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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拱手一礼答道:“在下是来向贵主人商量租借西北角那个房间的事。”
那黑衣冷面男子在她的话落后先是一愣,随即眉宇皱起,那模样竟与凤轻曲有几分肖似,席润羽在心中暗笑,看来冷面的人一遇到不愉快都是这表情。
“不借!”冷面男子冷冷的一句两个字掷地有声。
这又让暗笑在心的席润羽愣了一下,难道她猜错了,这个不是那人的侍卫?她眨了下眼,然后很厚脸皮的又说道:“在下与朋友很想看接下来的表演,楼下实在是没有位置了,能不能请通报一声,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要不让我见见贵主人也行。”
冷面男子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厚脸皮,想要关门,却发现他竟然脚抵在两扇门中间。他本欲将门硬合起来,却不知什么原因无法如愿。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之际,房内传来低沉悦耳的男子声音:“素敏,请他进来。”
冷面男子正在全心想着如何将门合起来,听到主人的声音,原本源源不断涌向手臂的内力收了回来,门大开。
席润羽也正在与他关门的力道较着劲,那力道一下子消失了,让她差点往里倒去,还好她的定力还够,勉强站稳。
她拂了下衣袖,眉梢一挑,抬高下巴,越过那叫素敏的男子朝里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卷二开始了,衷心盼望大家能一如以往的喜欢。
、皇室风云(2)
这雅间内倒是与外面不同,摆设素雅古朴的很,也怪不得这极品轩能够在这县城里十几年屹立不倒。向西的墙壁上悬挂着古琴,看琴弦琴板,就算席润羽不懂琴,也知道这琴大概是名琴,古琴之下的案桌上焚燃的香,闻味道竟是檀香,倒没有如其他青楼妓馆那般点什么催情香;另一侧墙壁上挂着松涛听雨图,那松涛画的入木三分,果然是名画,好一派古雅的气韵。
正对着窗户那一张檀木摇椅摆着,椅上半躺半靠着的男子眼睛闭着,眉眼处倒是凝定安详,男子原本就深刻俊逸的五官在这样毫无戒备的安静情境下舒展开来,倒有几分不食烟火之色,只是那一身锦衣华服却又硬生生将他行于内的高贵气质明晃晃的摆了出来。在他脚边地上蹲着个美貌的小姑娘,那一身罗缎衣裳也显示着其不俗的身家,看侧面年岁也就是十五六,她正在给男子捶腿。
席润羽站在原地欣赏了半天美男美女,那素敏也跟着进来,只是乖乖站在一旁,依然是冷面,却俨然将身上的淡淡杀气泄露了出来。
“在下打扰了公子的清净,先在这里陪礼了。”席润羽看着摇椅上的男子,他倒是很沉的住气,她不出声,他也便任由她看着他,只管闭目养神。她的时间可没他那么多,她抱拳很是有礼的说道。
男子在席润羽有礼客气的话后,半睁开眼,目光直直的射向席润羽,席润羽也承接住了他的视线,这一眼大约是他对她的评量,而席润羽在很早前便已经见过这男子,她想大抵美男都是有本钱矜贵,骄傲的吧,要不当日他的马车险些撞了那男孩,若不是凤轻曲出面,他又怎会轻易认错赔钱呢。
他摆了摆手,半坐了起来,地上蹲着的小姑娘便站了起来,拿了一旁桌上的大靠垫放在男子身后,才恭恭敬敬地站到了一旁,也直到这时,席润羽才看清楚这女孩的容貌,真可谓天人之姿,若是稍加时日只怕又是一个祸国倾城的苏妲己了。
“你说你要租借西北角那个房间?”男子的声音柔和,细听起来会发现他的发音清晰标准,并不似平远县本地百姓说话时偶尔会有点卷舌那样的发音。看来这人并非本地人。
席润羽微笑上前一步,此时他和她也只有三步之距,她能够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和眼中闪过的每一个微小的闪光。
“不知兄台能否行个方便?”
男子的眼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不足一秒,便又闭上了,身子也稍稍往后靠了靠,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席润羽很有揍人冲动的话:“我花了钱,凭什么要让给你?”
