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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种人啰嗦个什么劲!”白钰漂亮的眼睛里烈火熊熊燃烧,对舒泓赠药的行为大为光火,若是有把刀,他真想把那可恶家伙的爪子剁下来。
舒泓淡笑不语、
李牧看了这两个风格迥异的男子两眼,一个相貌俊美,面色冷然,浑身上下散发着男儿的阳刚,另一个面相清隽,气质慵懒,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尘的韵味。一向荤腥不忌、男女皆爱的李牧,在危险停歇的片刻,竟然又神游太虚,对着两人流露出恋慕的眼神。
那赤裸热情程度很容易引起旁人注意。
白钰双眼微眯,松开的拳头再次握紧,咯噔咯噔,骨节发出轻响,一拳挥出,李牧头晕眼花,两眼一黑,抱着舒泓给的木盒,彻底瘫倒在地。
沐清站在一旁看好戏,一扫刚才狼狈,看着花痴李牧被打倒在地,心中火气渐消。再看着白钰和舒泓两个帅哥并肩而立,脑袋里不由浮现出某些带着暧昧泡泡的画面。
舒泓与白钰一人一边,将沐清夹在中间,扯着她往回走,撂下昏倒的李牧和狗腿甲乙留在了原地。
三个人默默走着,偶尔也会停下一刻。
在熙来攘往的人群里,欢快的笑脸洋溢着节日的喜悦,唯独他们这一小撮气氛有点冷。
沐清试图调节气氛,偶尔会借故停下来看灯。
白钰即使停下来,也是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脸色冷得吓人。
舒泓淡然随意,悠哉悠哉地欣赏着,也会看两眼纱笼里木牌上刻着灯谜,随意猜猜,也中了三个,赢了三盏花灯,分给三人,一人手里提了一个。不过除了说“给”、“拿着”,却再不多言。
“我认错!”沐清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走到半路一处人流稀少处,站住脚说道。
“哼!原来你知是自己有错?你一个女儿家穿着男装上街走也就罢了。为何甩开我独自一人跑了?你若不乱跑,也不会遇到登徒子,嗯?”白钰虽然不想冲着沐清发脾气,但刚才看见沐清受辱,他真恨自己追得太慢,所以沐清刚一开口,他就一股脑地将怨气都发了出来,可语气中不无疼惜之意。
沐清见他开口,嬉笑道:“你终于肯与我说话了。”
面对沐清的笑容,白钰再说不出什么狠话,别扭地点点头,很无力地接受了这个现实,还是和从前一样,他无论如何与沐清冷战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因为沐清总能找到让他破功的理由。
“遇到了那等痴缠蛮赖之人,不跑杵在那里作甚?素日里的机灵劲跑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你拿出诓骗我的劲头去骗那厮?难道我比较好骗吗?!”舒泓笑着,可眼中却看不到一丝笑意,只有浓浓的担心。
沐清不禁自省,自己刚才是冒傻气。最近老太君生病,担惊受怕,本想出来放松一下,可白钰又急于表达那莫名的情意,她慌乱逃离,浑浑噩噩乱走,被姓李那厮纠缠竟傻呆呆的不知早些摆脱。沐清暗骂,蠢死了!越活越回去了!日后切不可如此行事。至于今日被李牧占了便宜,他日一定要讨回来。
沐清唇咬得更紧,手攥着衣襟揉做一团。舒泓哼了一声,揶揄道:“等你反应过来报复,都不知几何了?”
沐清没想到舒泓看穿自己的心思,抬头看他笑得意味不明,忽然明白了,眼光一亮:“狐狸,你是不是给药里做手脚了?”
舒泓抿起嘴唇,优美的唇线勾出个好看的弧度,带着几许不羁,给他不甚出色的脸增色不少。
“秘密!”舒泓口吐了两个字,提起自己手里的花灯瞧了瞧,确定火烛未灭,又说:“就知道你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家伙……唉!”
“狐狸,告诉我你下了什么药?痒痒粉?腐蚀散?到底是什么?”沐清星星眼直冒,大爱狐狸,你太了解我心意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名?我一代医圣之后,自然对症下药了。他不是喜欢左拥右抱,我只不过让他少抱两三个月而已。”
“万一他不用呢?”
“既然用手接了,就由不得他了!”舒泓挑眉炫耀着。
沐清竖起大拇指:“这招真狠!万一有个后遗症什么的,那以后姓李的传宗接代怎么办……”
舒泓嘴角抽搐,对于沐清向来大胆和直言不讳,他深有感触,他本就不是个墨守成规之人,定不会对这种小事大肆批判,错愕后无奈地摇摇头。
“清儿,你一个女儿家的,怎么能……”白钰出声喝止,他哪里想到沐清会如此大胆,面色涨红,一时竟不知怎么说下去。
沐清自然不比当世的女子,好歹在九百多年后呆了二十来年,接受现代教育,思想要倒退也需要过程。沐清自知这话对别人万不会说出口。可对着白钰和舒泓两个熟人,她还是敢流露出一些与时代不符的特质。
沐清哀怨地想着,说得也算够隐晦,小白还这样?!可惜了,小白越大越古板。倒是舒泓表现还好。
沐清投降,对白钰说道:“你莫不恼了!嗯,等找到樱宁,一会儿回铺子里,姐姐给你做宵夜吃,铺子里有现成弄好的冰橘酱、玫瑰酱,还有磨好的芝麻、豆沙,回去给你包上灯圆子吃。我现在手艺可不比你差,呵呵!”
