,这个叫做烧烤。”
疏桐胆子比较大,主动出声回答了他的疑问,子迟眉头皱得更甚,扭头看着一旁的月棠。
“这都是你的主意?”
他的声音冰冷,听不出喜怒,倒让在场所有人顿时都有些寒颤,月棠有些胆怯,看着他,还是点了点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子迟放下手中的竹签,掏出洁白的丝帕,擦了擦手,居然浅浅勾了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看起来还不错,本王也来试试。”
番外卷 一百零六章 没收春宫
一百零六章 没收春宫
月棠在那一刻,真的听到了自己下巴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他他他……没有搞错吧?
可是显然。子迟比较淡定,缓缓走到一旁坐下,悠哉悠哉地,拿起烧烤架上,尚油汪汪、滋滋作响的肉串,凑到鼻边闻了闻,轻轻皱了一下俊眉。
“王爷,奴婢伺候您用吧。”
宿雨鼓起勇气,怯怯地过来,朝烟也跟随着过来,生怕哪里伺候不好,惹怒了这位出了名的冰冷王爷。
“嗯。”
淡淡应了一声,算是答应,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对着月棠的方向算是点了一下头。
“坐。”
月棠一个激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是看错了,见鬼似的看着面前的子迟,再三犹豫过后,还是蹭到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
结果,好好的一顿烧烤,就这样凄惨地过去了。
月棠不停地在心底埋怨。好端端跑来干嘛,害得本来挺好的一顿饭,吃得心中添堵。
因为子迟在这里,大家都不敢放肆,甚至连说话都不敢。
当疏桐小心翼翼地将饭团抱起来的时候,月棠清楚地看到了子迟眼中闪过的厌恶。
他有洁癖,应该是讨厌小动物的吧?
从今以后,防火防盗防王爷,尤其让团子离他远一点,省的什么时候他心情不好,看饭团不顺眼,直接剁了烤了,那就完蛋了!
吃饱喝足,子迟颇满足,用随身的丝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无比。
说罢,起身带上池澄,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当然,没有忘记将请柬交给她。
“我,也,要,去?”
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比划,月棠还有些难以置信,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子迟冷冷扫了她一眼,顿时感觉如同置身于冰窖那么寒冷,缩了缩脖颈。不敢再有动作。
“不错。”
他嘴里轻飘飘地丢下两个字,带上池澄一道离开了,看着他大步流星离去的身影,月棠再次在心底愤慨。
这算不算,吃干抹净就不负责人地走人?
月棠怔怔地端起面前一杯茶,想要润一润喉咙,烧烤作料有些咸辣,宿雨怯怯地从一旁补充了一句。
“王妃,这杯子……是刚才王爷喝过的。”
噗——
满满一大口茶,被月棠均匀地喷了出来。
我是无语的分割线
好歹也是白莫展与裴大小姐的婚事,月棠绞尽脑汁给他们挑选礼物,实在想不出来,就带着疏桐一道去外面逛一逛。
整整找了一天,好不容易在聚宝轩找到一样古玩,算的是别致新奇,于是欢天喜地地买了下来。
“月棠,白大哥要成亲呢,你会不会那个啥?”
坐在马车里,疏桐压低声音跟她八卦,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月棠,生怕错过了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月棠将她推了推。不耐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哪个啥?就你话多!”
疏桐看着月棠实在没什么特殊的表情,撇了撇嘴巴,坐好自己的位置,马车却已经缓缓停下。
“王妃,请。”
月棠听到外面丫鬟的声音,这才知道已经回到王府了,将脸上的面纱扶起遮好,和疏桐使了个眼色,方才掀开帘子打算下车。
可是,刚往前走两步,从另外一边却来了一队人马。
是昭王爷,万俟子阳。
月棠心中一惊,下意识就想溜走,加快脚下的步伐,低着头不愿被他看见。
“该死的奴才,居然敢看这种东西,老子打死你!”