席润羽本已展开的笑僵在了脸上,想必那叫素敏的男子也暗笑在心里吧,奴随主性,果然有什么奴才就有什么主子。她忿忿的在心里想,攥了攥拳头,她本欲转身离开,可又一想那楼下等着的凤轻曲,若是她不借来个房间,只怕他不会轻易饶了她,所以踌躇再三,她还是咬了牙,狠了心,站在原地没走。
“我知道兄台并不在乎钱,毕竟能花大钱包下这顶级妓院二楼的人,定然是视钱财如粪土了,但有句话说的好:出门在外,与人方便,才与己方便不是。”席润羽敛了笑容,人家都不领你那个情,你何必非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有些有钱人不就是爱这个调调么,你越是骂的厉害,他还就越受用。
果然,摇椅上的贵公子倏地睁开本已合起的眼,他的眼中闪动着疑惑还有那么点错愕。
“大胆!你怎敢……”听席润羽口出不逊,素敏大概已经打算将她扔出去了。
男子却抬手阻止了素敏未尽的话和迈上前来的脚步,“与你方便,对我有什么好处?”他一扫之前的无可无不可,倒是摆出一副精明商人的嘴脸问起席润羽来。
席润羽也往前一步,似乎是打算告诉他与自己方便有何好处,男子也坐起来打算听一下她会有什么好处给他。
可她却又退后了一步,摊了摊手很是遗憾地摇头叹道:“很可惜!目前来说没有。”
她这一回答,又让男子一愣,随即他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大笑,倒是少了几分仙气,多了些人气,或许是他从未如此不顾及形象大笑,他身边的两个人都被他此举吓了一跳,两人原本的严肃及呆板此时都变成了张着嘴合不上。
“你……”
哐当-
那门撞在门后的柜子上的声音缭绕在屋内,半天也没有消失。
屋内的几人都被这门开的声音震住,全都往门口看去,席润羽看到门口的人时,不得不抚额大叹,这人一点耐心都没有嘛。
初时的惊愣过后,素敏终于反应过来,走过去,声音依旧冷淡却增加了几分肃杀:“你是何人?怎敢在此猖狂?”
席润羽赶紧走过去,这买卖不成,还仁义在呢,可不能让两方人马大打出手,更何况屋里的那位贵公子的身份可是猜不透,更是不能轻易得罪。
“大哥,你怎么不在下面等我一等,扰了贵客,咱们可吃罪不起。”
凤轻曲站在门口看一眼门内的黑衣素敏,又看一看席润羽,然后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一个在席润羽看来比哭还要吓人的笑来:“既然是求人,总是该拿出些诚意的,我在下面等着不如和你一起求求贵客。”
他脸上分明是笑,可眼中却有着警告意味,呃,席润羽只好乖乖点头,唉!谁让现在这人才是她的上司,要是伺候不好这老大,只怕她今天见童秋水的愿望就得泡汤,丢了工作还是小吧,要是让童秋水觉得她胸无志向,一心想要赖给他养,那可就不好了,不都说女儿当自强。
素敏拦住凤轻曲往里迈的身影,执意不肯放行,可惜他又哪里是凤轻曲的对手,不到两招,他就被凤轻曲轻松绕过,进了屋。
屋内的男子在看到凤轻曲时,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随即隐没,他笑着很有些调侃地说道:“既然这位公子说与人方便,也与己方便,我还有什么好说。素敏,告诉老板,隔壁的房间让给两位公子。钱由我出,反正我视钱财如粪土嘛。”
贵公子态度的突然转变让席润羽有点莫名其妙,看先一刻的情形,这男子分明就不打算借房间么,怎么凤轻曲一来,他不但借了房间,还借了隔壁的房间,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她看看男子,又看看凤轻曲,要不是凤轻曲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她会以为这两人有什么私人情谊,不过,这位贵公子看来似乎是对凤轻曲颇有好感。
要是在以前让她办公室里那些自称腐女的小妹们看到这俩美型男,说不定又要YY到什么地步了呢,她想。
神捕就是神捕,对于这样半明不明的情况反应就是迅速,要不说人家神呢,凤轻曲抬手抱拳来了个很江湖范儿的谢礼,然后豪气的说道:“多谢公子如此慷慨,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凤轻曲如此豪爽就应承了贵公子的馈赠吧,算是,着实让席润羽咂舌不已,她以为就凭着神捕的傲气,怎么着也该冷脸拒绝吧,可惜竟是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而贵公子呢,则是脸上带着温和的牲畜无害的笑容款款拱手连连说什么朋友之交贵在心诚,凤轻曲不置可否,两个人大方的从这雅座包间里出来了。
“看够了吗?”
来到贵公子隔壁的雅间,又让席润羽有些感慨,这做皮肉生意的也真是不易呀。这房间与先前的房间又有了些不同,墙上除了挂着一把圆形弯刀外,就是一幅幅龙飞凤舞的书法大作,其中竟还有李白的《侠客行》,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看到这幅字,席润羽不由得凝神细观,字是铁画银钩,想来写字的人在写这幅字的时候必定万丈豪情,一蹴而成。
她看的入神,楼下正式的表演开始了,她也没有注意,凤轻曲虽说眼睛看着楼下,但也没忘盯着席润羽,她站在字画前那专注的样子,让他几乎忘了置身于此的目的,好在他还有一丝理智尚存。
席润羽被那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声音唤回了神志,这幅字似乎有一种魔力,能让人热血沸腾,让人身不由己的投身入字画当中。
她抚了一下额角,走到凤轻曲身边的凳子上坐下,楼下已经是人声鼎沸了,从楼上便能看到楼下的一切,果真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青楼楚馆这种地方本就是龙蛇混杂,今天这些人就更是无所顾忌,在大堂廊柱侧方有肋下夹着长剑的江湖客,也有番邦异族蓝眼睛高鼻子的商人,这里更不缺挥金如土的豪门阔少。
席润羽打量