白钰宠溺地望着她的笑颜,听她说得开心,自己也跟着微笑道:“好!莫在独自一人乱跑就好……”
舒泓被冷落了,心头微酸:“小白挥拳头出力,我也出力了。你光顾自家兄弟,怎么报答我啊?”
第二卷 初长成 第十三章 狐狸的奇怪心情
一句自家兄弟,说得白钰面色一沉。可沐清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狐狸的狡猾,一提到报答,沐清不由想到自己曾经敲诈过他。这一报答,不知要报出多少钱去。沐清敏锐地做出判断,立即转移话题。
“啊?樱宁还没找到呢,先找樱宁。小妮子一个人,万一遇到什么歹人,可就麻烦了。快,小白,赶紧分头找!狐狸,你的事晚些时候再说哈——”
舒泓面带凄苦地站在原地,看着沐清拖着白钰没入人流,找寻樱宁。
他就这样被华丽丽无视了??
舒泓看着两人的背影,胸口有些发闷,为何总觉得小鬼头对着别人的笑容有些刺眼?为何每次遇到她的事,自己总是如此热心呢?难道自己就是被人使唤的劳碌命?
心甘情愿地受骗之后,还笑嘻嘻地帮她惩治冒犯她的人。不过刚才看她无措的样子,他确实很心急,恨不得马上冲过去。
心急?舒泓隐隐不安,他不喜欢这种不确定,抓不住,摸不透的奇怪感觉。
“狐狸,快点跟上!”小手在空中挥舞,召唤着某狐。
舒泓想转身向反方向逃走,可目光却不自觉地被那只小手牵引。她还小,她需要自己,就像妹妹需要哥哥一样。
舒泓的手抚上胸口,五年前,她送了自己这个,五年来一直戴在身上,该是顾念她与小妹同龄,看着她如同看着小妹一般,聊以慰藉。嗯,应该是这样,因为她们都喜欢玉兰。
舒泓抛开了莫名的情绪,提步跟上了。
街边的小贩们摆着摊子,背后是林立的店铺,店铺之间是暗黑的狭窄夹道。
樱宁一个人背靠在夹道口,半个身子没在阴暗里,出神地望着摊子上支起的竹竿间一盏盏高挂的花灯。
每盏灯都发出微黄的光,晕成光圈。
恍惚间,灯纱上绘的才子佳人仿佛活了一样。
她抬头望着天上高悬的明月,才子佳人在这样的月下相会是件多美好的事,可惜她成不了那佳人。
她怨恨老天为什么不让自己先遇上白大哥。白大哥三年前离开陈府的时候救了上山砍柴不甚摔伤的爹爹,她那时就跟着爹身边,虽然白大哥那时也就十三,可在她心里他就像神一般高大。后来,白大哥还荐了自己到小娘子身边当差,解了家中燃眉之急。
那时候她就把他记在了心里。遇见以前,他一直和小娘子在一起。小娘子早就对她讲过收留白大哥的事……
若是再早些,当初她能遇到他的话,这会在他心里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刚才看着白大哥搂着小娘子紧张的模样,她不知有多羡慕,甚至还有些妒忌!
樱宁被自己卑劣的想法吓住了,自己怎么能这么想,怎么能妒忌小娘子呢?她对自己一直都很好,如亲姐妹一般……
“在那里!樱宁——”惊喜的叫声唤回了樱宁的思绪,她看着男装少女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可算找到你了!人一多冲散了,那边又被事情耽搁了,你没事吧?怎么一个人杵在这里?”
沐清背光站在,整个人蒙上黄色的光晕,浅淡却很温暖。她略略侧着脑袋看着樱宁,额上的细汗折射了灯光,闪着微光,红扑扑的脸颊,看得出她跑得很急。
樱宁生了愧疚之心,小娘子这么着紧我,我怎么能怨怼于她。
抬眼看见站在后面的白钰,他的目光总是追随着面前的少女,樱宁又不禁伤感,罢了罢了,人家心里没你,你这样伤心难过又有谁知道。
樱宁冲着沐清笑了笑:“小娘子,奴婢没事。奴婢就是怕您一会回来找不到我担心,所以一直就等在咱们走散的地方,没敢挪动。”
沐清不是没注意到樱宁看着她与白钰是神色不对头,但是她选择忽略,因为她无能为力,所以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走吧,回铺子里包圆子吃,让车夫回去给老太君传给话,晚些时候再回府里。”
“嗯!”
端了碗热腾腾的上灯圆子(也就是后世的元宵),沐清坐在屋子里,舀了一个放在勺里,咬了一口,吹散热气,看着里面芝麻沙馅流淌出来,浓香扑鼻,尝一口软糯甜美。
吃完,沐清又舀起一个,放在嘴边吹风,一面漫不经心地问道:“狐狸,刚才外面你准备要我怎么报答你?咳咳,那个以身相许就免谈了,我年纪太小,不合适……”
李黑与丹枝伺候老李头休息不在屋里,屋里连带沐清一共五人,每人手里都有一只碗盛着圆子,在沐清话音落下时,其余四人碗里的汤多少都有些震颤。
白钰的脸刷一下变成了黑锅底;舒泓本来窃喜铁树开花,小财迷竟主动提出要报答,可没想到后面还有一句,他听罢不免尴尬地抽动起嘴角,仿佛挨了一嘴巴子,打歪了;樱宁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家小娘子担子也忒大了,要是给老人家听去了,定会教训她不知礼仪廉耻;猗兰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