门房里,却见管家正在教训看门的小厮,月棠最见不得这种殴打下人的行为,在门房边停下,疏桐知道她的意思,轻轻咳嗽了一声。
果然,管家循声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却见是新进门的哑妃娘娘。
“奴才拜见王妃。”
管家和那小厮吓得立即跪下,月棠不能说话,对着疏桐使了个眼色,扭头,却看见已经进门的万俟子阳。
完了,这下躲不掉了。
“怎么回事?”
好听的声音响起。月棠心中暗道好笑,这葫芦娃上次比赛的时候,可没这么温和。
“奴才参见昭王爷,王爷千岁!”
门房所有的小厮齐齐跪下,一时间,只剩下月棠、疏桐和子阳三人站着。
“奴婢拜见九殿下。”
疏桐也算机灵,反应灵活,连忙恭敬地俯身行礼,月棠也低着头,轻轻福了福身。
“原来是七嫂。”
万俟子阳对这个七嫂印象不深,只知道是母妃的远方侄女,之前却从未听说过,说起来,七嫂还是他的表姐,但是不管他怎么问,贤妃都不肯多透露半个字。
“要进去吗?”
这句话,显然是问月棠的,她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让子阳有些诧异。
月棠却没解释,转头看着地上的管家,轻轻打了个手势。
疏桐赶紧在一旁“翻译”,免得他看不懂月棠的意思。
“王妃问你,为什么打人?”
管家顿时也是一惊。他只是教训一个偷懒犯科的奴才,不料却被王妃撞见了。
“回哑妃……不!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卓王妃赎罪!”
慌乱之下,当着月棠的面,居然喊出了哑妃两字来,这管家可真够放肆的,万俟子阳冷冷哼了一声,还未开口,却发现月棠脸色并无异样,半分怒意都没有,还是那样淡淡的看着他,仿佛没听见似的。
别人叫她哑妃。她都不会生气的吗?
月棠完全没理会一旁的子阳,继续伸手比划。
“为什么,打人?”
看月棠没追究,管家连忙解释,手中还拿着一本不知名的薄册子,恶狠狠地指着一旁小厮。
“王妃,这看门的死小子,居然躲在门房里看……看**,犯了王府的大忌,您说,该不该打?”
**?!
那一瞬间,子阳确定,他看到月棠眼中闪过的,绝对不是生气害羞之类的东西。
而是完全的、绝对的兴奋与好奇!
月棠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被旁边的子阳看得分明,子阳差点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这个七嫂,虽然是个哑巴,脸也丑了点,不过倒是真的有趣,一般的女子听到**,早就羞怯得离去了,她居然露出那种兴致盎然的神情来,真是太有趣了,难怪七哥肯娶她,居然是这样有意思的女子,胆子够大!
“也罢,那就按照王府的规矩,随便惩罚一下。”
月棠打了手势,疏桐在一旁逐字逐句地翻译,管家这才松下一口气。
“遵命。”
“不过——”
月棠忽然又开始比划,让疏桐差点没来得及反应,看着月棠飞快的手语,有些应接不暇。
一旁的万俟子阳,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客人站在门口,就这么好笑地看着面前的哑巴嫂子,用手语教训下人。
“将这**没收,以免再污染他人。”
翻译完月棠的话,疏桐差点没憋住笑出来。她早看懂了月棠的意思,她那亮晶晶的眼神,动机实在太明显不过了。
见者有份,这**,名为没收,实则就是被月棠自己私吞了!
还堂而皇之地教训别人,明明就是自己想看!
月棠板着脸,一副大尾巴狼的正义凛然,完全看不出她的狼子野心,当然,是色狼的狼。
万俟子阳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却惹来月棠一记恶狠狠的目光,示意他噤声。
心,好像被什么重重一击!
万俟子阳诧异地看着面前的月棠,她的眼神,刚才她瞪自己的眼神,带着微微的责备、威胁,还有微微的娇嗔。
简直……简直太像那个人了!
可怜的万俟子阳,至今都不知道,那日与他同台竞争的林无敌是女儿身,害得他还一直魂不守舍,以为自己成了断袖。
她她她……她的眼神,万俟子阳脑海里空白一片,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真的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