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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京华梦 第二十五章 酒醉
沐清捏着腕子上的镯子,泪眼朦胧地看着舒泓:“为何不等你回来再给我?如今给我,倒像是你不会来似的。”
“这镯子颜色好,很衬你。”舒泓的眼睛一直打量着沐清的腕子,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怕你被人拐跑了,先套上再说。”
“去你的!我是那种人吗?”沐清破涕为笑,目光也落在翡翠镯子上,她的皮肤本就白皙,这镯子色泽莹亮,青翠欲滴,越发衬得她皓腕如雪。
“是我家娘子太招人疼,所以我怕那些 蝴蝶绕着你乱转。”舒泓往外瞥了一眼,见樱宁在巷口守着,才放了心,顺势轻轻将沐清搅在会理,“你看着它便会想起我。这些日子多保重!记住要等我,等我回来!”
“嗯!”沐清忍住眼泪,在舒泓怀里重重地点点头。
“我走了!”舒泓松开了手,在沐清额上轻吻。
沐清还是不放心,叮嘱道:“一路小心……别忘了我在这里,所以,不要让自己涉嫌,咱们打不过就逃……”
“哈哈,我又不是陈大哥,会功夫。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打啊?你放心!我是大夫,懂得趋吉避凶。”舒泓退后一步,转过身后,最后侧过头深深望了沐清一眼,“早些回去吧!”
“你先走,我等你走了,便回去。”
舒泓点点头,提步走了。沐清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中默念着,泓,早些回来。我一定会等你!
……
舒泓走后,沐清心情不佳,一路抱着药包走回了马前街,连樱宁唤她,她都全然听不见,气得樱宁生闷气。
到了陈家,沐清低着头径直往府里走,进门时差点撞到了人。
“清,你回来了?”白钰伸手扶住沐清的肩膀,不让她跌倒,“怎么了?”
“小白,你来了。”沐清想起舒泓吃醋的事,心知自己对白钰的态度惹了他不悦,于是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白钰的触碰,摇摇头,“没什么。”
“还不是因为舒先生!”樱宁在一旁插嘴道,“舒先生一走,小娘子就不理人了。”
“樱宁,看来平日里我太宠着你了。见人就把你家小娘子我的这点私事都往外说。”沐清厉声喝道,吓得樱宁缩缩脖子,噤了声。
白钰见沐清面色不佳,问道:“樱宁也是心直口快。再说,你把我当外人看?原来你刚去送了舒先生。舍不得他走?”
“哪里将你当外人,只是这丫头太放肆了……我是有些舍不得他走。”沐清点点头,也不多言,黯然的神情让白钰心中一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里面坐吧,别杵在门口。今日不用当值吗?”沐清边往里走边问道。
“我今日休沐。”白钰提步跟上,淡淡地应了一句。
沐清站定了,回身看着白钰,恍然道:“哦,我都忘了,你说过休沐之日约我出去的。”
“你可还想出去?”白钰试探道。
“瞧我这模样,哪里还有心思出去。”沐清嘴角勾了勾,“不如,留下来陪我喝酒吧。我突然很想喝酒。”
白钰以为她借酒浇愁,心情越发憋闷,“清儿,你几时学会饮酒的?”
“小时就喝过些,这几年偶尔要穿着男装出去应酬,哪能不会喝酒?再说,这年……酒不烈。小白几时这么婆妈?好歹也是武林人士,少侠一名,外加御前侍卫,怕喝酒不成?”沐清耸耸肩,“你莫不是喝不过我,故而不应我?”
白钰扬扬眉角,笑道:“谁说我不饮酒?怕是你先醉倒。”
沐清牛头吩咐樱宁,“如此甚好!樱宁,叫厨房备桌酒菜。”
樱宁担心地看了看沐清,劝说道:“小娘子,今日你心情不好,就别饮了!”
沐清哼了一声,“刚我说你什么来着,这会又犯了?你家少爷是千杯不醉,怕什么,还不快去!”
“是!”樱宁不清不愿地走了。
沐清说了声去换衣裳,留了白钰一人在厅内等候。
……
沐清略略整理了一下,换了身男子常服出来时,酒菜已经上桌。
沐清给白钰和自己都斟满酒,举起酒杯,举起酒杯向白钰示意,“来京城后,这是咱们第一次吃饭。来,这杯祝你官运亨通。”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白钰有些意外,仰头干下一杯,说道:“清儿饮酒如此豪爽,颇有几分男儿风采。只是快酒伤身,你切勿多饮。”
“无妨,且饮!莫让我小瞧了你!男儿饮酒该当比我豪爽才是!”
沐清这般说,白钰也不好再劝,只得陪着她一杯接着一杯。不知喝下多少,白钰的脸色没有些许变化,气定神闲,丝毫没有一丝醉意。
沐清双手伏在,下巴枕在胳膊上,醉意朦胧的眼睛半眯着,羽睫轻颤,鼻翼轻扇,红唇沾了酒渍,如熟透了的樱桃,润泽丰富。
沐清生得清秀可爱,并非那种艳丽妖娆的美人,可此时醉酒的她却有种说不出的靡丽,慵懒的神态美得动人心魄。
白钰不由看痴了,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抚摸下她红唇。沐清无意识地扬手,整个侧脸贴在的胳膊上,避开了白钰。
沐清白皙的脸庞浮出淡淡的浅红,眼神迷离地盯着手中的酒杯,自言自语道:“舒泓这一走也不知几时能回来?路上会不会遇上什么歹徒匪类伤到他?”
白钰悻悻地收回手,脸色微变,心口如遭大锤重击,闷痛。他举杯一口灌进嘴里,白钰平复了心绪,对沐清说:“沿途有官军护送,不会有事。
你不必担心!”
“今日才走,我便想他了。小白啊,你说他这一路定能平安无事吧?”
“会的!”
“狐狸,我想你了……”沐清嗫嚅着,白钰心里不是滋味,问道:“清儿,我远行,你会不会如此念着我?”
“你是弟弟,我定也会牵挂。可你不知,舒泓这一次会有危险……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盼了好久,只想安安稳稳地做他的新娘子,我不想他有事……”
三句话离不开舒泓,即使意识不清,清儿心心念念还是惦记着舒泓……那自己呢,她心里到底自己只是弟弟?我到底该如何做,才能挽回她?难道真像真哥说的一样,为了达到目的一定要不择手段?可那样清儿会伤心的……
白钰看着嘴里喊着舒泓名字醉倒在桌前的沐清,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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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原是故意装醉
白钰看着伏在桌上的沐清,一杯又一杯地将酒往自己肚里灌。
他早已恋着她多年,若不是碍于身份负累,他就不会一次次忍下心里的念头。到如今,他才深深体味到要割舍一段深埋入心的情缘是何等艰难。
白钰心中苦闷,看着伏在桌上意识不清的沐清,喃喃自语道:“清儿,即使今日舒泓娶了你,难保他不会另娶妾室。你不知舒泓的身份,太后那里……”
沐清后面没听清,她以为白钰所指就是太后暗地利用舒泓的事,可这与他另不另娶有何干系,太后已经允了舒泓用路权换婚姻自主,怎会再插手,所以也没往心里去。
“你说什么另娶?他说过他只娶我一个,怎么可能另娶?!”沐清撑起身子,生气地反驳白钰。
“只娶你一人?这世间但凡有些本事家境富裕的男子能有几人可只娶一人?即使他真应了你,难保会有别的原因,他不得不娶呢?清儿,你太天真了。”
“嗯,他说过有法子!定能做到!”沐清的声音含混不清,可语气异常坚定。
“那是你不知……罢了,这事还是莫说的好。”
“说啊,究竟为何?你说啊!我不知什么?不知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
白钰一惊,“你知晓?”
“知不知晓又能如何?我在乎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身份!”
沐清不知白钰知道多少舒泓的事,她直觉不应将自己所知外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那样的人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不能明说。这样不管是对舒泓还是白钰都有好处。
沐清拿起酒壶,欲再给自己斟一杯。白钰见她手有些微颤,忙从她手里抽出酒杯,“少饮几杯!黄浊之物,不是消愁良药!你莫不是还在担心你们的婚事有变故?清儿,我问你一句,若是他不能只娶你一人,你该如何?”
“呵呵,还能如何?别拿走我的酒杯,我不是因为此事才喝的!”沐清似醉得不轻,还要继续讨酒喝,见自己杯子被白钰拿走,便抓起白钰的杯子要饮,被白钰一把拦住。
白钰当没瞧见她已撅起小嘴,有些生气,继续追问:“你且说说,他另娶,你该如何?说完我便给你!”
沐清手撑着脑袋,“我的夫君只能有我一人!不是我一人,宁自请休离!好了,酒给我!”
白钰一愣,没想到沐清如此决绝,恍惚间手上一松,就被沐清反夺回了酒杯。
沐清看着白钰忡怔的模样,呵呵笑了两声:“瞧你,是害怕舒泓因太后之事负我?”
白钰略微点点头,表示正是此意,“你不就是因为此事才借酒消愁?”
“非也非也!”沐清大笑,慢悠悠地说着,眼睛望向窗外,神思似飘到了远方,“我是太惦着他,一想到他独自远行,恨不能陪他同去。只怕今夜因思虑过度,无法入睡,就想着喝上两杯,好能一觉天明。你不知,每次与他离别,上次他来京城的那夜,我彻夜未眠……第一夜最难熬!”
白钰低垂了头,看着自己的酒杯,讷讷地应了句:“希望你所讲是心里话……”
“你放心!舒泓不会负我,我亦不会负他!”沐清扬手拍拍白钰的肩膀,“等日后你碰见自己心爱的人,就知我所想了。”
沐清的笃定让白钰心底那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他的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唉,只愿日后莫因为他那个见不得人的身份害了你。”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无限的惆怅、怜惜,连沐清都没有听见。
“来,继续喝!今日不醉不归!”沐清笑嘻嘻地举着酒壶,“平日难得放松,今日就陪我多饮几杯!”
“好!只要你说,我什么都答应。”许是心情郁闷,白钰不再劝阻沐清,自己直接拿起了酒坛,大口喝了起来。
沐清无声地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杯子同白钰的酒坛碰杯同饮。
……
樱宁来时,不禁哑然,沐清单手撑着脑袋,手里提溜着酒壶左右乱晃,眼神迷离,粉面含春,嘴里含糊地唤着白钰再来,看似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